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蔡夫人隔屏聽密語 劉皇叔躍馬過檀溪

關燈
燕守北寨。

    操将所得袁紹之兵共五六十萬,班師回許都,大封功臣。

    又表贈郭嘉為貞侯,養其子炎于府中。

    以上了卻北方事,以下專叙南方事。

    複聚衆謀士商議,欲南征劉表。

    荀彧曰:“大軍方北征而回,未可複動。

    且待半年,養精蓄銳,劉表、孫權,可一鼓而下也。

    ”帶說孫權,早為後文伏線。

    操從之,遂分兵屯田,以候調用。

     卻說玄德自到荊州,劉表待之甚厚。

    一日,正相聚飲酒,忽報降将張武、陳孫在江夏擄掠人民,共謀造反。

    表驚曰:“二賊又反,為禍不小!”玄德曰:“不須兄長憂慮,備親往讨之。

    ”表大喜,即點三萬軍與玄德前去。

    玄德領命即行,不一日來到江夏。

    張武、陳孫引兵來迎。

    玄德與關、張、趙雲出馬在門旗下,望見張武所騎之馬,極其雄駿。

    玄德曰:“此必千裡馬也。

    ”曹操喜得死雀,劉備卻愛活馬。

    言未畢,趙雲挺槍而出,徑沖彼陣。

    張武縱馬來迎,不三合,被趙雲一槍刺落馬下,随手扯住辔頭,牽馬回陣。

    子龍湊趣。

    陳孫見了,随趕來奪。

    張飛大喝一聲,挺矛直出,将陳孫刺死。

    衆皆潰散。

    玄德招安餘黨,平複江夏諸縣,班師而回。

    此段事為得馬而叙,為檀溪張本。

    ○此番為得馬而叙,而奪馬殺将,偏用子龍、翼德,不用騎赤兔馬之人,是其用筆閑處幻處。

    表出郭迎接入城,設宴慶功。

    酒至半酣,表曰:“吾弟如此雄才,荊州有倚賴也。

    但憂南越不時來寇,張魯、孫權皆足慮也。

    ”但慮南越、張魯、孫權,而獨不慮及曹操,可謂知近不知遠矣。

    玄德曰:“弟有三将,足可委用:使張飛巡南越之境;雲長拒固子城以鎮張魯,趙雲拒三江以當孫權。

    何足慮哉!”玄德所慮隻在曹操耳。

    表喜,欲從其言。

    蔡瑁告其姊蔡夫人曰:不告姊丈而告其姊,其姊之為姊可知,而姊丈之為姊丈亦可知矣。

    “劉備遣三将居外,而自居荊州,久必為患。

    ”蔡夫人乃夜對劉表曰:夜對妙,谮得其時矣。

    “我聞荊州人多與劉備往來,不可不防之。

    今容其居住城中,無益,不若遣使他往。

    ”表曰:“玄德仁人也。

    ”蔡氏曰:“隻恐他人不似汝心。

    ”呼夫曰汝,夫人之尊如此。

    表沉吟不答。

    此時不即遣玄德,又作一頓,是劉表緩處,是文字曲處。

     次日出城,見玄德所乘之馬極駿,問之,知是張武之馬。

    表稱贊不已,玄德遂将此馬送與劉表。

    劉備贊馬,趙雲湊趣奪來;劉表贊馬,玄德又湊趣送去。

    表大喜,騎回城中。

    蒯越見而問之。

    表曰:“此玄德所送也。

    ”越曰:“昔先兄蒯良,蒯良之死,隻在蒯越口中帶出。

    最善相馬,越亦頗曉。

    此馬眼下有淚槽,額邊生白點,名為‘的盧’,騎則妨主。

    張武為此馬而亡,主公不可乘之。

    ”若雲亡張武者是的盧,則亡呂布者豈赤兔馬耶?恐馬不任咎也。

    表聽其言。

    次日請玄德飲宴,因言曰:“昨承惠良馬,深感厚意。

    但賢弟不時征進,可以用之。

    敬當送還。

    ”玄德起謝。

    表又曰:“賢弟久居此間,恐廢武事。

    襄陽屬邑新野縣,頗有錢糧。

    弟可引本部軍馬于本縣屯紮,何如?”數語已在前沉吟不語時算定矣。

    玄德領諾。

    次日謝别劉表,引本部軍馬徑往新野。

    從荊州移屯新野,與前從徐州移屯小沛,同一局面。

    方出城門,隻見一人在馬前長揖曰:“公所騎馬,不可乘也。

    ”玄德視之,乃荊州幕賓伊籍,字機伯,山陽人也。

    玄德忙下馬問之,籍曰:“昨聞蒯異度對劉荊州雲:‘此馬名的盧,乘則妨主。

    ’因此還公。

    公豈可複乘之?”蒯越學蒯良之相馬以告劉表,伊籍又述蒯越之相馬以告玄德。

    隻一馬耳,卻生出無數曲折。

    玄德曰:“深感先生見愛。

    但凡人死生有命,豈馬所能妨哉!”劉表懼怕,玄德不懼怕,即此可見兩人高下。

    籍服其高見,自此常與玄德往來。

    為後伊籍兩番救玄德伏線。

     玄德自到新野,軍民皆喜,政治一新。

    建安十二年春,甘夫人生
0.0684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