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富奶奶——一個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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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工作,我們就都稱她奶奶)。

    說起來她的身世也夠凄涼的,有人說她是滿族松公爺的堂妹,家道中落,從九歲起就學做種種針線活,二十歲又嫁黃志廷做續弦,黃志廷是清華學校校警,年歲比她大許多,她生了六個孩子,都早夭了,最後一個女兒活下來了,起名叫秀琴,是她的寶貝。

    她出來工作,自己指“富”為姓。

    她有心髒病,每星期必到燕大醫院去取一次藥水,但她還是把孩子的衣服(除毛衣外)全部攬了去。

    她總把孩子打扮得十分雅氣,衣領和袖子上總繡上些和毛衣的顔色協調的小花,那時燕大中美同事的夫人們,都誇說我們孩子穿得比誰都整齊,其實都是富奶奶給他們打扮的。

     一九三五年我的女兒吳冰出世了,也是她照應的,吳冰從小不“挑食”,長得很胖,富奶奶對于女孩子的衣着更加注意,吳冰被推着車子出去,真是誰看誰愛。

    一九三六年,是文藻的休假年(燕大的教授們是每七年休假一次),我們先到日本,又到美國代表燕大祝賀哈佛大學建校三百周年,以後又到英國、意大利、法國等,文藻自己又回到英國的牛津和劍橋大學,研究他們的導師制度,我那時正懷上了吳青,就在法國留下,在巴黎閑住了一百天。

    那時文藻的母親雖然也在北京,但兩個孩子的一切,仍是全由富奶奶照管。

    一九三七年我們從歐洲回來,不到一個星期,北京便淪陷了。

    因為燕大算是美國教會辦的,一時還沒有受到驚擾,我們就仍在燕大教學,一面等待十一月份吳青的出世,一面做去雲南大學的準備。

    因為富奶奶有心髒病,我怕雲南高原的天氣對她不宜,準備薦她到一位美國教授家裡去工作。

    他們家隻老夫婦二人,工作很輕松,但富奶奶卻說:“您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走,就不放心,我送您到香港再回來吧。

    ”等到了香港,我們才知道要去雲南必須從安南的海防坐小火車進入雲南,這條路是難走的!富奶奶又堅持說:“您和先生兩個人,絕對弄不了這三個孩子,我還是跟您上雲南吧。

    ”我隻得流着眼淚同意了。

    這一路的辛苦困頓,就不必說。

    虧得在路過香港時,我的表兄劉放園一家也在香港避難,他們把一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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