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了貝滿中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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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以下,作文老師還給過我100加20的分數。

     慢慢地高班的同學們也和我熟了,女孩子究竟是女孩子,她們也很淘氣,很愛開玩笑。

    她們叫我“小碗兒”,因為學名是謝婉瑩;叫我“侉子”,因為我開始在班裡回答問題的時候,用的是道地的煙台話,教師聽不懂,就叫我在黑闆上寫出答案。

    同學中間到了能開玩笑的地步,就表示出我們之間已經親密無間。

    我不但喜愛她們,也更學習她們的刻苦用功。

    我們用的課本,都是教會學校系統自己編的,大半是從英文課本翻譯過來的,比如在代數的習題裡就有“四開銀角”的名詞,我們都算不出來。

    直到一九二三年我到美國留學,用過quarter,那是兩角五分的銀币,一元錢的四分之一,中國沒有這種币制。

    我們的曆史教科書,是從《資治通鑒》摘編的“鑒史輯要”。

    隻有英文用的是商務印書館的課本,也是從ABoyAPeach開始,教師是美國人芬教士,她很年輕,剛 從美國來,漢語不太娴熟,常用簡單的英語和我們談笑,因此我們的英文進步得比較快。

     我們每天上午除上課外,最後半小時還有一個聚會,多半是本校的中美教師或公理會的牧師來給我“講道”。

    此外就是星期天的“查經班”,把校裡的非基督徒學生,不分班次地編在一起,在到公理會教堂做禮拜以前,由協和女子書院的校長麥教士,給我們講半小時的聖經故事。

    查經班和做大禮拜對我都是負擔,因為隻有星期天我才能和父母親和弟弟們整天在一起,或幫母親做些家務,我就常常托故不去。

    但在查經班裡有許多我喜歡的同學,如齋二的陶玲、齋三的陳克俊等,我尤其喜歡陳克俊。

    在貝滿中齋和以後在協和女子大學同學時期,我們常常一起參加表演,我在《關于女人》裡寫的《我的同學》,就是陳克俊。

     在貝滿還有一個集體活動,是每星期三下午的“文學會”,是同學們練習演講辯論的集會。

    這會是在大課堂裡開的。

     講台上有主席,主持并宣告節目;還有書記,記錄開會過程;台下有記時員,她的桌上放一隻記時鐘,講話的人過了時間,她就叩鐘催她下台。

    節目有讀報、演說、辯論等。

    辯論是四個人來辯論一個題目,正反面各有兩人,交替着上台辯論。

    大會結束後,主席就請坐在台傍旁聽的教師講幾句評論的話。

    我開始非常害怕這個集會。

    第一次是讓我讀報,我走上台去,看見台下有上百對的眼睛盯着我看,我窘得急急忙忙地把那一段報讀完,就跑回位上去,用雙手把通紅的臉捂了起來,同學們都看着我笑。

    一年下來,我逐漸磨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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