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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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許多人玩世不恭,他和西莉亞将來絕對不會分居或是離婚。

     後來安德魯想起當時的感受時,自忖道,正是“離婚”這個詞使他此前一直不想結婚,盡管他的同輩人都是二十三四歲就結婚了。

    當然,他這種想法是他父母離婚造成的。

    他母親代表(安德魯這樣認為)nongrata(拉丁文:不受歡迎的。

    譯者注)已離婚的家長參加了婚禮。

    她像一隻老蝴蝶似地從洛杉矶飛來,逢上願聽的人就叨叨,說她是正在辦甩開她第四任丈夫的事,但為了參加兒子的“首次婚禮”,她撇下那事就來了。

    安德魯的父親是她的第二任丈夫;當安德魯問起他父親時,她說,“親愛的孩子,你父親長的樣子我都記不大清了。

    已有二十年沒和他見過面,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是:這個老浪蕩子在巴黎和一個十七歲的妓女住在一起。

    ” 多年來,安德魯力圖理解自己的母親,想為她的行為尋找理由。

    但很遺憾,他總是得出同一個結論:她是一個淺薄無知、自私自利的美人,隻能吸引和她類似的男人。

     他邀請母親來參加婚禮——盡管後來他但願自己沒這樣做——出于一種責任感,也出于一種信念:每人對于自己的生身母親應該體諒一些。

    他也根據他所知道的父親的最後一次通訊地址,發去了一封信,通知父親他就要結婚,但并無回音。

    安德魯感到也許不會有回音了。

    每三年左右,他和他父親互相寄一張祝賀聖誕節的卡片,僅此而已。

     安德魯是他父母短暫婚姻中唯一的孩子。

    另一個安德魯巴不得西莉亞能見到的親屬,已在兩年前去世了。

    那是他沒結過婚的姑姑,安德魯童年時代大多和她住在一起。

    這姑姑并不富裕,可是在安德魯雙親完全不資助的情況下,一點一滴地攢錢供安德魯上完了大學。

    她死後,在律師事務所,安德魯看到了她原有财産的剩餘部分——可憐巴巴的,隻值幾百美元。

    隻是在這時,安德魯才意識到,他姑姑為他作出了多麼大的犧牲。

     事實上,婚禮那天,西莉亞對安德魯的母親處理得很輕松自如。

    不需要任何解釋她就胸中有數了。

    她對安德魯的母親真誠相待,甚至很熱情,但也不是假惺惺地過分親熱。

    後來,安德魯為他母親不得體的言行表示遺憾時,西莉亞回答說,“親愛的,是我們兩人結婚,又不是我們兩家結婚。

    ”接着她又說,“現在我就是你的家,你以前得到的愛太少,你将從我這裡得到多得多的愛。

    ” 今天在這海灘上,安德魯已體會到西莉亞的話兌了現。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準備,”西莉亞繼續着他倆剛才的談話,“在懷頭一胎的大部分時間裡仍舊工作,然後在家待一年,以全部時間來當母親。

    随後再去工作,直到懷第二個孩子,再照此處理。

    ” “成,我同意,”他說。

    “在被你愛和使你懷孕期間,我計劃少少地行醫。

    ” “你得多多地行醫,你将仍是一個關心病人的好大夫。

    ” “但願如此。

    ”安德魯幸福地歎了一口氣,幾分鐘後就睡着了。

     随後幾天,他們互相了解對方,在他們婚前可一直就沒時間這樣做。

     他們的早餐每天有人送到他們的小平房來;送的人叫雷蒙娜,是個和顔悅色、賢妻良母型的黑人婦女。

    西莉亞在一天吃早餐時說,“我喜歡這裡。

    這小島,這裡的人,這種靜谧。

    你選中了這個地方度蜜月我真高興,安德魯,我永遠不會忘記這裡的一切。

    ” “我也高興,”他說。

     安德魯最初建議到夏威夷去度蜜月。

    可是他覺察出西莉亞不太願意,馬上就提出這原先是第二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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