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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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時，他又寫下另外兩家銀行的号碼。
艾瑞克語氣鎮定而流暢，他讓經理接電話，告知對方自己要來領取存在湯姆·雷普利名下的那筆錢。
一通電話要打幾分鐘，湯姆一邊聽，一邊把用來證明身份的護照本放進口袋。
艾瑞克沒有聯系到每一家銀行的經理，但是三家銀行都确認錢已經準備好了。
艾瑞克說雷普利先生會在一個小時内上門。
打最後一通電話時，門鈴響了，艾瑞克示意湯姆去廚房按開門鍵。
湯姆按下對講鍵，問道：&ldquo是哪位？&rdquo &ldquo是彼得，艾瑞克的車在樓下。
&rdquo &ldquo稍等，彼得，&rdquo湯姆說，&ldquo艾瑞克就來。
&rdquo 艾瑞克走到對講機旁，湯姆出了廚房。
湯姆聽見艾瑞克在問彼得上午有沒有空處理一件&ldquo很重要的差事&rdquo。
随後艾瑞克走進客廳說：&ldquo彼得有空，他說我的車已經在樓下，怎麼樣，他很了不起吧？&rdquo 湯姆點點頭，把銀行名單裝進口袋。
&ldquo沒錯。
&rdquo 艾瑞克穿上一件外套。
&ldquo咱們出發吧。
&rdquo 湯姆拿起空行李箱，艾瑞克給門鎖了兩道鎖，一起走下樓梯。
彼得坐在停在路邊的車裡，艾瑞克的奔馳車停得離公寓大門不遠。
艾瑞克坐上彼得車子的副駕駛座，示意湯姆坐後座。
&ldquo先關好門，我再跟你解釋。
&rdquo艾瑞克對彼得說。
他用德語告訴彼得說湯姆現在要去三家銀行取點錢作為付給綁匪的贖金，他問彼得能不能開自己的車送他們去，或者是開艾瑞克的車？ 彼得笑着看了湯姆一眼。
&ldquo我的車，沒問題。
&rdquo &ldquo你的槍還在吧？&rdquo艾瑞克笑了笑，&ldquo希望咱們用不上！&rdquo &ldquo在這兒。
&rdquo彼得指了指雜物箱，臉上露出微笑，湯姆去銀行取錢是正大光明的事，怎麼可能用得上槍。
他們馬上決定先去位于歐洲中心的ADCA銀行，因為另外兩家銀行都在選帝侯大街，在返回艾瑞克公寓的路上。
他們把車停得離ADCA銀行很近，因為旁邊的皇宮酒店門前正好有一截專供客人和出租車停靠的彎道。
銀行開着，湯姆獨自走進銀行大門，手裡沒有拿行李箱。
湯姆向銀行櫃員報上姓名，用英語說經理正等着他。
姑娘拿起電話講了幾句，然後指了指湯姆身後左邊的門。
一個藍眼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打開了門，他一頭灰發，背挺得很直，臉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另一個守在房間裡的男人拿了幾隻公文包出來，看也沒看湯姆，轉身就走，這讓湯姆感覺很自在。
&ldquo是雷普利先生？早上好，&rdquo經理用英語說，&ldquo請坐。
&rdquo &ldquo早上好，先生，&rdquo湯姆沒有馬上坐進皮扶手椅，而是從口袋裡拿出護照，&ldquo要看嗎？我的護照。
&rdquo 站在辦公桌後的銀行經理戴上眼鏡，仔細檢查護照，比對照片上和湯姆本人的臉，然後坐下，在便箋本上寫了幾個字。
&ldquo謝謝，&rdquo他把護照還給湯姆，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ldquo佛瑞德？沒問題。
&mdash&mdash是的，請。
&rdquo他雙手抱在胸前，微笑着望着湯姆，但眼神中帶着一絲迷惑。
之前離開的那個男人又來了，手裡拿着兩個大牛皮紙信封。
門在他身後&ldquo咔嚓&rdquo一聲自動關上，湯姆覺得自己被囚禁了起來。
&ldquo你要不要數一下錢？&rdquo銀行經理問。
&ldquo我看看。
&rdquo湯姆有禮貌地說，像是在聚會上接過一片面包，但是他根本不想數。
他打開那兩個捆了橡皮筋的牛皮信封，看到裡面有幾打用棕色紙帶束起的德國馬克，兩個信封的重量差不多，紙币的面額都是一千馬克。
&ldquo一百五十萬馬克，&rdquo經理說，&ldquo每一打有一百張。
&rdquo 湯姆拿起一打紙币，從一端翻了翻，看起來是一百張。
湯姆點點頭，心想銀行有沒有記下每張紙币票面的編号，但他懶得問。
讓綁匪去操心吧。
綁匪們肯定沒提過要多大面額的鈔票，不然瑟羅一定會告訴他。
湯姆說：&ldquo我相信沒問題。
&rdquo 兩名德國人面露微笑，拿信封來的男人出了房間。
&ldquo還有收據。
&rdquo經理說。
湯姆簽收了一百五十萬德國馬克，經理也簽上姓名縮寫，留下複寫副本，把收據原件遞給湯姆。
湯姆站起來，伸出手，說了聲：&ldquo謝謝。
&rdquo &ldquo祝你在柏林玩得愉快。
&rdquo經理和湯姆握手。
&ldquo謝謝。
&rdquo經理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湯姆要拿這筆錢去狂歡作樂。
湯姆把厚信封夾在胳膊下。
經理看起來很開心。
他是不是想好了午餐時要講的笑話，還是打算講個故事，說有個美國人取了一百多萬馬克，夾在胳肢窩下就走出了銀行？&ldquo要找人護送你出去嗎？&rdquo &ldquo不用了，謝謝。
&rdquo湯姆說。
湯姆誰也沒有搭理，徑直出了銀行。
艾瑞克坐在彼得的車裡，彼得站在一旁，一手插進褲兜，一手夾着煙卷，擡頭望着太陽。
&ldquo沒問題吧？&rdquo彼得看着信封。
&ldquo還行。
&rdquo湯姆坐進後座，打開手提箱，把兩個信封塞進去，再把箱子關好。
出發時，湯姆注意到艾瑞克一直掃視着人行道的行人。
湯姆沒有往窗外看，他故意打了個呵欠，身子往後靠，見彼得把車往左轉，拐到選帝侯大街。
接下來的兩家銀行挨得很近，都在寬敞的選帝侯大街上，路旁栽滿小樹。
又見到了用金屬和閃閃發光的玻璃裝飾的店面。
湯姆要去的兩棟建築也很新，窗戶上有大字銀行招牌，窗玻璃也許是防彈玻璃。
這裡找不到免費停車位，彼得隻好把車暫時停在街角那一家銀行門前。
湯姆下了車，艾
艾瑞克語氣鎮定而流暢，他讓經理接電話，告知對方自己要來領取存在湯姆·雷普利名下的那筆錢。
一通電話要打幾分鐘，湯姆一邊聽，一邊把用來證明身份的護照本放進口袋。
艾瑞克沒有聯系到每一家銀行的經理，但是三家銀行都确認錢已經準備好了。
艾瑞克說雷普利先生會在一個小時内上門。
打最後一通電話時，門鈴響了，艾瑞克示意湯姆去廚房按開門鍵。
湯姆按下對講鍵，問道：&ldquo是哪位？&rdquo &ldquo是彼得，艾瑞克的車在樓下。
&rdquo &ldquo稍等，彼得，&rdquo湯姆說，&ldquo艾瑞克就來。
&rdquo 艾瑞克走到對講機旁，湯姆出了廚房。
湯姆聽見艾瑞克在問彼得上午有沒有空處理一件&ldquo很重要的差事&rdquo。
随後艾瑞克走進客廳說：&ldquo彼得有空，他說我的車已經在樓下，怎麼樣，他很了不起吧？&rdquo 湯姆點點頭，把銀行名單裝進口袋。
&ldquo沒錯。
&rdquo 艾瑞克穿上一件外套。
&ldquo咱們出發吧。
&rdquo 湯姆拿起空行李箱，艾瑞克給門鎖了兩道鎖，一起走下樓梯。
彼得坐在停在路邊的車裡，艾瑞克的奔馳車停得離公寓大門不遠。
艾瑞克坐上彼得車子的副駕駛座，示意湯姆坐後座。
&ldquo先關好門，我再跟你解釋。
&rdquo艾瑞克對彼得說。
他用德語告訴彼得說湯姆現在要去三家銀行取點錢作為付給綁匪的贖金，他問彼得能不能開自己的車送他們去，或者是開艾瑞克的車？ 彼得笑着看了湯姆一眼。
&ldquo我的車，沒問題。
&rdquo &ldquo你的槍還在吧？&rdquo艾瑞克笑了笑，&ldquo希望咱們用不上！&rdquo &ldquo在這兒。
&rdquo彼得指了指雜物箱，臉上露出微笑，湯姆去銀行取錢是正大光明的事，怎麼可能用得上槍。
他們馬上決定先去位于歐洲中心的ADCA銀行，因為另外兩家銀行都在選帝侯大街，在返回艾瑞克公寓的路上。
他們把車停得離ADCA銀行很近，因為旁邊的皇宮酒店門前正好有一截專供客人和出租車停靠的彎道。
銀行開着，湯姆獨自走進銀行大門，手裡沒有拿行李箱。
湯姆向銀行櫃員報上姓名，用英語說經理正等着他。
姑娘拿起電話講了幾句，然後指了指湯姆身後左邊的門。
一個藍眼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打開了門，他一頭灰發，背挺得很直，臉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另一個守在房間裡的男人拿了幾隻公文包出來，看也沒看湯姆，轉身就走，這讓湯姆感覺很自在。
&ldquo是雷普利先生？早上好，&rdquo經理用英語說，&ldquo請坐。
&rdquo &ldquo早上好，先生，&rdquo湯姆沒有馬上坐進皮扶手椅，而是從口袋裡拿出護照，&ldquo要看嗎？我的護照。
&rdquo 站在辦公桌後的銀行經理戴上眼鏡，仔細檢查護照，比對照片上和湯姆本人的臉，然後坐下，在便箋本上寫了幾個字。
&ldquo謝謝，&rdquo他把護照還給湯姆，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ldquo佛瑞德？沒問題。
&mdash&mdash是的，請。
&rdquo他雙手抱在胸前，微笑着望着湯姆，但眼神中帶着一絲迷惑。
之前離開的那個男人又來了，手裡拿着兩個大牛皮紙信封。
門在他身後&ldquo咔嚓&rdquo一聲自動關上，湯姆覺得自己被囚禁了起來。
&ldquo你要不要數一下錢？&rdquo銀行經理問。
&ldquo我看看。
&rdquo湯姆有禮貌地說，像是在聚會上接過一片面包，但是他根本不想數。
他打開那兩個捆了橡皮筋的牛皮信封，看到裡面有幾打用棕色紙帶束起的德國馬克，兩個信封的重量差不多，紙币的面額都是一千馬克。
&ldquo一百五十萬馬克，&rdquo經理說，&ldquo每一打有一百張。
&rdquo 湯姆拿起一打紙币，從一端翻了翻，看起來是一百張。
湯姆點點頭，心想銀行有沒有記下每張紙币票面的編号，但他懶得問。
讓綁匪去操心吧。
綁匪們肯定沒提過要多大面額的鈔票，不然瑟羅一定會告訴他。
湯姆說：&ldquo我相信沒問題。
&rdquo 兩名德國人面露微笑，拿信封來的男人出了房間。
&ldquo還有收據。
&rdquo經理說。
湯姆簽收了一百五十萬德國馬克，經理也簽上姓名縮寫，留下複寫副本，把收據原件遞給湯姆。
湯姆站起來，伸出手，說了聲：&ldquo謝謝。
&rdquo &ldquo祝你在柏林玩得愉快。
&rdquo經理和湯姆握手。
&ldquo謝謝。
&rdquo經理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湯姆要拿這筆錢去狂歡作樂。
湯姆把厚信封夾在胳膊下。
經理看起來很開心。
他是不是想好了午餐時要講的笑話，還是打算講個故事，說有個美國人取了一百多萬馬克，夾在胳肢窩下就走出了銀行？&ldquo要找人護送你出去嗎？&rdquo &ldquo不用了，謝謝。
&rdquo湯姆說。
湯姆誰也沒有搭理，徑直出了銀行。
艾瑞克坐在彼得的車裡，彼得站在一旁，一手插進褲兜，一手夾着煙卷，擡頭望着太陽。
&ldquo沒問題吧？&rdquo彼得看着信封。
&ldquo還行。
&rdquo湯姆坐進後座，打開手提箱，把兩個信封塞進去，再把箱子關好。
出發時，湯姆注意到艾瑞克一直掃視着人行道的行人。
湯姆沒有往窗外看，他故意打了個呵欠，身子往後靠，見彼得把車往左轉，拐到選帝侯大街。
接下來的兩家銀行挨得很近，都在寬敞的選帝侯大街上，路旁栽滿小樹。
又見到了用金屬和閃閃發光的玻璃裝飾的店面。
湯姆要去的兩棟建築也很新，窗戶上有大字銀行招牌，窗玻璃也許是防彈玻璃。
這裡找不到免費停車位，彼得隻好把車暫時停在街角那一家銀行門前。
湯姆下了車，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