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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滾去,發出越來越瘋狂的叫聲。

    他們踩着倒地的人走過,讓他們的傷口流幹最後一滴血。

    當他們不能再使這些倒地者發出哀鳴的時候,他們就怒氣沖沖地咒罵屍體。

    &rdquo &ldquo土地喝着,貪婪地喝着;它的内髒對這種辛辣的液體已經不再感到厭惡。

    就像嗜酒如命的酒徒一樣,隻顧拼命地往下灌,一滴也不剩。

    &rdquo &ldquo我加快腳步,急于想别再看到我的這些弟兄。

    黑洞洞的道路一直是那麼寬闊地向着每一個新的地平線伸展;我沿着走的那條小溪,好像把血的波浪載向某個不知名的大海。

    &rdquo &ldquo我向前走着,看到大自然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嚴峻。

    平原的胸脯被深深地撕裂。

    大塊大塊的岩石把土地分割成貧瘠的山丘和陰暗的山谷。

    山丘越升越高,山谷越陷越深。

    石頭變成了山,淺溝變成了淵。

    &rdquo &ldquo沒有一片樹葉,沒有一絲青苔;荒涼的岩石,上部被太陽曬成白色,下部黑沉沉,隐沒在陰影裡。

    這條路就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從這些岩石中經過。

    &rdquo &ldquo最後,這條路猛然一拐彎,眼前是一幅悲慘的景象。

    &rdquo &ldquo四座大山,笨重地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盆地。

    又陡又平滑的山腰仿佛蠻石建築5的城市的城牆高聳着,圍成一口巨大的井,寬得見不到邊。

    &rdquo &ldquo那條小溪就流入這口井,井裡滿滿都是血。

    濃稠的血海在這深淵中寂然無聲地緩緩上漲,這片血海就像在岩石的深淵裡睡着,映到天空中形成片片深紅的彩霞。

    &rdquo &ldquo這時候我才恍然大悟,所有在暴力下流出的血最後都彙集到這兒來。

    從第一次人殺人起,每一個傷口流出的血淚都流入了這個深淵,彙集的血淚是那麼多,把這個深淵都灌滿了。

    &rdquo &ldquo昨天晚上,&rdquo尼烏斯說,&ldquo我看見有一股急流沖進了這個該詛咒的湖泊。

    &rdquo &ldquo我膽戰心驚地走到深淵邊上,&rdquo克萊裡昂接着說,&ldquo用眼睛探測它的深度。

    從那低沉的聲響裡我聽出它深達地心。

    随後,我的眼光又移向四周的岩石,我看到波濤已經快漫到峰頂。

    深淵裡面有一個聲音對我呼喊:波濤在上漲,它将不斷地上漲,一直漫過峰頂。

    以後還要上漲,那時候就要從這可怕的盆地中溢出一條大河,沖向平原,這些山峰經不起波濤的沖擊将要崩坍。

    整個湖泊将流向全世界,淹沒全世界。

    人們将就是這樣在他們祖輩流出的這些鮮血中出生和被淹死。

    &rdquo &ldquo天快亮啦!&rdquo尼烏斯說,&ldquo昨天夜裡波濤漲得可真高啊!&rdquo 四 克萊裡昂把他的夢講完時,太陽已經升起。

    晨風從北面送來一陣号角聲。

    那是命令分散在平原上的士兵們到軍旗下集合的信号。

     三個夥伴站起身來,拿起武器。

    他們最後看了一眼已經熄滅的篝火,正要離開,此時突然看到弗賴姆在長得很高的野草中向他們奔來。

    他沾滿塵土的腳都發白了。

     &ldquo朋友們,&rdquo他說,&ldquo我不知道是從哪兒跑來的,我剛才跑得那麼快。

    有好幾個小時,我隻看見跳着狂亂的輪舞的樹木在我後面紛紛逃遁。

    我自己的腳步聲使我聽了昏昏欲睡,眼皮不由得合攏起來,可是我還是不斷地奔跑。

    速度也沒有減慢,我奇怪地睡着了。

    &rdquo &ldquo我來到一座荒涼的山崗上,火辣辣的太陽灼着岩石。

    我隻要一停下來,腳底就要被烤焦,我急着要爬上山頂。

    &rdquo &ldquo正當我急急忙忙往上爬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慢慢地走着。

    他頭上戴着一圈荊棘,背上扛着沉重的東西,滿臉血污。

    他步履艱難,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

    &rdquo &ldquo驕陽似火,我忍受不了它的烤炙;我爬到山頂上一棵大樹底下等他。

    這時候我看出他背的是一個十字架。

    看到他頭上戴着王冠,看到他身上穿着沾上泥漿的紫紅色長袍,我相信這準是位國王,看到他受苦受難我感到非常高興。

    &rdquo &ldquo他身後跟着幾名士兵,他們用鐵矛逼他快走。

    到了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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