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了貝滿中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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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樣地簡單,真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我是又高興而又不安。

     第二天我就帶着一學期的學費(十六元)去上學了。

    到校後檢查書包,那十六元錢不見了,在校長室裡我窘得幾乎落下淚來。

    斐教士安慰我說:“不要緊的,丢了就不必交了。

    ” 我說:“那不好,我明天一定來補交。

    ”這時斐教士按了電鈴,對進來的一位老太太說:“叫陶玲來。

    ”不久門外便進來一個二年級的同學——一個能說會道、大大咧咧的滿族女孩子,也就是這個陶玲,一直叫我“小謝”,叫到了我八十二歲——她把我帶進樓上的大課堂,這大堂上面有講台,下面有好幾排兩人同桌的座位,是全校學生自修和開會的地方。

    我被引到一年級的座位上坐下。

    這大堂裡坐着許多這時不上課的同學,都在低首用功,靜默得沒有一點聲息。

    上了一兩堂課,到了午飯時間,我仍是羞怯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同學們都走了,我也不敢自動跟了去。

    下午放了學,就趕緊抱起書包回家。

    上學的第一天就不順利,既丢了學費,又沒有吃到午飯,心裡十分抑郁,回到家裡就哭了一場! 第二天我補交了學費。

    特意來送我上學的、我的二弟的奶娘,還找到學校傳達室那位老太太說了昨天我沒吃到午飯的事。

    她笑了,于是到了午飯時間,仍是那個愛說愛笑的齋二同學陶玲,帶我到樓下一個大餐廳的内間,那是走讀生們用飯的地方。

    夥食不錯,米飯,四菜一湯,算是“小竈”吧。

     這時外面大餐廳裡響起了“謝飯”的歌聲,住校的同學們幾乎都在那裡用飯。

    她們站着唱歌,唱完才坐下吃。

    吃的是饅頭、窩頭,飯菜也很簡單。

     同學們慢慢地和我熟了,我發現她們幾乎都是基督教徒,從保定、通縣和北京或外省的公理會女子小學升上來的,也幾乎都是住校。

    她們都很拘謹、嚴肅,衣着都是藍衣青裙,十分樸素。

    剛上學的一個月,我感到很拘束,很郁悶。

    聖經課對我本來是陌生的,那時候讀的又是《列王紀》,是猶太國古王朝的曆史,枯燥無味。

    算術學的又是代數,我在福州女子師範學校預科隻學到加減乘除,中間缺了一大段。

    第一次月考,我隻得62分,不及格!這“不及格”是從我讀書以來未曾有過的,給我的刺激很大!我曾把它寫在《關于女人》中《我的教師》一段裡。

    這位教師是丁淑靜,她教過我曆史、地理、地質等課。

    但她不是我的代數教師,也沒有給我補過課,其他的描寫,還都是事實。

    以後在一九一五年的暑假裡,由培元蒙學的一位數學教師,給我補了這一段空白。

    但是其他課目,連聖經、英文我的分數幾乎都不在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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