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國後的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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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南園53号也有方便的地方,因為女生宿舍的會客室裡,是“男賓止步”的,男賓來訪女生,隻能在院門口談話,而燕南園53号的會客室就可以招待男賓。

    那時我的二弟為傑已考上燕大,三弟為楫也在預科學習,他們随時都可以到53号來看我。

     這一年住進新校舍裡的新教師、新學生……大家都感到興高采烈,朝氣蓬勃,一切都顯得新鮮、美麗、愉快。

    特别是男女學生住在同一校園裡——男生宿舍是六座樓,是坐西朝東,沿着湖邊蓋的。

    我的兩個弟弟都住在裡面,他們都十分喜歡這湖邊的宿舍,說是遊泳和溜冰都特别方便。

    于是種種活動也比較多,如歌詠團、戲劇團等等,真是熱鬧得很。

     我在《當教師的快樂》一文中,曾提到我在教授會裡是個“嬰兒”,而在學生群中卻十分舒暢愉快,交了許多知心朋友。

    一年級的新生不必說了,他們幾乎把我當姐姐看待。

    現在和我們有來往的如得到世界護士榮譽獎的王瑛,協和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晚年成為虔誠的基督徒的陳梅伯等等,至于現在中央民族學院教學的林耀華等,因為居處密迩,往來就更多了。

     記得那時我為高班同學開的選修課中有《歐洲戲劇史》,用的是我在美國讀過的筆記本,照本宣科,本來沒有什麼意義,但這個班裡,有三年級同學焦菊隐,他比我隻小三四歲吧,我們談話時,一點不像師生,記得有一天早晨八時,他來上課——燕大國文系裡的教師,大半是老先生,他們不大願意太早上課,因此教務處把我的功課表都排在八時至十時之間——他進門來脫下帽子,裡面還戴有一頂薄紗的壓發帽,我就笑着說“焦菊隐同學,你還有一頂帽子沒摘下來!”同學回頭看了都笑了,他也笑着趕緊把壓發帽撸了下來,塞進袖子裡。

     因為我喜歡聽京戲,我同焦菊隐的課外談話,常常談到京戲。

    他畢業後就辦了一所中國戲劇學校。

    學生實習的場所就在東安市場的吉祥戲院。

    焦菊隐為我在戲院樓上留了一間包廂,說是謝先生任何時候進城,都可以去看戲。

    這所戲校的四個年級學生的排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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