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宇給事劾倒楊提督 李瓶兒招贅蔣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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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來請爹快去計較話哩。

    」這西門慶聽了,隻顧猶豫:「這咱晚端的有甚緣故?須得到家瞧瞧。

    」連忙起來,婦人打發穿上衣服,做了一盞暖酒與他吃,打馬一直來家。

    隻見後堂中,秉着燈燭,女兒、女婿都來了,堆着許多箱籠床帳家活,先吃了一驚。

    因問:「怎的這咱來家?」女婿陳經濟磕了頭,哭說:「近日朝中俺楊老爺被科道官參論倒了。

    聖旨下來,拿送南牢問罪。

    門下親族用事人等,都問拟枷号充軍。

    昨日府中楊幹辦連夜奔走,透報與父親知道,父親慌了,教兒子同大姐和些家活箱籠,就且暫在爹家中寄放,躲避些時。

    他便起身往東京我姑娘那裡,打聽消息去了。

    待的事甯之日,恩有重報,不敢有忘。

    」西門慶問:「你爹有書沒有?」陳經濟道:「有書在此。

    」向袖中取出,遞與西門慶拆開觀看。

    上面寫道: 「眷生陳洪頓首書奉大德西門親家見字。

    餘情不叙。

    茲因北虜犯邊搶過雄州地界,兵部王尚書不發人馬,失誤軍機,連累朝中楊老爺俱被科道官參劾太重。

    聖旨惱怒,拿下南牢監禁,會同三法司審問。

    其門下親族用事人等,俱照例發邊衛充軍。

    生一聞消息,舉家驚惶,無處可投。

    先打發小兒、令愛,随身箱籠家活,暫借親家府上寄寓。

    先即上京投在家姐夫張世廉處打聽示下。

    待事務甯帖之日回家,恩有重報,不不敢有忘。

    誠恐縣中有甚聲色,生令小兒另外具銀五百兩,相煩親家費心處料。

    容當叩報沒齒不忘。

    燈下草草不宜。

     仲夏二十日,洪再拜。

    」 西門慶看了,慌了手腳。

    教吳月娘安排酒飯,管待女兒、女婿。

    就令家下人等,打婦廳前東廂房三間,與他兩口兒居住。

    把箱籠細軟,都收拾月娘上房來。

    陳經濟取出他那五百兩銀,交與西門慶打點使用。

    西門慶叫了吳主管來,與了他五兩銀子,教他連夜往縣中孔目房裡,抄錄一張東京行下來的文書邸報。

    上面端的寫的是甚言語? 聞夷狄之禍,自古有之。

    周之玁狁,漢之匈奴,唐之突厥,迨及五代,而契丹浸強。

    又我皇宋建國,大遼縱橫中國者已非一日。

    然未聞内無夷狄而外萌夷狄之患者。

    諺雲:『霜降而堂鐘鳴,雨下而柱礎潤。

    』以類感類,必然之理。

    譬猶病夫至此,腹心之疾已久。

    元氣内消,風邪外入,四肢百骸無非受病。

    雖盧扁莫之能救,焉能久乎?今天下之勢,正猶病夫尪羸之極矣。

    君猶元首也,輔臣猶腹心也,百官猶四肢也。

    陛下端拱于九重之上,百官庶政各盡職于下。

    元氣内充,榮衛外扞,則虜患何由而至哉!今招夷虜之患者,莫如崇政殿大學士蔡京者,本以憸邪奸險之資,濟以寡廉鮮恥之行,讒谄面谀。

    上不能輔君當道,贊元理化;下不能宣德布政,保愛元元。

    徒以利祿自資,希寵固位。

    樹黨懷奸,蒙蔽欺君,中傷善類。

    忠士為之解體,四海為之寒心。

    聯翩朱紫,華聚一門。

    迩者河湟失議,主議伐遼,内割三郡;郭藥師之叛,失陷卒緻;金虜背盟,憑陵中夏。

    此皆誤國之大者,皆由京之不職也。

    王黼貪庸無賴,行此俳優。

    蒙京汲引,薦居政府。

    未幾,謬掌本兵。

    惟事慕位苟安,終無一籌可展。

    乃者,張達殘于太原,為之張皇失散。

    今虜之犯内地,則又挈妻子南下,為自全之計。

    其誤國之罪,可勝誅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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