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以之癡千态——說金庸筆下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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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入死。

    他們感情之高尚純潔,所做事情之偉大,在情癡中也是無可比拟的! 金庸小說中的各個癡情種的下場都不盡相同,有的令人凄然淚下,例如《飛狐外傳》中的程靈素。

    她自從在洞庭湖畔的花圃中與胡斐結識後,一縷情線便緊緊地系到了他身上。

    她雖長相醜陋,但心思缜密,凡事都能計算準确,料事如神,尤以下毒的本事最為高明。

    她曾無數次地救過胡斐的性命,卻始終無法得到他的愛情,因為胡斐的心早已牢牢地依附在一個叫做袁紫衣的姑娘身上了。

    胡斐并沒有覺察到她的情意,甚至因憐她孤身飄泊,而提出與她結拜為兄妹。

    但是程靈素依然忍住了心中的酸楚,陪伴在胡斐身邊,一次次地幫他策劃禦敵,一次次地陪他共赴生死。

    她一早便知道了胡斐對袁紫衣的情意,但她從未想過要去傷害袁紫衣。

    最後,她親自以口将胡斐傷口中的毒血吸了出來,以她自己的命換胡斐的命。

    她把胡斐的性命看得比自身還重要,甯可自己死了也要将胡斐救回來;而胡斐卻要到她死後才想起她的諸般好處,發覺她的言談舉止中所包含的柔情蜜意,後悔在她生前沒有待她更好一些。

    正因為如此,程靈素的一番癡情才更令人倍覺心中酸苦,更催人淚下,更讓人為她扼腕歎息不已。

     在金庸心目中,确實認為真愛就該為對方着想,不惜犧牲自己。

     尚曉岚:金庸在北大演講時,說自己最心儀的愛情是:青梅竹馬或一見鐘情,然後白頭到老。

    然而他筆下能得到這種命運的人物并不多。

    楊過、張無忌、段譽、虛竹、令狐沖、袁承志、石破天最後都與心上人結合,但這種健康圓滿的愛情最突出的代表仍然是郭靖和黃蓉。

    《射雕英雄傳》是作者最富青春氣息的作品,郭靖和黃蓉的愛情,也充溢着青春的熱情和溫柔、甜蜜與歡暢,同生共死的誓言和來日大難的憂懼,有迷惘、傷痛、誤解卻從沒有刻骨銘心的傷害,更沒有貪婪和欲望的污染。

    郭靖與黃蓉的愛情,就像每個人夢中的初戀,讓少年人向往,讓中年人傷痛,讓老年人回憶。

    這種質樸、健康又極為明亮的色調在金庸的其他人物身上也是不複現的。

     《雪山飛狐》中胡一刀夫婦的性格與愛情也是少見的一類,可以概括為“肝膽相照,生死與共”。

    胡夫人身為女子,豪爽磊落卻絕不遜于丈夫。

    她的托孤、赴死是那樣斬截痛快,令人扼腕複又贊歎。

    作者沒有刻意去寫胡氏夫婦的卿卿我我或者胡夫人的溫柔,卻表現了一種為他人所不及的偉大愛情:夫婦二人因愛與理解而溶為一體,同生共死。

    而且,胡氏夫婦都是了解自己,也了解對方(苗人鳳),光明坦蕩、極富俠氣的人。

     還有一類愛情,愛得纏綿悱恻,結果卻是曲終人散。

    在這種命運裡的人頗多,而且多半是三角戀。

    比如胡斐和程靈素、袁紫衣;南蘭和苗人鳳、田歸農;天山童姥、李秋水與逍遙子;霍青桐、香香公主與陳家洛;成昆、陽夫人、陽頂天;以及丁典與淩霜華,狄雲和戚芳,楊鐵心和包惜弱,衆多仰慕楊過的女子:程英、陸無雙、公孫綠萼、郭襄..看來女子比男子要多。

     這一類人物中,我以為寫得最優美、最傷感的是一篇不太起眼兒的小說的主人公:《白馬嘯西風》中的李文秀。

    小說不長,筆調卻全是抒情性的,“天地一孤嘯,匹馬又西風”,大漠黃沙的背景使作品顯得心緒蒼茫,草原上天鈴鳥的歌聲增添了作品的悠長婉轉,孤單的李文秀在感情上始終不能擺脫少年時的夥伴,她的“紀爺爺”原來是一位悄悄愛她的年輕人。

    作品要說的道理是很簡單的:有樣東西,是很好的,可我偏偏不想要;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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