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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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我對薩姆·霍索恩談過,他認為這樣安排,效果會很好。

    ” “好一個薩姆!他是何許人且不管。

    ”安德魯皺起眉頭。

    “你先别說,是代表費爾丁-羅思公司參加我們婚禮的那個人嗎?” “對了。

    薩姆·霍索恩是我的上級,他是這地區銷售部經理。

    那天他和他妻子莉蓮一塊兒來的。

    ” “知道了。

    一切都記起來了。

    ” 安德魯現在記起來了:薩姆·霍索恩,個子高高的,很和氣,大約三十五六歲,過早地秃了頂,臉上棱角分明,神情堅毅,這張臉使安德魯想起那些雕刻在拉什莫爾山上的面孔(拉什莫爾山在南達科他州,山崖上雕有華盛頓、傑斐遜、林肯、羅斯福四位美國總統的巨大頭像。

    譯者注);霍索恩的妻子莉蓮,膚色微黑,非常漂亮。

     重溫了三天前的感受,安德魯說,“你得原諒我沒記住薩姆,那時我有點兒神不守舍。

    ” 他記起他神不守舍的原因之一:那是西莉亞的動人容貌,那時他一眼看見西莉亞全身雪白,披着短短頭紗,出現在當地一家飯店的會客廳(他們選定舉行婚禮的場所)。

    婚禮由一位與他們相熟的法官主持,這人恰巧也是聖比德醫院董事會的董事。

    西莉亞挽着湯森大夫的胳臂,由他伴送進來。

     諾亞·湯森完全符合這種場合的要求。

    他具備經驗豐富的不分科醫生的特色,兩鬓染霜、氣派十足,看起來很像英國首相哈羅德·麥克米倫。

    由于上一年在蘇伊士運河的問題上,英美兩國有矛盾,最近報紙上常刊出麥克米倫的照片,用以緩和兩國之間的關系。

     住在費城的西莉亞的母親來參加了婚禮。

    她是個瘦小的,不願意出頭露面的寡婦。

    西莉亞的父親早在第二次大戰中犧牲;這才由湯森來充當新娘家長的角色。

     在巴哈馬群島的陽光下,安德魯閉上眼睛,一來可以避過那刺眼的烈日,更重要的是想回味一下,湯森把西莉亞帶進來時的情景…… 自從那個值得紀念的上午西莉亞在醫院小吃部宣稱要嫁給他以來,這一個月中,安德魯除了被西莉亞的魅力所吸引以外,他還越來越感受到有一種和西莉亞的魅力同樣吸引他的東西。

    他想大概這就是愛情。

    但又不單單是愛情,和愛情也不盡相同。

    比如他一直奉行的單身生活現在就要放棄了,把兩個人的生活與個性完全纏結在一起的這種方式,既使他迷惑不解,又使他非常高興。

    找不出和西莉亞十分相似的人。

    和她在一起從來不會覺得乏味。

    她見多識廣、聰明伶俐、多謀善斷,而且常出人不意;這些都源源來自她那無拘無束、多姿多彩、堅強無比的性格。

    幾乎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交了好運。

     似乎通過什麼搖獎機器,給他中了人人都渴望得到的頭獎。

    當他把西莉亞介紹給他的同事們時,他感覺到别人也對西莉亞懷有渴慕之情。

     安德魯曾和别的女人相好過,但時間都不長,沒有一個人他曾認真考慮過要和她結婚。

    而當西莉亞——用傳統的說法——“求婚”時,他毫不懷疑、毫不猶豫就一口答應了,根本就沒有絲毫不願意的念頭。

    這就使他們的結合更顯得非同一般。

     但是……安德魯真正愛上西莉亞,還是在看見她穿着白色結婚禮服時開始的。

    在那奇妙的時刻,西莉亞年輕漂亮、光彩照人,一個男人要求女人的東西她全具備,而且遠不止這些。

    隻有在這時,安德魯心裡才像一團火球爆炸似地頓時雪亮,他真正愛上西莉亞了,而且他堅信不疑地知道——這種堅信不疑在人的一生中碰不到幾次——知道自己交了難以置信的好運;知道這正在發生的事情永遠不會變更;還知道,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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