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春秋(勾踐伐吳外傳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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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槜李,斬有罪者三人以徇于軍,曰:"其搖心匿行,不當敵者,如斯矣!" 勾踐乃命有司大徇軍,曰:"其有父母無昆弟者,來告我。

    我有大事,子離父母之養,親老之愛,赴國家之急。

    子在軍寇之中,父母昆弟有在疾病之地,吾視之如吾父母昆弟之疾病也;其有死亡者,吾葬埋殡送之,如吾父母昆弟之有死亡葬埋之矣。

    " 明日,又徇于軍,曰:"士有疾病不能随軍從兵者,吾予其醫藥,給其麋粥,與之同食。

    " 明日,又徇于軍,曰:"筋力不足以勝甲兵,志行不足以聽王命者,吾輕其重,和其任。

    " 明日,旋軍于江南,更陳嚴法,複誅有罪者五人徇曰:"吾愛士也,雖吾子不能過也;及其犯誅,自吾子亦不能脫也。

    " 恐軍士畏法不使,自謂未能得士之死力,道見蛙張腹而怒,将有戰争之氣,即為之轼。

    其士卒有問于王曰:"君何為敬蛙蟲而為之轼?"勾踐曰:"吾思士卒之怒久矣,而未有稱吾意者。

    今蛙蟲無知之物,見敵而有怒氣,故為之轼。

    "于是軍士聞之,莫不懷心樂死,人緻其命。

     有司、将軍,大徇軍中曰:"隊各自令其部,部各自令其士:歸而不歸,處而不處,進而不進,退而不退,左而不左,右而不右,不如令者,斬!" 于是吳悉兵屯于江北,越軍于江南。

    越王中分其師以為左右軍,皆被兕甲又令安廣之人,佩石碣之矢,張盧生之弩。

    躬率君子之軍六千人,以為中陣。

     明日,将戰于江。

    乃以黃昏令于左軍,銜枚溯江而上五裡,以須吳兵。

    複令于右軍,銜枚逾江十裡,複須吳兵。

    于夜半,使左軍涉江,鳴鼓,中水以待吳發。

    吳師聞之,中大駭,相謂曰:"今越軍分為二師,将以使攻我衆。

    "亦即以夜暗中分其師以圍越。

    越王陰使左右軍與吳望戰,以大鼓相聞;潛伏其私卒六千人,銜枚不鼓攻吳。

    吳師大敗。

    越之左右軍乃遂伐之,大敗之于囿,又敗之于郊,又敗之于津,如是三戰三北,俓至吳,圍吳于西城。

     吳王大懼,夜遁。

    越王追奔攻吳,兵入于江陽松陵,欲入胥門,來至六七裡,望吳南城,見伍子胥頭巨若車輪,目若耀電,須發四張,射于十裡。

    越軍大懼,留兵假道。

    即日夜半,暴風疾雨,雷奔電激,飛石揚砂,疾于弓弩。

    越軍壞敗,松陵卻退,兵士僵斃,人衆分解,莫能救止。

    範蠡、文種乃稽颡肉袒,拜謝子胥,願乞假道。

    子胥乃與種、蠡夢曰:"吾知越之必入吳矣,故求置吾頭于南門,以觀汝之破吳也。

    惟欲以窮夫差。

    定汝入我之國,吾心又不忍,故為風雨以還汝軍。

    然越之伐吳,自是天也,吾安能止哉?越如欲入,更從東門,我當為汝開道,貫城以通汝路。

    "于是越軍明日更從江出,入海陽,于三道之翟水,乃穿東南隅以達,越軍遂圍吳。

     守一年,吳師累敗。

    遂栖吳王于姑胥之山。

    吳使王孫駱肉袒膝行而前,請成於越王,曰:"孤臣夫差,敢布腹心:異日得罪于會稽,夫差不敢逆命,得與君王結成以歸。

    今君王舉兵而誅孤臣,孤臣惟命是聽,意者猶以今日之姑胥,曩日之會稽也。

    若徼天之中,得赦其大辟,則吳願長為臣妾。

    "勾踐不忍其言,将許之成。

    範蠡曰:"會稽之事,天以越賜吳,吳不取;今天以吳賜越,越可逆命乎?且君王早朝晏罷,切齒銘骨,謀之二十餘年,豈不緣一朝之事耶?今日得而棄之,其計可乎?天與不取,還受其咎。

    君何忘會稽之厄乎?"勾踐曰:"吾欲聽子言,不忍對其使者。

    "範蠡遂鳴鼓而進兵曰:"王已屬政于執事,使者急去,不時得罪。

    "吳使涕泣而去。

    勾踐憐之,使令入謂吳王曰:"吾置君于甬東,給君夫婦三百餘家,以沒王世,可乎?"吳王辭曰:"天降禍于吳國,不在前後,正孤之身,失滅宗廟社稷者。

    吳之土地、民臣,越既有之,孤老矣,不能臣王。

    "遂伏劍自殺。

     勾踐已滅吳,乃以兵北渡江淮,與齊、晉諸侯會于徐州,緻貢于周。

    周元王使人賜勾踐,已受命号去,還江南,以淮上地與楚,歸吳所侵宋地,與魯泗東方百裡。

    當是之時,越兵橫行于江淮之上,諸侯畢賀,号稱霸王。

     越王還于吳,當歸而問于範蠡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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