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湘陰爵帥胸 藏地理全書

關燈
告成,吾監臨試事,題楹聯雲;共賞萬餘卷奇文,遠撷紫芝,近搴朱草;重尋五十年舊事,一攀丹桂,三趁黃槐。

    而陝榜解元,籍商州山陽,正與紫芝合;隴榜又多知名之士,吾所決科前數卷,均占高魁。

    又雍涼朱草也;解元安維峻,文行均美。

    其先世貧苦嗜學,為鄉裡所重,意其報在此。

    吾于甄别書院,及月課錄科,均拔置第一,意其不僅為科名中人。

    闱中秋宵,嘗倚仗橋邊,忽仰視而言:若此生得元,亦不負此舉。

    不料監水官在後竊聞,後為慶伯廉訪言之。

    初不覺,至寫榜日,兩主司先以闱墨見示,掀髯一笑,乃如四十年前獲隽之樂,頻日晏集,必叙此為佳話,覺度隴以來,無此興緻也。

     原來左宗棠的文經武緯,除曾國藩外,當時很負時望,他的調補陝甘總督,雖然為的剿辦回亂,可是那時陝甘兩省,因為遍地都是土匪,一班官場,對于文事,便不怎麼關心。

    左宗棠卻是一個最喜歡做事的人物,又因為他自己一舉之後,會試往往不利,後來雖然做到總督,常常恨他未曾點得翰林,所以對于考試的事情,他就格外注重,并不因有亂事,随便模糊。

    隻看他的家書,得了幾位有文名的門生,如此高興可知。

     當時左宗棠發了家信之後,連日都得捷報,他便一面手谕嘉獎劉松山一班将領,一面飛奏朝廷。

    慈禧太後接到左宗棠的奏報,召入軍機大臣,面有喜色的說道:“從前有人參奏左某,說他辦理軍務,萬裡攜糧,很是颟顸,俺虧得自有主意。

    現在他在那邊,文的武的,都能辦得很好,你們又怎樣說呢?”一班軍機大臣,隻好免冠請罪道:“這是老佛爺的知人之明,臣等委實沒有老佛爺的天資,來得聰慧。

    ” 慈禧太後笑上一笑道:“不必說了,你們下去,拟道上谕,獎獎他吧。

    ” 軍機大臣磕頭謝恩,退出之後,狠狠的給了左宗棠一頂高帽子戴戴。

     左宗棠接到嘉獎上谕,大開筵宴,文自司道以上,武自提鎮以上,統統請來吃酒。

    那天的席上,那位劉松山軍門,當然坐的首席。

    酒過三巡,左宗棠忽親自去向劉松山斟上一杯酒,滿面春風的說道:“壽卿,你且喝下這杯,我還有話發表。

    ”劉松山連忙站了起來,接杯在手,一口喝幹,又向左宗棠請上一個安道:“标下一點沒有什麼功勞,何勞爵帥賞酒,真正是肝腦塗地,還不能夠報答呢。

    ” 左宗棠含笑的坐下,方對衆官說道:“從前我因軍糧一事,幾乎受着嚴譴,後來第一是,仰蒙兩宮的聖明,不為那些讕言所動。

    第二是,虧得我那蔣撫台力保。

    第三是⋯⋯”左宗棠說到此地,把他眼睛望着劉松山道:“總算我們這位壽卿老軍門,同了諸位将士,替我死命出力。

    現在雖然隻打幾個勝仗,女匪翡仙,業已生擒過來,在我之意,還想将她押解進京,你們諸位文武同寅,各抒己見,以為怎樣?” 左宗棠剛剛住話,臬台慶伯廉訪第一個說道:“司裡以為不必,因為爵帥的聲威,劉壽卿軍門,以及諸位将領的本領,連那盤踞金陵一十三年的長毛,都已蕩
0.0585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