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吳國太佛寺看新郎 劉皇叔洞房續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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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做媒,終須淘氣。

    肅曰:“周都督有書呈在此,說用此計,可得荊州。

    ”權看畢,點頭暗喜,尋思誰人可去,猛然省曰:“非呂範不可。

    ”遂召呂範至,謂曰:“近聞劉玄德喪婦。

    吾有一妹,欲招贅玄德為婿,永結姻親,同心破曹,以扶漢室。

    非子衡不可為媒,望即往荊州一言。

    ”做媒不用魯肅,卻用呂範,正恐識破讨荊州耳。

    範領命,即日收拾船隻,帶數個從人望荊州來。

     卻說玄德自沒了甘夫人,晝夜煩惱。

    一日,正與孔明閑叙,人報東吳差呂範到來。

    孔明笑曰:“此乃周瑜之計,必為荊州之故。

    亮隻在屏風後潛聽。

    也學蔡夫人身段。

    但有甚說話,主公都應承了。

    想孔明此時已料着七八分。

    留來人在館驿中歇,别作商議。

    ”玄德教請呂範入。

    禮畢坐定,茶罷,玄德問曰:“子衡來,必有所谕?”劉琦之死則吊,甘夫人之死則不吊。

    不吊喪而便作伐,便知作伐之非真也。

    範曰:“範近聞皇叔失偶,有一門好親,故不避嫌,特來作媒。

    未知尊意若何?”玄德曰:“中年喪妻,大不幸也。

    骨肉未寒,安忍便議親?”範曰:“人若無妻,如屋無梁,豈可中道而廢人倫?吾主吳侯有一妹,美而賢,堪奉箕帚。

    若兩家共結秦、晉之好,則曹賊不敢正視東南也。

    此事家國兩便,請皇叔勿疑。

    但我國太吳夫人甚愛幼女,不肯遠嫁,必求皇叔到東吳就婚。

    ”先說聯姻,次說入贅,語有次第。

    玄德曰:“此事吳侯知否?”已疑是周郎之計,故有此問。

    範曰:“不先禀吳侯,如何敢造次來說?”玄德曰:“吾年已半百,鬓發斑白;吳侯之妹,正當妙齡:恐非配偶。

    ”範曰:“吳侯之妹,身雖女子,志勝男兒。

    常言:‘若非天下英雄,吾不事之。

    ’極似趙範對子龍之語,其事一實一虛相應。

    今皇叔名聞四海,正所謂淑女配君子,豈以年齒上下相嫌乎?”玄德曰:“公且少留,來日回報。

    ”是日設宴相待,留于館舍。

    至晚,與孔明商議。

    孔明曰:“來意亮已知道了。

    總瞞不過此老。

    适間蔔《易》,得一大吉大利之兆。

    卦象之辭,必是“老夫得其女妻”。

    主公便可應允。

    先教孫幹和呂範回見吳侯。

    立契時兩邊都有保人,說親時兩家亦各有媒人。

    面許已定,擇日便去就親。

    ”玄德曰:“周瑜定計欲害劉備,豈可以身輕入危險之地?”孔明大笑曰:“周瑜雖能用計,豈能出諸葛亮之料乎!其實說得嘴響,不似今人單會說大話。

    略用小謀,使周瑜半籌不展;吳侯之妹,又屬主公;荊州萬無一失。

    ”玄德将與孫夫人成魚水之歡,終賴有如魚得水之孔明也。

    玄德懷疑未決。

    孔明竟教孫幹往江南說合親事。

    孫幹領了言語,與呂範同到江南,來見孫權。

    權曰:“吾願将小妹招贅玄德,并無異心。

    ”孫幹拜謝,回荊州見玄德,言吳侯專候主公去結親。

    玄德懷疑不敢往。

    孔明曰:“吾已定下三條計策,非子龍不可行也。

    ”雄媳婦全虧此男贈嫁。

    遂喚趙雲近前,附耳言曰:“汝保主公入吳,當領此三個錦囊。

    囊中有三條妙計,依次而行。

    ”仲謀、公瑾皆入孔明囊中矣。

    即将三個錦囊,與雲貼肉收藏。

    孔明先使人往東吳納了聘,一切完備。

     時建安十四年冬十月。

    小春之吉,可詠《桃夭》。

    玄德與趙雲、孫幹取快船十隻,随行五百餘人,離了荊州,前往南徐進發。

    荊州之事,皆聽孔明裁處。

    玄德心中怏怏不安。

    不是新郎怕羞,卻是贅婿膽怯。

    到南徐州,船已傍岸,雲曰:“軍師分付三條妙計,依次而行。

    今已到此,當先開第一個錦囊來看。

    ”于是開囊看了計策。

    便喚五百随行軍士,一一分付如此如此,衆軍領命而去。

    又教玄德先往見喬國老。

    不是趙雲教玄德,卻是孔明教趙雲。

    那喬國老乃二喬之父,居于南徐。

    玄德牽羊擔酒,先往拜見,說呂範為媒,娶夫人之事。

    先打外太公的關節。

    随行五百軍士,俱披紅挂彩,入南徐買辦對象,傳說玄德入贅東吳,城中人盡知其事。

    方知用五百人妙處。

    不然,以之防患則尚少,與之贈嫁則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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