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以之癡千态——說金庸筆下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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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已經永遠不屬于我了。

    這樣流水般抒情的筆法,憂傷的調子,餘音袅袅的結尾,都顯得精緻而不俗。

     如果說,郭靖和黃蓉是金庸所寫的最完滿的愛情,那麼,金庸最理想的一對愛人可能是喬峰與阿朱。

    他們身上的男性美與女性美體現得最充分,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

     喬峰是比郭靖更标準、更理想化的男人。

    郭靖“為國為民,俠之大者” 的深厚寬廣的胸懷喬峰同樣具有。

    比之郭靖的木讷愚鈍,喬峰卻機智敏銳過人。

    更難得,他身上有一種豪氣幹雲,萬夫莫當,令人心折的英雄氣概。

    喬峰體現的是男性的理想(也許更多的是女性心目中的男性美)。

     阿朱的嬌俏可喜不遜于黃蓉,但比之黃蓉,她更多一份女性的溫柔與關懷,一種深厚無私、舍己為人的愛。

    她沒有黃蓉的小性兒,她對喬峰含了崇拜和依戀的愛,更為寬廣深沉。

    這樣的獻身忘我、甜蜜傷痛的愛戀,也許是人間最好的了。

     喬峰的陽剛與阿朱的柔美配合得妙到毫颠。

    這樣的愛情是極度理想化的,也許,隻有在小說裡,隻有在金庸的小說裡,才會存在。

     李冬秀:我覺得,絕情谷裡的情花,金庸是把它作為愛情的象征來寫的。

     這種花雪白芬芳,嬌豔美麗。

    可花枝上有密密的毒刺,人一旦被刺,從此以後再不能動情,否則毒發而亡,死狀慘不堪言。

    情花的果實大多不好看,偶有好看的味道卻又苦又澀;有的極難看的果子入口卻極好吃,可又不是醜怪的就一定好吃,隻有嘗過以後才知道。

    這些描述裡面都有所寓意。

    事實上,情也是這樣,微妙複雜,難以盡言。

    金庸借想象出的情花描繪了“情”的萬千形态——“情之為物,有時極美,有時卻又極醜”。

     金庸書中的至情,很少摻雜門第權勢的因素,主要是真誠喜歡對方,敬重人品才華。

    情到深處,可以置名分、得失、生死于不顧,真正做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射雕英雄傳》的女主人公黃蓉,身為武林大師東邪黃藥師之獨生愛女,又兼容貌出衆,機敏過人,卻偏偏愛上了淳厚拙讷的郭靖。

    郭靖日後成為人人敬仰的一代大俠,可與黃蓉相遇時,正是初入武林,功夫低微,加之拙口笨舌,反應遲鈍,令黃藥師極為不喜。

     可黃蓉對之一往情深,就是看中了郭靖的正直人品和對己深情。

    在黃蓉看來,“我做小叫化的時候你對我好,那才是真好。

    ”這裡作者把“情”的基礎建立在超越外表的真心相愛上,道出了事情的真谛。

    唯其排除了功名利祿的重重束縛,“情”來得更為純正,也更為深沉、堅實,這才會帶來詩人帕斯捷爾納克所說的“一個幸福、透明、無邊的夢”那種境界。

     葉若詩:遺憾的是,人世間美滿的愛情故事很少,更多的是令人神傷的感情糾葛;為破碎的愛情而黯然銷魂的傷心人,要比終成眷屬的神仙愛侶多得多。

    金庸也把這一現實情況寫進了他的小說,讓讀者看見那些因得不到愛情而如癡如狂的傷心人的樣子。

    《神雕俠侶》中的李莫愁也是一個癡情種。

     不過她的癡情表現是極端瘋狂和殘忍的。

    她因愛侶陸展元後來舍棄她而與何沅君結為夫婦,便将滿腔怨恨發洩在他人身上,連毫不相幹的何老拳師一家二十餘口全都被她殺死,下手之狠辣,讓久曆江湖風浪的武三通都為之心悸不已。

    這種情癡太可怕也太可恨了。

    讀到這一段,我們不禁要為陸展元感到慶幸,沒有娶這樣的惡婆娘為妻。

    但轉念一想,又忍不住要懷疑陸展元是否正因為看出了李莫愁性格中的狠毒,才毅然離她而去,另娶他人?否則,如果他沒有與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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