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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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于皮熊王祥。

    又入施州,請忠貞營軍。

    會楚宗人硃容籓僞稱監國天下兵馬副元帥,擅居夔州,禦史錢邦芑傳檄讨之。

    五年正月,胤錫見容籓,責以大義,曉譬利害,散其黨。

     未幾,金聲桓、李成棟叛我大清,以江西、廣東附永明王。

    于是馬進忠、王進才、曹志建、李赤心、高必正等乘間取常德、桃源、澧州、臨武、藍山、道州、靖州、荊門、宜城諸州縣,進忠、赤心,必正皆封公。

    胤錫與進忠有隙,令赤心、必正争進忠所取常德,進忠盡焚廬舍而去。

    赤心等棄空城引而東,所至守将皆燒營棄城走,湖南已複州縣為一空。

    胤錫乃率赤心等入湘潭,與騰蛟會。

    騰蛟令胤錫向江西,而自率進忠等向長沙。

    六年正月,兵方逼長沙,騰蛟在湘潭被執,諸軍遂散。

    赤心等走廣西,緣道掠衡、永、郴、桂。

    胤錫與胡一青守衡州,戰敗走桂陽。

      初,赤心等入廣西,龍虎關守将曹志建惡其淫掠,并惡胤錫。

    胤錫不知也。

    或說志建,胤錫将召忠貞營圖志建。

    志建夜發兵圍胤錫,殺從卒千餘。

    胤錫及子逃入富川瑤峒。

    志建索之急,瑤潛送胤錫于監軍佥事何圖複,間關達梧州。

    會王遣大臣嚴起恒、劉湘客安輯忠貞營。

    至梧而赤心等已走賓、橫二州,乃載胤錫谒王于肇慶。

    志建遷怒圖複,誘殺之,阖門俱盡。

     胤錫至肇慶,時馬吉翔及李元胤、袁彭年等皆專柄,各樹黨。

    胤錫乃結歡于吉翔,激赤心等東來,與元胤為難。

    移書瞿式耜,欲間元胤,托言王有密敕,令己與式耜圖元胤,王頗不悅。

    元胤黨丁時魁、金堡又論其喪師失地,乃令總統兵馬,移駐梧州。

    胤錫以赤心等不足恃,欲遙結孫可望為強援,矯王命封為平遼王。

    胤錫尋至浔州,自恨發病,十一月卒。

    王贈胤錫浔國公,谥文忠。

     嚴起恒,浙江山陰人。

    崇祯四年進士。

    曆廣州知府,遷衡永兵備副使。

    十六年,張獻忠躏湖南,吏民悉逋竄。

    起恒獨堅守永州。

    賊亦不至。

    唐王時,擢戶部右侍郎,總督湖南錢法。

    永明王立,令兼督湖南軍饷。

    順治四年,王駐武岡,拜起恒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仍領錢法。

    王走靖州,起恒從不及,避難萬村。

    已知王在柳州,閑道往從之。

    從返桂林,複從至柳州、南甯。

    李成棟叛大清,以廣東附于王。

    起恒從王至肇慶,與王化澄、硃天麟同入直。

    無何,化澄、天麟相繼罷。

    黃士俊繼何吾驺為首輔,起恒次之。

     時朝政決于成棟子元胤,都禦史袁彭年,少詹事劉湘客,給事中丁時魁、金堡、蒙正發五人附之,攬權植黨,人目為五虎。

    起恒居其間,不能有所匡正。

    然起恒潔廉,遇事持平,與文安侯馬吉翔、司禮中官龐天壽共患難久,無所忤。

    而五虎憾起恒,競诋為邪黨。

    王在梧州,尚書吳貞毓等十四人合疏攻五虎,下湘客等獄,欲置之死。

    起恒顧跪王舟力救,貞毓等并惡之,乃請召還化澄,而合攻起恒。

    給事中雷德複劾其二十餘罪,比之嚴嵩。

    王不悅,奪德複官。

    起恒力求罷,王挽留之不得,放舟竟去。

     會鄖國公高必正入觐王,貞毓欲藉其力以傾起恒,言:“朝事壞于五虎,主之者,起恒也。

    公入見,請除君側奸,數言決矣。

    ”必正許之。

    有為起恒解者,謂必正曰:“五虎攻嚴公,嚴公反力救五虎。

    此長者,奈何以為奸?”必正見王,乃力言起恒虛公可任,請手敕邀與俱還。

    文安之入朝,起恒讓為首輔。

    桂林破,從王奔南甯。

     先是,孫可望據雲南,遣使乞封王。

    天麟議許之,起恒持不可。

    後胡執恭矯诏封為秦王,可望知其僞,遣使求真封。

    起恒又持不可,可望大怒。

    至是,可望知王播遷,遣其将賀九儀、張勝等率勁卒五千,迎王至南甯,直上起恒舟,怒目攘臂,問王封是“秦”非“秦”。

    起恒曰:“君遠迎主上,功甚偉,朝廷自有隆恩。

    若專問此事,是挾封,非迎主上也。

    ”九儀怒,格殺之,投屍于江。

    遂殺給事中劉堯珍、吳霖、張載述,追殺兵部尚書楊鼎和于昆侖關,皆以阻封議故。

    時順治八年二月也。

    起恒既死,屍流十餘裡,泊沙渚間。

    虎負之登崖,葬于山麓。

     硃天麟,字遊初,昆山人。

    崇祯元年進士。

    授饒州推官,有惠政。

    考選入都,貧不能行賂,拟授部曹。

    帝禦經筵,講官并為稱屈。

    及臨軒親試,乃改翰林編修。

    十七年正月,奉命祭淮王,抵山東而京師陷。

    及南都破,走福州,唐王擢少詹事,署國子監事。

    天麟見鄭芝龍跋扈,乞假至廣東。

    聞汀州變,又走廣西,入安平土州。

     順治四年,永明王居武岡,以禮部侍郎召。

    天麟疏請王自将,倡率諸鎮,毋坐失事機。

    辭不至。

    明年,王在南甯,擢禮部尚書,尋拜東閣大學士。

    天麟請親率士兵略江右,不聽,乃趨谒王。

    會李成棟反大清,從王至浔州。

    而浔帥陳邦傳請世居廣西如黔國公故事,天麟執不允。

    邦傳怒,以慶國公印、尚方劍擲天麟舟中,要必得,仍執不允。

    已而成棟奉王駐肇慶,天麟謂機可乘,複勸王亟頒親征诏,規取中原。

    王優诏答之。

      當是時,朝臣各樹黨。

    從成棟至者,曹晔、耿獻忠、洪天擢、潘曾緯、毛毓祥、李绮,自誇反正功,氣淩朝士。

    從廣西扈行至者,天麟及嚴起恒、王化澄、晏清、吳貞毓、吳其雷、洪士彭、雷德複、尹三聘、許兆進、張孝起,自恃舊臣,诋曹、耿等嘗事異姓。

    久之複分吳、楚兩黨。

    主吳者,天麟、孝起、貞毓、李用楫、堵胤錫、王化澄、萬翺、程源、郭之奇,皆内結馬吉翔,外結陳邦傳。

    主楚者,袁彭年、丁時魁、蒙正發、劉湘客、金堡,皆外結瞿式耜,内結李元胤。

    元胤者,惠國公成棟子,為錦衣指揮使,進封南陽伯,握大權。

    彭年等倚為心腹,勢張甚。

     彭年嘗論事王前,語不遜。

    王責以君臣之義,彭年勃然曰:“傥向者惠國以五千鐵騎,鼓行而西,君臣義安在?”王變色,大惡之。

    彭年等謀攻去吉翔、邦傳,權可獨擅也。

    而堡居言路,有鋒氣,乃疏陳八事,劾慶國公邦傳十可斬,文安侯吉翔,司禮中官龐天壽,大學士起恒、化澄與焉。

    起恒、化澄乞去,天麟奏留之。

    堡與給事中時魁等複相繼劾起恒、吉翔、天壽無已。

    太後召天麟面谕,武岡危難,賴吉翔左右,令拟谕嚴責堡等。

    天麟為兩解,卒未嘗罪言者,而彭年輩怒不止。

    王知群臣水火甚,令盟于太廟,然黨益固不能解。

     明年春,邦傳讦堡官臨清嘗降流賊,受其職,且請堡為己監軍。

    天麟因拟谕譏堡,堡大憤。

    時魁乃鼓言官十六人詣閣诋天麟,至登殿陛大嘩,棄官擲印而出。

    王方坐後殿,與侍臣論事,大驚,兩手交戰,茶傾于衣,急取還天麟所拟而罷。

    天麟遂辭位,王慰留再三,不可。

    陛辭,叩頭泣。

    王亦泣曰:“卿去,餘益孤矣。

    ” 初,時魁等謂所拟出起恒意,欲入署毆之。

    是日,起恒不入,而天麟獨自承。

    遂移怒天麟,逐之去,天麟移居慶遠。

    化澄貪鄙無物望,亦為時魁等所攻,碎冠服辭去。

    王乃召何吾驺、黃士俊入輔。

    未幾,吾驺亦為堡等排去,獨士俊、起恒在,乃複召天麟,天麟不至。

    堡等既連逐三相,益橫,每闌入閣中,授閣臣以意指。

    王不得已,建文華殿于正殿旁,令閣臣侍坐拟旨以避之。

    堡又連劾堵胤錫及侍郎萬翺、程源、郭之奇,尚書吳貞毓。

    貞毓等欲排去之,畏元胤為援,不敢發。

     七年春,王赴梧州,元胤留肇慶,陳邦傳适遣兵入衛。

    貞毓、之奇、翺、源乃合諸給事禦史劾彭年、湘客、時魁、堡、正發把持朝政,罔上行私罪。

    王謂彭年反正有功,免議,下堡等獄。

    堡又以語觸忌,與時魁并谪戍。

    湘客、正發贖配追髒。

    王乃再召天麟,天麟疏言:“年來百爾構争,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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