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梁實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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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都是實秋好多年後寄給我的。

     1929年夏我和文藻結婚後,住在燕京大學,他和聞一多到了我們的新居,嘲笑我們說:“屋子内外一切布置都很好,就是缺少待客的煙和茶。

    ”虧得他們提醒,因為我和文藻都不抽煙,而且喝的是白開水! 七七事變後,我們都到了大後方。

    40年代初期,我們又在重慶見面了。

    他到過我們住的歌樂山,坐在山上無牆的土房子廊上看嘉陵江,能夠靜靜地坐到幾個小時。

    我和文藻也常到他住處的北碚。

    我記得1940年我們初到重慶,就是他和吳景超(也是文藻的同班同學)的夫人業雅,首先來把我們接到北碚去歡聚的。

     抗戰勝利後不久,我們到了日本,實秋一家先回到北平,1949年又到了台灣,我們仍是常通消息。

    我記得我們在日本高島屋的寓所裡,還挂着實秋送給我們的一幅字,十年浩動之中,自然也同許多朋友贈送的字畫一同煙消火滅了! 1951年我們從日本回到了祖國,這時台灣就謠傳說“冰心夫婦受到中共的迫害,雙雙自殺”。

    實秋聽到這消息還寫一篇《哀冰心》的文章。

    這文章傳到我這裡我十分感激,曾寫一封信,托人從美國轉給他,并懇切地請他回來看一看新中國的實在情況,因為他是北京人,文章裡總是充滿着眷戀古老北京的衣、食、住……一切。

     多麼不幸!就在昨天梁文茜對我說她父親可能最近回來看看的時候,他就在前一天與世長辭了! 實秋,你還是幸福的,被人悼念,總比寫悼念别人的文章的人,少流一些眼淚,不是麼? (本篇最初發表于《人民日報》1987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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