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吳國太佛寺看新郎 劉皇叔洞房續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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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來我主人不即答應者,以子敬乃高明之士,不待細說。

    何公不察之甚也!”腳頭纔立得定,便會變面,便會說硬話,今人多有之矣,但本事不及孔明耳。

    一席話,說得魯子敬緘口無言;半晌乃曰:“孔明之言,怕不有理;争奈魯肅身上甚是不便。

    ”理上說不去,隻得以情告之。

    孔明曰:“有何不便處?”肅曰:“昔日皇叔當陽受難時,是肅引孔明渡江,見我主公;将四十三回中事一提。

    後來周公瑾要興兵取荊州,又是肅擋住;至說待公子去世還荊州,又是肅擔承。

    又将五十二回中事一提。

    今卻不應前言,教魯肅如何回複?主人面上說不去,隻得以自己情分告知。

    我主與周公瑾必然見罪。

    肅死不恨,隻恐惹惱東吳,興動幹戈,皇叔亦不能安坐荊州,空為天下恥笑耳。

    ”既告之以情,又動之以勢。

    孔明曰:“曹操統百萬之衆,動以天子為名,吾亦不以為意,豈懼周郎一小兒乎!前是論理,此又論勢。

    若恐先生面上不好看,我勸主人立紙文書,暫借荊州為本;豈有城池而可以契借者乎?若雲為本,正不知起利幾分算。

    待我主别圖得城池之時,便交付還東吳。

    此論如何?”極似賴債者,并不回絕,隻用話說。

    肅曰:“孔明待奪得何處,還我荊州?”孔明曰:“中原急未可圖;西川劉璋暗弱,我主将圖之。

    若圖得西川,那時便還。

    ”以荊州為本,以西川為利。

    待得利之後,單還本錢:則是不起利者矣。

    肅無奈,隻得聽從。

    玄德親筆寫成文書一紙,押了字。

    保人諸葛孔明也押了字。

    妙極。

    孔明曰:“亮是皇叔這裡人,難道自家作保?煩子敬先生也押個字,回見吳侯也好看。

    ”妙極,惡極。

    肅曰:“某知皇叔乃仁義之人,必不相負。

    ”遂押了字,如此作中,不知可有中物相謝。

    收了文書。

    宴罷辭回,玄德、孔明,送到船邊。

    孔明囑曰:“子敬回見吳侯,善言伸意,休生妄想。

    若不準我文書,我翻了面皮,連八十一州都奪了。

    一句硬。

    今隻要兩家和氣,休教曹賊笑話。

    ”又一句軟。

     肅作别下船而回,先到柴桑郡見周瑜。

    瑜問曰:“子敬讨荊州如何?”肅曰:“有文書在此。

    ”呈與周瑜,瑜頓足曰:“子敬中諸葛之謀也!名為借地,實是混賴。

    從來文書不足據,不獨荊州為然也。

    他說取了西川便還,知他幾時取西川?假如十年不得西川,十年不還?這等文書,如何中用?你卻與他做保!從來保人難做,不獨魯肅為然也。

    他若不還時,必須連累足下,主公見罪奈何?”肅聞言,呆了半晌,曰:“恐玄德不負我。

    ”活寫老實人。

    瑜曰:“子敬乃誠實人也。

    劉備枭雄之輩,諸葛亮奸猾之徒,恐不似先生心地。

    ”肅曰:“若此,如之奈何?”瑜曰:“子敬是我恩人,想昔日指囷相贈之情,如何不救你?指囷時周郎原不曾有借契。

    你且寬心住數日,待江北探細的回,别有區處。

    ”魯肅局蹐不安。

     過了數日,細作回報:“荊州城中揚起布幡做好事,城外别建新墳,軍士各挂孝。

    ”瑜驚問曰:“沒了甚人?”細作曰:“劉玄德沒了甘夫人,即日安排殡葬。

    ”劉琦之死,在荊州一邊叙來;甘夫人之死,在東吳一邊聽得:文法變換。

    瑜謂魯肅曰:“吾計成矣!使劉備束手就縛,荊州反掌可得。

    ”妙極,令人不測。

    肅曰:“計将安出?”瑜曰:“劉備喪妻,必将續娶。

    主公有一妹,極其剛勇,侍婢數百,居常帶刀,房中軍器擺列遍滿,雖男子不及。

    為後文玄德驚恐張本。

    我今上書主公,教人去荊州為媒,說劉備來入贅。

    讀者至此,疑是成親之後,教孫夫人讨荊州也。

    賺到南徐,妻子不能勾得,幽囚在獄中,卻使人去讨荊州換劉備。

    原來卻不用夫人。

    等他交割了荊州城池,我别有主意。

    于子敬身上,須無事也。

    ”魯肅拜謝。

    周瑜寫了書呈,選快船送魯肅投南徐見孫權,先說借荊州一事,呈上文書。

    權曰:“你卻如此胡塗!這樣文書,要他何用?”諺雲:“不做媒人不做保,一世無煩惱。

    ”子敬作呆,既受埋怨;隻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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