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宇給事劾倒楊提督 李瓶兒招贅蔣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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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戬本以纨褲膏粱,叨承祖蔭,憑籍寵靈,典司兵柄,濫膺阃外。

    大奸似忠。

    怯懦無比。

    此三臣者,皆朋黨固結,内外萌蔽,為 陛下腹心之蠱者也。

    數年以來,招災緻異,喪本傷元,役重賦煩,生民離散。

    盜賊猖獗,夷虜犯順。

    天下之膏腴已盡,國家之紀綱廢弛。

    雖擢發不足以數京等之罪也。

    臣等待罪該科,備員谏職。

    徒以目擊奸臣誤國而不為 皇上陳之,則上辜君父之恩,下負平生所學。

    伏乞宸斷,将京等一幹黨惡人犯,或下廷尉,以示薄罰;或 極典,以彰顯戮;或照例枷号,或投之荒裔,以禦魑魅。

    庶天意可回,人心暢快。

    國法已正,虜患自消。

    天下幸甚!奉聖旨蔡京姑留輔政。

    王黼、楊戬便拿送三法司,會問明白來說。

    欽此欽遵!續該三法司會問過,并黨惡人犯王黼、楊戬本兵不職,縱虜深入,荼毒生民,損兵折将,失陷内地,律應處斬。

    手下壞事家人,書辦官掾親黨,董升、盧虎、楊盛、龐宣、韓宗仁、陳洪、黃玉、賈廉、劉盛、趙弘道等,查出有名人犯,俱問拟枷号一個月,滿日發邊衛充軍。

    」 西門慶不看萬事皆休,看了耳邊廂隻聽飕的一聲,魂魄不知往那裡去了。

    就是驚損六葉連肝肺,諕壞三毛七孔心。

    即忙打點金銀寶玩,馱裝停當。

    把家人來保、來旺叫到卧房中,悄悄分付:「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雇頭口,星夜上東京打聽消息。

    不消到爾陳親家家爹下處。

    但有不好聲色,取巧打點停當,速來回報。

    」已與了他二人二十兩盤纏,絕早五更,雇腳夫起程上東京去了,不在話下。

    西門慶通一夜不曾睡着。

    到次日早,分付來昭、贲四把花園工程止住,各項匠人都且回去,不做了。

    每日将大門緊閉。

    家下人無事,亦不敢往外去。

    随分人叫着,不許開。

    西門慶隻在房裡動彈,走出來又走進去。

    憂上加憂,悶上添悶,如熱地蚰蜒一般。

    把娶李瓶兒的勾當,丢在九宵雲外去了。

    吳月娘見他每日在房中愁眉不展,面帶憂容,便說道:「他陳親家那邊為事,各人冤有頭債有主,你平白焦愁些甚麼?」西門慶道:「你婦人知道些甚麼?陳親家是我的親家,女兒女婿兩個業障搬來咱家住着,這是一件事。

    平昔街坊鄰舍,惱咱的極多。

    常言:『機兒不快,梭兒快;打着羊,駒驢戰。

    』倘有小人指戳,拔樹尋根,你我身家不保。

    」正是: 「關着門兒家裡坐,  禍從天上來!」 這裡西門慶在家納悶不題。

    且說李瓶兒等了一日兩日,不見動靜,一連使馮媽媽來了兩遍,大門關得鐵桶相似,就是樊哙也撞不開。

    等了半日,沒一個人牙兒出來,竟不知怎的。

    看看到廿四日,李瓶兒又使馮媽媽送頭面來,就請西門慶過去說話。

    叫門不開,去在對過房檐下。

    少頃,隻見玳安出來飲馬,看見便問:「馮媽媽你來做甚麼?」馮媽媽說:「你二娘使我送頭面來。

    怎的不見動靜?請你爹過去說話哩。

    」玳安道:「俺爹連日有些小事兒,不得閑。

    你老人家還拿回頭面去,等我飲馬回來,對俺爹說就是了。

    」馮媽媽道:「好哥哥,我在這裡等着,你拿進頭面去和你爹說去。

    你二娘那裡好不惱我哩。

    」這玳安一面把馬拴下,走到裡邊。

    半日出來道:「對俺爹說了,頭面爹收下了。

    教你上覆二娘,再待幾日兒,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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