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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奭入侍,上或左右瞻矚,則拱立不講,有以格其心于即位之日,格心有人。

    典型在前,邪佞自退,使旁無重徳以導其敬畏之源,則玩狎之意萌,恭遜之實衰,聖學之本不立矣,何以新我宋守文之治功哉! 正紀綱抑内降 天聖元年,錢惟演為樞宻使,未,馮拯言惟演太後姻家,不可預政,遂罷之。

    惟演意圖入相,禦史鞠詠言其奸險,若遂以為相,大失天下望。

    太後遣所侍赍奏示之,惟演猶顧望,詠曰:“若相惟演,當取白麻裂之。

    ” 天聖四年,驸馬柴宗慶求使相。

    王曾曰:“先朝石保吉、魏鹹信皆歴行陣,方除使相。

    ”不許。

     明道二年,王徳用簽樞宻。

    初,徳用為副都指揮使,太後臨朝,有求内降補軍吏者,徳用曰:“補吏,軍政也,敢挾此幹軍政乎?”不與。

     景佑元年,謝绛請罷内降诏令,皆由中書、宻院,然後施行。

     康定元年十月,诏内降執奏,上性寛仁,宗戚有求内降者,或不能達,故有是诏。

     皇佑二年九月,大享明堂。

    時張堯佐觊執政,内侍求節度使,禦史彭思永言:“外戚秉政,宦官用事,非宗社福。

    ”申嚴内降執奏法。

     慶厯四年九月,杜衍為相,務裁僥幸,每内降恩,率寝格不行,積诏至十數,輙納上前。

    上謂谏官歐陽修曰:“外人知杜衍封還内降耶?凡有求朕,每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于封還也。

    ” 我朝立國以仁意為本,以紀綱為輔,太祖太宗之紀綱,總于人主之威權,故太祖太宗之世,無幹谒之門,無幸求之路。

    自仁宗不自攬權,不尚威令,以仁厚容養臣下,是以宮闱之請求,燕閑之私昵,皆其所不免者。

    然當時有求内降者,聖訓以為杜衍不可,後宮或有過制,聖訓以為台谏不汝容也。

    國勢莫寛于仁宗之時,而紀綱亦莫振于仁宗之時,蓋有朝廷之公議在也。

    主意。

    故惟演為樞宻使,宰相馮拯以為不可,欲圖相位,禦史鞠詠以為不可,柴宗慶求使相,宰相王曾以為不可,内侍求節度,禦史彭思永以為不可。

    不惟杜衍得以抑内降,而王徳用之武臣亦不從幹軍政,則當時公議可知矣。

    然為杜衍、彭思永者易,為馮拯、鞠詠者難;處明道以後之事易,處天聖以前之事難。

    蓋當人主聽政事、權歸一則其抑内降也易,當母後臨朝幸門易開,則其抑内降也難。

    斷案。

     逺女寵裁外戚 景佑元年八月,尚、楊二美人有寵,谏官王素言及王徳用所進女口,上曰:“已在朕左右。

    ”素切谏,即命宦臣各賜錢押出東門,上為之泣下。

     四年,王曾罷。

    太後姻家通谒,曾多所裁抑,進退士人,莫有知者,曰:“夫執政者,恩欲已出,怨将誰歸?”範仲淹歎服其言。

     慶厯八年,上語二府,以張貴妃有扈跸之功,樞宻夏竦昌言,求所以尊異之禮。

    張方平言:“皇後在而尊貴妃,古無是禮。

    ”執中在相位,竦然敬聽其言。

    抑妃尊後。

     夫人臣召怨于天下,不一端也,減任子則公卿怨,汰冗兵則卒伍怨,核軍籍則主帥怨,退濫賞則胥吏怨,限民田則豪民怨,抑外戚則宮闱怨,杜内降則祈恩澤者怨,嚴薦舉則處選調者怨,精考課則怠職業者怨,誠使人皆避怨而免禍也,則私爵賞以媒譽,借國法以市恩,天子誰與任事乎?任事則當任怨。

     尊太後抑外家 天聖五年正月朔,上皇太後壽,晏殊罷。

    殊嘗論張耆不可為樞宻使,頗忤太後,罷知應天府。

    殊至府,大興學校。

    範仲淹居母憂,殊延之以敎諸生。

    自五代以來天下學廢,興自殊始。

    天聖六年,劉随罷谏職,時太後未歸政,随請軍國常事,專取上,太後不悅。

     天聖七年十一月,範仲淹罷為河中府通判。

    時上率以冬至上皇太後壽,仲淹奏:“天子有事親之道,無為臣之禮;有南面之位,無北向之儀。

    若奉親于内,行家人禮可也。

    今顧與百官同列,虧君體,損主威,不可為後世法。

    ”晏殊召仲淹,诘之,仲淹抗言曰:“不意今日反以忠直獲罪門下。

    ”殊初薦仲淹充館職。

    複作書遺殊,申理前奏,又請太後還政。

    九年十一月,解曹修古言職。

    初,太後兄子劉從徳以外家恩寵無比,從徳死,推恩祿姻戚及僮仆八十人,修古上言太濫,當太後臨朝,權幸用事,人人顧望畏忌,而修古遇事輙言,無所回撓,尋卒。

    于官貧,不能葬,賓佐赙錢五十萬,季女泣曰:“其奈何以是累吾先人也?”卒拒不納。

    上思其忠,贈右谏議大夫,賜錢二十萬。

     幹父之蠱易,幹母之蠱難,以太後親政之時,而晏殊、仲淹、修古之徒,敢于忤,則直言之風,雖奮發于慶厯之時,而實胚胎于天聖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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