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八 外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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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谥昖曰昭敬,遣官賜珲及妃柳氏诰命。

     初,朝鮮失守,賴中國力得複,倭棄釜山遁。

    然陰謀啟疆,為患不已。

    于是海上流言倭圖釜山,朝鮮與之通。

    四十一年九月,總兵官楊宗業以聞。

    珲疏辨,诏慰解之。

     四十二年四月,奏請追封生母金氏。

    禮部按《會典》,嫡母受封而生母先亡者得追贈,乃命封為國王次妃。

    四十三年十一月,表賀冬至,因奏買回《吾學編》、《弇山堂别集》等書,載本國事與《會典》乖錯,乞改正。

    禮部言:“野史不足憑。

    今所請恥與逆黨同譏,宜憫其誠,宣付史館。

    ”報可。

    初,珲為生母已得封,至是複祈給冠服。

    禮臣以金氏側室,禮有隆殺,執不可。

    四十五年正月,珲請至再,帝以珲屢次懇陳,勉從之。

     四十七年,楊鎬督馬林、杜松、劉綎等出師,為我大清兵所敗。

    朝鮮助戰兵将,或降或戰死。

    珲告急,诏加優恤。

    十一月,兵部覆:朝鮮入貢之道,宜添兵防守。

    诏鎮江等處設兵将,令經略熊廷弼調委。

    四十八年正月,珲奏:“敵兵八月中攻破北關,金台吉自焚,白羊出降。

    鐵嶺之役,蒙古宰賽亦為所滅。

    聞其國謀議以朝鮮、北關、宰賽皆助兵南朝,今北關、宰賽皆滅,不可使朝鮮獨存。

    又聞設兵牛毛寨、萬遮嶺,欲略寬奠、鎮江等處。

    寬奠、鎮江與昌城、義州諸堡隔水相望,孤危非常。

    敵若從叆陽境上鴉鹘關取路繞出鳳凰城裡,一日長驅,寬鎮、昌城俱莫自保。

    内而遼左八站,外而東江一城,彼此隔斷,聲援阻絕,可為寒心。

    望速調大兵,共為掎角,以固邊防。

    ”時遼鎮塘報稱朝鮮與大清講和,朝議遂謂珲陽衡陰順,宜遣官宣谕,或命将監護,其說紛拿。

    珲疏辨:“二百年忠誠事大,死生一節。

    ”詞極剀摯。

    禮、兵二部請降敕令曉谕,以安其心。

    帝是其議,然敕令陪臣往,不遣官也。

     天啟元年八月,改朝鮮貢道,自海至登州,直達京師。

    時毛文龍以總兵鎮皮島,招集逃民為兵,而仰給于朝鮮。

    十一月,珲奏力難饋饷,乞循萬曆東征例,發運山東粟,從之。

    三年四月,國人廢珲而立其侄绫陽君倧,以昭敬王妃之命權國事,令議政府移文督撫轉奏,文龍為之揭報。

    登州巡撫袁可立上言:“珲果不道,宜聽太妃具奏,以待中國更立。

    ”疏留中。

    八月,王妃金氏疏請封倧,禮部尚書林堯俞言:“朝鮮廢立之事,内外諸臣抒忠發憤,有謂宜聲罪緻讨者,有謂勿遽讨且受方貢核颠末者,或謂當責以大義,察輿情之向背者,或謂當令亻宗讨敵自洗者,衆論鹹有可采。

    其謂珲實悖德,倧讨叛臣以赤心奉朝廷者,惟文龍一人耳。

    皇上奉天讨逆,扶植綱常,此正法也。

    毋亦念彼素稱恭順,迥異諸裔,則更遣貞士信臣,會同文龍,公集臣民,再四詢訪。

    勘辨既明,再請聖斷。

    ”報可。

    十二月,禮部複上言:“臣前同兵部移咨登撫,并劄毛師,遣官往勘。

    今據申送彼國公結十二道,自宗室至八道臣民共稱倧為恭順。

    且彼之陪臣相率哀籲,謂當此危急之秋,必須君國之主。

    乞先頒敕谕,令倧統理國事,仍令發兵索賦,同文龍設伏出奇,俟漸有次第,始遣重臣往正封典。

    庶幾字小之中,不失固圉之道。

    ”從之。

    四年四月,封倧為國王。

     五年十二月,文龍報:“朝鮮逆黨李适、韓明琏等起兵昌城,直趨王京,被臣擒獲。

    餘孽韓潤、鄭梅等竄入建州,有左議府尹義立約為内應,期今冬大舉犯朝鮮。

    臣已咨國王防守,暫移鐵山之衆就雲從島柴薪。

    ”登萊巡撫武之望奏:“毛帥自五月以來,營室于須彌,所謂雲從島是也。

    今十月又徙兵民商賈以實之,而鐵山之地空矣。

    故朝鮮各道疑其有逼處之嫌,甚至布兵以防禦之。

    今鎮臣所稱李适等之叛,尹義立之内應,臣等微聞之,而未敢遽信焉。

    信之則益重鮮人之疑,不信則恐贻後來之患。

    ”兵部言:“牽制敵國者,朝鮮也;聯屬朝鮮者,毛鎮也;駕馭毛鎮者,登撫也。

    今撫臣與鎮臣不和,以至鎮臣與屬國不和,大不利。

    ”帝乃饬勉鎮撫同心,而韓潤、尹義立等令朝鮮自處。

    倧又請撤遼民安插中土,兵部言:“遼人去留,文龍是視。

    文龍一日不去,則遼人一日不離。

    鮮人驅之入島可也,驅之離島不可也。

    宜令鎮臣将遼民盡刷過島,登撫刻期運糧朝鮮,量行救振,以資屯牧。

    ”帝是之。

     六年十月,倧上疏曰: 皇朝之于小邦,覆帱之恩,視同服内。

    頃遭昏亂,潛通敵國,皇天震怒,降黜厥命。

    臣自權署之初,不敢遑甯,即命陪臣張晚為帥,李适副之,付以國中精銳,進屯甯邊,一聽毛鎮節制,以候協剿之期。

    而适重兵在握,潛蓄觊觎,遂與龜城府使明琏舉兵内叛,直犯京城。

    晚收餘兵蹑其後,與京輔官兵表裡夾攻,賊皆授首,而西邊軍實及列鎮儲偫罄于是役矣。

     毛鎮當全遼淪沒之後,孤軍東渡,寄寓海上,招集遼民前後數十萬,亦小邦所仰藉也。

    顧以封疆多故,土瘠民貧,内供本國之軍需,外濟鎮兵之待哺,生谷有限,支給實難。

    遼民迫于饑餒,散布村落,強者攫奪,弱者丐乞。

    小邦兵民被撓不堪,抛棄鄉邑,轉徙内地。

    遼民逐食,亦随而入。

    自昌、義以南,安、肅以北,客居六七,主居三四。

    向者将此情形具奏,見兵部題覆處分已定,何敢再幹。

     至韓潤及弟潭系逆賊明琏子侄,亡命潛逃,因而勾引來寇。

    賊既叛國而去,制命已不在臣。

    尹義立曾任判書,本非議政。

    頃年差為毛鎮接伴官,不稱任使,褫職歸家,并無怨叛之事。

    毛鎮據王仲保等所訴,都無實事。

    意必有讒邪之臣,欺妄督撫,以售其交構之計者。

     毛帥久鎮海外,臣與周旋已近十稔。

    雖饩牽将竭,彼此俱困,而情誼之殷,實無少損。

    且其須彌之遷,直為保護累重,将以就便刍薪。

    一進一退,兵家常事。

    訛言噂沓,本不介意。

    竊見部撫移咨曰“虞其逼處”,曰“驅其民,驅其帥”,甚至有“布兵以防,屬國攜貳”之語,似海外情事,未盡諒悉。

    臣之請刷遼民,因力不足濟,初非慮及逼處也。

    臣方與毛鎮同心一力,建功報主,豈敢有一毫猜防意乎。

     帝報曰:“王和協東鎮,愛戴中朝,忠貞之忱,溢乎言表。

    鎮軍久懸,鮮、遼雜處。

    久客累主,生寡食多。

    微王言,朕有不坐照萬裡之外者。

    然毛帥在中朝為牽制之師,在王國則脣齒之形也。

    海上刍輓,已令該部區畫,刻期運濟。

    逃難邊民,亦令毛帥悉心計處,俾無重為王累。

    傳訛之言,未足介懷,并力一心,王其勉之。

    ” 七年三月,兵部上文龍揭言:“麗官、麗人招敵攻鐵山,傷我兵千人,殺麗兵六萬,焚糧百餘萬,敵遂移兵攻麗矣。

    ”帝敕文龍速相機應援。

    登撫李嵩奏:“朝鮮叛臣韓潤等引敵入安州,節度使南以興自焚死,中國援兵都司王三桂等俱陣亡。

    ”既複奏:“義州及郭山、淩漢、山城俱破,平壤、黃州不戰自潰,敵兵直抵中和,遊騎出入黃、鳳之間,又分向雲從,攻掠毛帥,國王及士民遷于江華以避難。

    ”時大清兵所至辄下,朝鮮列城望風奔潰,乃遣使谕倧。

    倧輸款,遂班師。

    九月,倧奏被兵情形。

    時熹宗崩,莊烈帝嗣位,優诏勵勉焉。

     崇祯二年,改每歲兩貢為一貢。

    先是,遼路阻絕,貢使取道登、萊,已十餘年矣。

    自袁崇煥督師,題改覺華,迂途冒險,其國屢請複故。

    至是遣戶曹判書鄭鬥源從登海來,移書登撫孫元化,屬其陳請。

    元化委官伴送,仍疏聞。

    帝以水路既有成命,改途嫌于自便,不許。

    是年六月,督師袁崇煥殺平遼将軍左都督毛文龍于雙島。

    六年六月,倧遺書總兵黃龍言:“文龍舊将孔有德、耿仲明率士卒二萬投順大清,向朝鮮征糧。

    本國以有德等曩在皮島為本國患,故未之應。

    ”龍以聞。

    十年正月,太宗文皇帝親征朝鮮,責其渝盟助明之罪,列城悉潰。

    朝鮮告急,命總兵陳洪範調各鎮舟師赴援。

    三月,洪範奏官兵出海。

    越數日,山東巡撫顔繼祖奏屬國失守,江華已破,世子被擒,國王出降。

    今大治舟艦,來攻皮島、鐵山,其鋒甚銳。

    宜急敕沈世魁、陳洪範二鎮臣,以堅守皮島為第一義。

    帝以繼祖不能協圖匡救,切責之。

    亡何,皮島并為大清兵所破,朝鮮遂絕,不數載而明亦亡矣。

    朝鮮在明雖稱屬國,而無異域内。

    故朝貢絡繹,錫赉便蕃,殆不勝書,止著其有關治亂者于篇。

    至國之風土物産,則具載前史,茲不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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