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八 外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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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藉,檄楊元襲執之,縛至貴營,惟敬執而向導始絕。

    七月,倭奪梁山、三浪,遂入慶州,侵閑山。

    統制元均兵潰,遂失閑山。

    閑山島在朝鮮西海口,右障南原,為全羅外籓,一失守則沿海無備,天津、登、萊皆可揚帆而至。

    而我水兵三千甫抵旅順,閑山破,經略檄守王京西之漢江、大同江,扼倭西下,兼防運道。

     八月,清正圍南原,乘夜猝攻,守将楊元遁。

    時全州有陳愚衷,去南原僅百裡,南原告急,愚衷不敢救,聞已破,棄城走。

    麻貴遣遊擊牛伯英赴援,與愚衷合兵,屯公州。

    倭遂犯全慶,逼王京。

    王京為朝鮮八道之中,東阻烏嶺、忠州,西則南原、全州,道相通。

    自二城失,東西皆倭,我兵單弱,因退守王京,依險漢江。

    麻貴請于玠欲棄王京退守鴨綠江。

    海防使蕭應宮以為不可,自平壤兼程趨王京止之。

    麻貴發兵守稷山,朝鮮亦調都體察使李元翼由烏嶺出忠清道遮賊鋒。

    玠既身赴王京,人心始定。

    玠召參軍李應試問計,應試請問廟廷主畫雲何。

    玠曰:“陽戰陰和,陽剿陰撫,政府八字密畫,無洩也。

    應試曰:“然則易耳。

    倭叛以處分絕望,其不敢殺楊元,猶望處分也。

    直使人谕之曰沈惟敬不死,則退矣。

    ”因請使李大谏于行長,馮仲纓于清正,玠從之。

    九月,倭至漢江,楊鎬遣張貞明持惟敬手書往,責其動兵,有乖靜候處分之實。

    行長、正成亦尤清正輕舉,乃退屯井邑。

    麻貴遂報青山、稷山大捷。

    蕭應宮揭言:“倭以惟敬手書而退,青山、稷山并未接戰,何得言功?”玠、鎬怒,遂劾應宮恇怯,不親解惟敬,并逮。

     十一月,玠征兵大集,帝發帑金犒軍,賜玠尚方劍,而以禦史陳效監其軍。

    玠大會諸将,分三協。

    鎬同貴率左右協,自忠州、烏嶺向東安,趨慶州,專攻清正。

    使李大谏通行長,約勿往援。

    複遣中協屯宜城,東援慶州,西扼全羅。

    以餘兵會朝鮮合營,詐攻順天等處,以牽制行長東援。

    十二月,會慶州。

    麻貴遣黃慶賜賄清正約和,而率大兵奄至其營。

    時倭屯蔚山,城依山險,中一江通釜寨,其陸路由彥陽通釜山。

    貴欲專攻蔚山,恐釜倭由彥陽來援,乃多張疑兵,又遣将遏其水路,遂進逼倭壘。

    遊擊擺寨以輕騎誘倭入伏,斬級四百餘,獲其勇将,乘勝拔兩栅。

    倭焚死者無算,遂奔島山,連築三寨。

    翌日,遊擊茅國器統浙兵先登,連破之,斬獲甚多,倭堅壁不出。

    島山視蔚山高,石城堅甚,我師仰攻多損傷。

    諸将乃議曰:“倭艱水道,饷難繼,第坐困之,清正可不戰縛也。

    ”鎬等以為然,分兵圍十日夜,倭饑甚,僞約降緩攻。

    俄行長援兵大至,将繞出軍後。

    鎬不及下令,策馬西奔,諸軍皆潰。

    遂撤兵還王京,士卒物故者二萬。

    上聞之,震怒。

    乃罷鎬聽勘,以天津巡撫萬世德代。

    事詳《鎬傳》。

     二十六年正月,邢玠以前役乏水兵無功,乃益募江南水兵,議海運,為持久計。

    二月,都督陳璘以廣兵,劉綎以川兵,鄧子龍以浙、直兵先後至。

    玠分兵三協,為水陸四路,路置大将。

    中路如梅,東路貴,西路綎,水路璘,各守汛地,相機行剿。

    時倭亦分三窟。

    東路則清正,據蔚山。

    西路則行長,據粟林、曳橋,建砦數重。

    中路則石曼子,據泗州。

    而行長水師番休濟饷,往來如駛。

    我師約日并進,尋報遼陽警,李如松敗沒,诏如梅還赴之,中路以董一元代。

     當應泰之劾鎬也,昖請回乾斷,崇勵鎮撫,以畢征讨。

    上不許。

    又應泰曾以築城之議為鎬罪案,謂堅城得志,啟朝鮮異日之患,于是昖奏辨。

    帝曰:“連年用兵發饷,以爾國素效忠順故也,毋以人言自疑。

    ” 九月,将士分道進兵,劉綎進逼行長營,約行長為好會。

    翌日,攻城,斬首九十二。

    陳璘舟師協堵擊,毀倭船百餘。

    行長潛出千餘騎扼之,綎不利,退,璘亦棄舟走。

    麻貴至蔚山,頗有斬獲,倭僞退誘之。

    貴入空壘,伏兵起,遂敗。

    董一元進取晉州,乘勝渡江,連毀二寨。

    倭退保泗州老營,鏖戰下之,前逼新寨。

    寨三面臨江,一面通陸,引海為濠,海艘泊寨下千計,築金海、固城為左右翼。

    十月,董一元遣将四面攻城,用火器擊碎寨門,兵競前拔栅。

    忽營中火藥崩,煙焰漲天。

    倭乘勢沖擊,固城倭亦至,兵遂大潰,奔還晉州。

    帝聞,命斬二遊擊以徇,一元等各帶罪立功。

    是月,福建都禦史金學曾報七月九日平秀吉死,各倭俱有歸志。

    十一月,清正發舟先走,麻貴遂入島山、酉浦,劉綎攻奪曳橋。

    石曼子引舟師救行長,陳璘邀擊敗之。

    諸倭揚帆盡歸。

    自倭亂朝鮮七載,喪師數十萬,糜饷數百萬,中朝與屬國迄無勝算,至關白死而禍始息。

     二十七年閏四月,以平倭诏告天下,又敕谕昖曰:“倭奴平秀吉肆為不道,蹂躏爾邦。

    朕念王世笃忠貞,深用憫恻。

    七年之中,日以此賊為事。

    始行薄伐,繼示包容,終加嚴讨。

    蓋不殺乃天之心,而用兵非予得已。

    安疆靖亂,宜取蕩平。

    神惡兇盈,陰殲魁首,大師乘之,追奔逐北,鲸鲵盡戮,海隅載清,捷書來聞,憂勞始釋。

    惟王雖還舊物,實同新造,振凋起敝,為力倍艱。

    倭雖遁歸,族類尚在。

    茲命邢玠振旅歸京,量留萬世德等分布戍守。

    王宜卧薪嘗膽,無忘前恥,惟忠惟孝,缵紹前休。

    ”五月,玠條陳東征善後事宜十事。

    一,留戍兵,馬步水陸共計三萬四千有奇,馬三千匹。

    一,定月饷,每年計銀九十一萬八千有奇。

    一,定本色,合用米豆,分派遼東、天津、山東等處,每年十三萬石。

    一,留中路海防道。

    一,裁饷司。

    一,重将領。

    一,添巡捕。

    一,分汛地。

    一,議操練。

    一,責成本國。

    廷臣議:“數年疲耗,今始息肩,自宜内固根本,不當更為繁費。

    況彼國兵荒之後,不獨苦倭之擾,兼苦我兵。

    故今日善後事宜,仍當商之彼國,先量彼饷之赢绌,始可酌我兵之去留。

    至于增買馬匹,添補标兵,創立巡捕,及至管饷府佐,悉宜停止。

    ”帝命督撫會同國王酌奏。

    八月,昖獻方物,助大工,褒賞如例。

    十月,請留水兵八千,以資戍守。

    其撤回官兵,駐劄遼陽備警。

    二十八年四月請将義州等倉遺下米豆運回遼陽。

    戶部議:“輸運維艱,莫若徑與彼國,振其雕敝,以昭皇仁。

    ”诏曰:“可。

    ” 二十九年二月,兵部覆奏經督條陳七事:“一,練兵士。

    麗人鸷悍耐寒苦,而長衫大袖,訓練無方,宜以束伍之法教之。

    一,守沖要。

    朝鮮三面距海,釜山與對馬相望,巨濟次之,宜各守以重兵,并蔚山、開山等處皆宜戍守。

    一,修險隘。

    王京北倚叢山,南環滄海。

    忠州左右烏、竹二嶺,羊腸繞曲,有一夫當關之險。

    今營壘遺址尚存,亟宜修葺。

    一,建城池。

    朝鮮八道,十九無城。

    平壤西北鴨、浿二江,俱南通海。

    倘倭别遣一旅占據平壤,則王京聲援斷絕,皆應修築屯聚。

    一,造器械。

    倭戰便陸不便海,以船制重大,不利攻擊。

    今準福唬造百十艘為奇兵,并添造神機百子火箭。

    一,訪異材。

    朝鮮貴世官,賊世役,一切禁锢,往往走倭走敵,為本國患,宜破格搜采。

    一,修内治。

    國家東南臨海,以登、旅為門戶,鎮江為咽喉,應援之兵,不宜盡撤。

    我自固,亦所以固朝鮮也。

    ”诏朝鮮刻勵以行。

    九月,奏所頒诰命冕服遭變淪失,祈補給,從之。

     時倭國内亂,對馬島主平義智悉遣降人還朝鮮,遺書乞和,且揚言秀吉将家康将輸糧數十萬石為軍興資,以脅朝鮮。

    朝鮮與對馬島一水相望,島地不産五谷,資米于朝鮮。

    兵興後,絕開市,因百計脅款。

    秀吉死,我軍盡撤,朝鮮畏倭滋甚。

    欲與倭通款,又懼開罪中國。

    十二月,昖以島倭求款來請命。

    兵部以事難遙度,令總督世德酌議,诏可。

    三十年十一月,昖言倭使頻來要挾和款,兵端漸露,乞選将率兵,督同本國訓練修防。

    帝曰:“曾留将士教習,成法具在,無容再遣。

    因命其使臣赍敕誡勵。

    三十三年九月,昖複請封珲為世子,禮部仍執立長之議。

    三十五年四月,昖以家康求和來告,兵部議聽王自計而已。

    由是和款不絕,後三年始畫開市之事。

     三十六年,昖卒。

    光海君珲自稱署國事,追陪臣來訃,且請谥。

    帝惡其擅,不允,令該國臣民公義以聞。

    時我大清兵征服各部,漸近朝鮮。

    兵部議令該王大修武備,整饬邊防,并請敕遼左督撫鎮臣,遣官宣達毋相侵犯之意。

    從之。

    十月,封珲為國王,從其臣民請也。

    三十七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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