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富奶奶——一個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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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幹的大丫頭——瑞雯交給了我,說是:“瑞雯十八九歲了,我們不願意在香港替她找人家,不如讓你們帶到内地給她找吧。

    ”路上有了瑞雯當然方便得多,富奶奶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兩人處得十分融洽。

    到了昆明,瑞雯便擔任了廚師的職務,她從我的表嫂那裡,學做的一手好福建菜,使我們和我們的随北大、清華南遷的朋友們,大飽口福。

     我們到了昆明,立刻想把富奶奶的丈夫黃志廷和女兒秀琴都接到後方來,免得她一家離散。

    那時正好美國駐雲南昆明的領事海勇(Seabold)和我們很友好,他們常說雲南工人的口音難懂,我說:“我給你們舉薦一個北京人吧。

    ”于是我們就設法請南下的朋友把黃志廷帶到了昆明,在美國領事館工作。

    富奶奶的獨女秀琴卻自己要留在北京讀完高中,在一九四○年我們搬到重慶之後,她才由我們的朋友帶來,到了重慶,我們即刻把她送到複旦大學,一切費用由我們供給。

    這時富奶奶完全放心了,我們到重慶時,本來就把黃志廷帶來我家“幫忙”,如今女兒也到了後方,又入了大學,她不必常常在夜裡孩子睡後,在桐油燈下,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女兒寫信了。

    說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富奶奶本來不會寫字,她總是先把她要說的話,讓我寫在紙上,然後自己一筆一劃地去抄,我常常對她說:“你不必麻煩了,我和黃志廷都會替你寫,何必自己動筆呢?”她說:“秀琴看見我的親筆字,她會高興的。

    ” 我們到重慶不久,因為日機常來轟炸,就搬到歌樂山上住。

    不久文藻又得了肺炎,我在醫院陪住了一個多月,家裡一切,便全由富奶奶主持。

    那幾年我們真是貧病交加,文藻病好了,我又三天兩頭地吐血,雖然大夫說這不是緻命的病,卻每次吐血,必須躺下休息,這都給富奶奶添許多麻煩,那時她也漸漸地不支了,也得常常倚在床上。

    我記得有一次冬天,在沙坪壩南開中學上學的吳平,周末在大雨中上山,身上的棉褲濕了半截。

    富奶奶心疼地讓他脫下棉褲,坐在她被窩裡取暖。

    她拿我的一條舊褲作面子,用白面口袋白布做裡子,連夜在床上給他趕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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