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湘陰爵帥胸 藏地理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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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呀。

    ”詹啟倫一面從他懷内取出一封信來,遞于左宗棠去看,一面方答劉松山的說話道:“壽卿軍門,你快看信,恐怕你也要氣死。

    ” 劉松山一聽詹啟倫這般說法,便站到左宗棠身邊,同看那信。

    隻見寫着是: 爵帥鈞座,謹禀者,沣蒙保奏署理浙撫,晉進升見,今晨叫起,太後首先問沣左某萬裡行軍,怎樣自攜糧秣,閣臣很有說話。

    俺誰不聽,可是左某,也未免辦得太糊塗了,你是他的舊部,應該知道等語。

    沣即奏對,太後聖明,不為閣臣讕言所動,此是邦家之福。

    督臣左某,首平閩浙,次複蕩平山東、河南、安徽等省撚匪,成績具在,早在太後洞鑒之中。

    伏查軍務之事,至重要者,即為因地制宜。

    陝甘一帶,轉運困難,就地徵米,愈較轉運為難,左某若無深知灼見,何至冒昧若是。

    太後如信左某,此等軍務之事,似宜任其行事,毋庸上煩聖慮。

    況且有功則賞,有罪則罰。

    臣追随左某多年,敢以身家性命,為左某擔保。

    左某熟悉西北地理,胸有成竹,決不至于偾事等語。

    太後聞沣奏後,始微點首雲:俺也知道左某不是荒唐人物,其中必有什麼道理,爾既力為擔保,俺也稍稍放心,爾下去,可以迅速函知左某,俺雖不信人言,他也須得對得起朝廷,否則一誤大事,俺即治他之罪,已經遲了等語。

    沣又将浙中之事詳細陳奏,蒙太後獎谕有加。

    沣複奏稱,太後方才所獎,沣不敢受,浙中善後諸事,皆系左某指示,太後聞言微現喜容。

    沣退出,探知京中上自軍機,下至禦史,無一人以爵帥此行之措置為然者,沣深為爵帥危,特此專差飛禀,伏乞善以處之。

    沣不日陛辭回浙,若有所聞,定再飛報。

    匆匆上禀,恭叩鈞安。

    舊屬蔣益沣叩劉松山一直看完,也氣得問左宗棠道:“爵帥如此操心,還不為閣臣所諒,以後怎樣辦事?” 左宗棠先把手上之信,交給詹啟倫道:“你去複信,叫他莫吓,說我自有辦法。

    隻要先有一些成效,做給他們去看,這些讕言,自會平靜。

    ”詹啟倫聽說,自去複信。

     左宗堂始對劉松山說道:“京裡的事情,我會對付,你不必管,你隻去辦你的軍務。

    ”劉松山聽說,又與左宗棠嘁嘁促促的低聲商議一會,方才退去。

     過了幾時,左宗棠又接到各處的書信,都是報說和蔣益沣一樣的言語,左宗棠一一回覆之後,提筆又寫了一封家信是:威寬勳同四兒同閱,連日未得爾等安禀,不知爾母病體如何,深為惦記。

    近日蝕饋日遠,前敵諸将,既須轉戰,又須負糧,往往不能速赴戎機,緻稽時日。

    而抱罕一種,于孩提時,即習為盜賊,長則結伴遠遊,名為經商,實則行劫。

    承平時燕豫齊響馬,及近日馬賊,皆此輩為之。

    最善伏路抄掉,故馱運糧料,非有隊伍往來接護不可;兵多則轉饋愈艱,兵少則抄掠愈甚。

    言者但知勞資萬倍腹地,而于千裡饋糧苦況,鮮能詳之。

    宜首當時名将,均恐去之不速也。

    趙壯侯屯田三奏,于刍粟輕重,言之詳盡,少時頗怪其侈陳瑣屑,近曆其地,乃信古人誠不我欺;亦見屯田之不可已也。

    日前隴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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