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二·居士外集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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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寫之。

    然夫前所謂心之所得者,如伯牙鼓琴,子期聽之,不相語而意相知也。

    餘今得聖俞之稿,猶伯牙之琴弦乎! 讀李翺文〈景祐三年〉  予始讀翺《複性書》三篇,曰此《中庸》之義疏爾。

    智者誠其性,當讀《中庸》。

    愚者雖讀此,不曉也,不作可焉。

    又讀《與韓侍郎薦賢書》,以謂翺特窮時,憤世無薦己者,故丁甯如此,使其得志,亦未必然。

    以韓為秦漢間好俠行義之一豪隽,亦善論人者也。

    最後讀《幽懷賦》,然後置書而歎,歎已複讀,不自休。

    恨翺不生于今,不得與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翺時,與翺上下具論也。

      凡昔翺一時人,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韓愈。

    愈嘗有賦矣,不過羨二鳥之光榮,歎一飽之無時爾。

    此其心使光榮而飽,則不複雲矣。

    若翺獨不然,其賦曰:“衆嚣嚣而雜處兮,鹹歎老而嗟卑。

    視予心之不然兮,慮行道之猶非。

    ”又怪神堯以一旅取天下,後世子孫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為憂。

    嗚呼!使當時君子皆易其歎老嗟卑之心,為翺所憂之心,則唐之天下豈有亂與亡哉! 然翺幸不生今時,見今之事,則其憂又甚矣。

    奈何今之人不憂也?餘行天下,見人多矣,脫有一人能如翺憂者,又皆賤遠,與翺無異。

    其餘光榮而飽者,一聞憂世之言,不以為狂人,則以為病癡。

    予不怒則笑之矣。

    嗚呼!在位而不肯自憂,又禁他人使皆不得憂,可歎也夫!景祐三年十月十七日,歐陽修書。

     書春秋繁露後〈景祐四年〉 《漢書。

    董仲舒傳》載仲舒所著書百餘篇,第雲《清明》、《竹林》、《玉杯》、《繁露》之書,蓋略舉其篇名。

    今其書才四十篇,又總名《春秋繁露》者,失其真也。

    予在館中校勘群書,見有八十餘篇,然多錯亂重複。

    又有民間應募獻書者,獻三十餘篇,其間數篇在八十篇外。

    乃知董生之書流散而不全矣。

    方俟校勘,而予得罪夷陵,秀才田文初以此本示予,不暇讀。

    明年春,得假之許州,以舟下南郡,獨卧閱此,遂志之。

    董生儒者,其論深極《春秋》之旨。

    然惑于改正朔而雲王者大一元者,牽于其師之說,不能高其論以明聖人之道,惜哉惜哉!景祐四年四月四日書。

      書韋應物西澗詩後〈慶曆□年〉 右唐韋應物《滁州西澗》詩。

    今州城之西乃是豐山,無所謂西澗者。

    獨城之北有一澗,水極淺,遇夏潦漲溢,恒為州人之患,其水亦不勝舟,又江潮不至。

    此豈詩家務作佳句,而實無此邪?然當時偶不以圖經考正,恐在州界中也。

    聞左司郭員外新授滁陽,欲以此事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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