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回 介子推守志焚綿上 太叔帶怙寵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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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太子,以伯姬賜與趙衰為妻,謂之趙姬。

     翟君聞晉侯嗣位,遣使稱賀。

    送季、隗歸晉。

     文公問季、隗之年。

    對曰:“别來八載,今三十有二矣!” 文公戲曰:“猶幸不及二十五年也!” 齊孝公亦遣使送姜氏于晉。

     晉侯謝其玉成之美。

    姜氏曰:“妾非不貪夫婦之樂,所以勸駕者,正為今日耳。

    ”文公将齊、翟二姬平昔賢德,述于懷嬴。

    懷赢稱贊不已,固請讓夫人之位于二姬。

    于是更定宮中之位。

    立齊女為夫人:翟女次之,懷嬴又次之。

     趙姬聞季隗之歸,亦勸其夫趙衰迎接叔隗母子。

    衰辭曰:“蒙主公賜婚,不敢複念翟女也。

    ”趙姬曰:“此世俗薄德之語,非妾所願聞也。

    妾雖貴,然叔隗先配,且有子矣。

    豈可憐新而棄舊乎!”趙衰口雖唯唯,意猶未決。

    趙姬乃入宮奏于文公曰:“妾夫不迎叔隗,欲以不賢之名遺妾,望父侯作主。

    ”文公乃使人至翟,迎叔隗母子以歸。

    趙姬以内子之位讓翟女,趙衰又不可。

    趙姬曰:“彼長而妾幼,彼先而妾後,長幼先後之序,不可亂也。

    且聞子盾,齒已長矣,而又有才,自當立為嫡子。

    妾居偏房,理所當然,若必不從,妾惟有退居宮中耳。

    ”衰不得已,以姬言奏于文公。

    文公曰:“吾女能推讓如此,雖周太妊莫能過也。

    ”遂宣叔隗母子入朝,立叔隗為内子,立盾為嫡子,叔隗亦固辭,文公喻以趙姬之意,乃拜受謝恩而出。

     盾時年十七歲,生得氣宇軒昂,舉動有則,通詩書,精射禦,趙衰甚愛之。

    後趙姬生三子,曰同,曰括,曰嬰,其才皆不及盾,此是後話。

     史官叙趙姬之賢德,贊雲: 陰姓好閉,不嫉則妒, 惑夫逞驕,篡嫡敢怒。

     褒進申绌,服歡臼怖, 理顯勢窮,誤人自誤。

     貴而自賤,高而自卑, 同括下盾,隗壓于姬。

     謙謙令德,君子所師, 文公之女,成季之妻。

     再說晉文公欲行複國之賞,乃大會群臣,分為三等,以從亡為首功,送款者次之,迎降者又次之。

    三等之中,又各别其勞之輕重,而上下其賞。

    第一等從亡中,以趙衰、狐偃為最,其他狐毛、胥臣、魏犨、狐射姑、先轸、颠颉,以次而叙。

    第二等送款者,以栾枝、郤溱為最,其他士會、舟之僑、孫伯糾、祁滿等,以次而叙。

    第三等迎降者,郤步揚、韓簡為最,其他梁繇靡、家仆徒、郤乞、先蔑、屠擊等,以次而叙。

    無采地者賜地,有采地者益封。

    别以白璧五雙賜狐偃曰:“向者投璧于河,以此為報。

    ” 又念狐突冤死,立廟于晉陽之馬鞍山,後人因名其山曰狐突山。

    又出诏令于國門:“倘有遺下功勞未叙者,許其自言。

    ” 小臣壺叔進曰:“臣自蒲城相從主公,奔走四方,足踵俱裂。

    居則侍寝食,出則戒車馬,未嘗頃刻離左右也。

    今主公行從亡之賞,而不及于臣,意者臣有罪乎?” 文公曰:“汝來前,寡人為汝明之。

    夫導我以仁義,使我肺腑開通者,此受上賞;輔我以謀議,使我不辱諸侯者,此受次賞;冒矢石,犯鋒镝,以身衛寡人者,此複受次賞。

    故上賞賞德,其次賞才,又其次賞功。

    若夫奔走之勞,匹夫之力,又在其次。

    三賞之後,行且及汝矣。

    ” 壺叔愧服而退。

     文公乃大出金帛,遍賞輿儓、仆隸之輩,受賞者無不感悅。

     惟魏犨、颠颉二人,自恃才勇,見趙衰、狐偃都是文臣,以辭令為事,其賞卻在己上,心中不悅,口内稍有怨言。

    文公念其功勞,全不計較。

     又有介子推,原是從亡人數,他為人狷介無比,因濟河之時,見狐偃有居功之語,心懷鄙薄,恥居其列,自随班朝賀一次以後,托病居家,甘守清貧,躬自織屦,以侍奉其老母。

    晉侯大會群臣,論功行賞,不見子推,偶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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