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回 介子推守志焚綿上 太叔帶怙寵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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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晉文公在王城誅了呂省、郤芮,向秦穆公再拜稱謝。

    因以親迎夫人之禮,請逆懷嬴歸國。

    穆公曰:“弱女已失身子圉,恐不敢辱君之宗廟,得備嫔嫱之數足矣!” 文公曰:“秦、晉世好,非此不足以主宗祀,舅其勿辭。

    且重耳之出,國人莫知,今以大婚為名,不亦美乎。

    ” 穆公大喜,乃邀文公複至雍都,盛飾辎車并,以懷嬴等五人歸之。

    又親送其女,至于河上,以精兵三千護送,謂之“紀綱之仆”。

    今人稱管家為紀綱,蓋始于此。

    文公同懷嬴等濟河,趙衰諸臣,早備法駕于河口,迎接夫婦升車。

    百官扈從,旌旗蔽日,鼓樂喧天,好不鬧熱。

     昔時宮中夜遁,如入土之龜,縮頭縮尾; 今番河上榮歸,如出岡之鳳,雙宿雙飛。

     正所謂“彼一時,此一時”也!文公至绛,國人無不額手稱慶。

    百官朝賀,自不必說。

     遂立懷嬴為夫人。

    當初晉獻公嫁女伯姬之時,使郭偃蔔卦,其繇雲:“世作甥舅,三定我君。

    ” 伯姬為秦穆公夫人,穆公女懷嬴,又為晉文公夫人,豈不是“世作甥舅”? 穆公先送夷吾歸國,又送重耳歸國。

    今日文公避難而出,又虧穆公誘誅呂、郤,重整山河,豈不是“三定我君”? 又穆公曾夢寶夫人,引之遊于天阙,谒見上帝,遙聞殿上呼穆公之名曰:“任好聽旨,汝平晉亂!”如是者再。

    穆公先平裡克之亂,複平呂、郤之亂,一筮一夢,無不應驗。

     詩雲: 萬物榮枯皆有定,浮生碌碌空奔忙。

     笑彼愚人不安命,強覓冬雷和夏霜。

     文公追恨呂、郤二人,欲盡誅其黨,趙衰谏曰:“惠、懷以嚴刻失人心,君宜更之以寬。

    ”文公從其言,乃頒行大赦。

    呂、郤之黨甚衆,雖見赦文,猶不自安,訛言日起,文公心以為憂。

     忽一日侵晨,小吏頭須叩宮門求見。

    文公方解發而沐,聞之怒曰:“此人竊吾庫藏,緻寡人行資缺乏,乞食曹、衛,今日尚何見為?”阍人如命辭之。

     頭須曰:“主公得無方沐乎?” 阍者驚曰:“汝何以知之?”頭須曰:“夫沐者,俯首曲躬,其心必覆,心覆則出言颠倒,宜我之求見而不得也。

    且主公能容勃鞮,得免呂、郤之難;今獨不能容頭須耶?頭須此來,有安晉國之策,君必拒之,頭須從此逃矣!” 阍人遽以其言告于文公。

    文公曰:“是吾過也。

    ”亟索冠帶裝束,召頭須入見。

    頭須叩頭請罪訖,然後言曰:“主公知呂、郤之黨幾何?”文公蹙眉而言曰:“衆甚。

    ” 頭須奏曰:“此輩自知罪重,雖奉赦猶在懷疑。

    主公當思所以安之。

    ” 文公曰:“安之何策?” 頭須奏曰:“臣竊主公之财,使主公饑餓,臣之獲罪,國人盡知。

    若主公出遊而用臣為禦,使舉國之人,聞且見之。

    皆知主公之不念舊惡,而群疑盡釋矣!”文公曰:“善。

    ”乃托言巡城,用頭須為禦。

    呂、郤之黨見之,皆私語曰:“頭須竊君之藏,今且仍舊錄用,況他人乎!”自是訛言頓息。

    文公仍用頭須掌庫藏之事。

     因有恁般容人之量,所以能安定晉國。

     文公先為公子時,已娶過二妻:初娶徐嬴早卒;再娶偪姞,生一子一女,子名驩,女曰伯姬。

    偪姞亦薨于蒲城。

    文公出亡時,子女俱幼,棄之于蒲,亦是頭須收留,寄養于蒲民遂氏之家,歲給粟帛無缺。

    一日,乘間言于文公。

    文公大驚曰:“寡人以為死于兵刃久矣,今猶在乎,何不早言?” 頭須奏曰:“臣聞:‘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君周遊列國,所至送女,生育已繁。

    公子雖在,未蔔君意何如,是以不敢遽白耳。

    ” 文公曰:“汝如不言,寡人幾負不慈之名。

    ” 即命頭須往蒲,厚賜遂氏,迎其子女以歸。

    使懷嬴母之,遂立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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