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七十二 列傳第二百三十一 姦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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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兵在關中而覺抗榆關故也。

    今既已東去,他日西來,則覺蕞爾數城,恐未易當。

    為今之計,姑當密示羈縻足矣。

    」而度數誘緻之,諷令內附。

     宣和五年六月,覺遣書至安撫司雲:「金虜恃虎狼之強,驅徙燕京富家巨室,止留空城以塞盟誓,緬想大朝,亦非得已。

    遺民假道當管,冤痛之聲,盈於衢路。

    州人不忍,僉謂宜抗賊命,以存生靈,使復父母之邦,且為大朝守禦之備,已盡遣其人過界,謹令掌書記張鈞、參謀軍事張敦固詣安撫司聽命。

    」 金人聞覺叛,遣闍母國王將三千騎來討,覺帥兵迎拒之于營州,闍母以兵少,不交鋒而退,大書于門,有「今冬復來」之語。

    覺遂妄以大捷聞,朝廷建平州為泰寧軍,拜覺節度使,以安弼、黨、鈞、敦固皆為徽猷閣待制,宣撫司犒以銀絹數萬。

    詔命至,覺喜,遠出迎。

    金人諜知,舉兵來,覺不得返,同其弟挾所被詔勑奔燕。

    母妻先寓營州,為金人所得,弟聞之,亟往降,獻其詔勑。

    金人圍平州,覺之從弟及姪固守,金人以納叛為責,且求餉糧,凡攻擊數月,州民數千潰圍走,莫肯降。

     金人既平二州,始來索覺,王安中諱之。

    索愈急,乃斬一人貌類者去。

    金人曰:「此非覺也。

    覺匿於王宣撫甲仗庫,若不與我,我自以兵取之。

    」安中不得已,引覺出,數其過,使行刑,覺語殊不遜。

    既死,函首送之,燕之降將及常勝軍皆泣下,郭藥師曰:「若來索藥師,當奈何?」自是解體,金人終用是啟釁雲。

     郭藥師,渤海鐵州人也。

    遼之將亡,燕王淳募遼東饑民為兵,使之報怨於女真,目曰「怨軍」,藥師為之渠首。

    明年,其兩營叛,藥師殺叛者羅青。

    都統蕭幹留二千人為四營,以藥師及張令徽、劉舜仁、甄五臣為將。

    淳建號於燕,改「怨軍」為「常勝軍」,擢藥師至諸衞上將軍、涿州留守。

    淳死,蕭後立,蕭幹專,國人貳。

     宣和四年九月,藥師擁所部八千人奉涿、易二州來歸,詔以為恩州觀察使。

    王師北討,劉延慶與幹軍于盧溝,藥師曰:「幹以全師抗我,燕城必虛,選勁騎襲之,可得也。

    」延慶遣藥師與諸將帥兵六千,夜半渡河,倍道而進。

    質明,甄五臣領五千騎奪迎春門以入,大軍繼至,下令納燕人降而盡殺契丹雜虜。

    藥師遣人諭蕭後,使趣降,後密詔蕭幹還戰於三市,藥師失馬,幾為所擒,遂以敗還,猶進安遠軍承宣使。

    十二月,拜武泰軍節度使。

    五年正月,加檢校少保,同知燕山府。

     詔入朝,徽宗禮遇甚厚,賜以甲第姬妾。

    張水嬉於金明池,使觀之,命貴戚大臣更互設宴。

    又召對於後苑延春殿,藥師拜廷下,泣言:「臣在虜,聞趙皇如在天上,不謂今日得望龍顏。

    」帝深褒稱之,委以守燕,對曰:「願效死。

    」又令取天祚以絕燕人之望,變色而言曰:「天祚,臣故主也,國破出走,臣是以降。

    陛下使臣畢命他所,不敢辭,若使反故主,非所以事陛下,願以付他人。

    」因涕泣如雨。

    帝以為忠,解所禦珠袍及二金盆以賜。

    藥師出,諭其下曰:「此非吾功,汝輩力也。

    」即剪盆分給之。

    加檢校少傅,歸鎮。

     蕭幹犯塞,藥師破其衆於峯山,生擒阿魯太師,獲耶律德光尊號寶劍檢、塗金印,幹尋為部下所殺。

    策勳加檢校太傅。

     初,王安中知燕山府,詹度與藥師同知,藥師自以節鉞,欲居度上。

    度稱禦筆所書有序,藥師不從。

    加以常勝軍肆橫,藥師右之,度不能制,告于朝廷。

    慮其交惡,命度與河間蔡靖兩易。

    靖至,坦懷待之,藥師亦重靖,稍為抑損,安中但諂事之,朝廷亦曲徇其意,所請無不從。

    良械精甲,多遣部曲貿易他道,為奇巧之物以奉權貴宦侍,於是譽言日聞。

    專制一路,增募兵號三十萬,而不改左衽,朝論頗以為慮。

    亟拜太尉,召入朝,辭不至。

     帝令童貫行邊,陰察其去就,不然,則挾之偕來。

    貫至燕,藥師迎于易州,再拜帳下,貫避之,曰:「汝今為太尉,位視二府,與我等耳,此禮何為?」藥師曰:「太師,父也。

    藥師唯拜我父,焉知其他?」貫釋然。

    遂邀貫視師,至于迥野,略無人迹,藥師下馬,當貫前掉旗一揮,俄頃,四山鐵騎耀日,莫測其數。

    貫衆皆失色。

    歸為帝言,藥師必能抗虜,蔡攸亦從中力主之。

    金使賀天寧節歸,送伴使見藥師兵,遇之於道,金使為之斂馬引避。

    鄉兵或持矛揭取其羊羜,皆不敢爭,奏言藥師威聲遠振,攸益謂其可倚,故內地不復防制。

    屢有告變及得其通金國書,輒不省。

     七年十二月,詹度言:「藥師瞻視不常,趣向懷異,蜂目烏喙,怙寵恃功,逆節已萌,兇橫日甚。

    今聞與金人交結,背負朝廷,興禍不遠,願早為之慮。

    」始詔遣官究實,而金兵已南下破檀、薊,至玉田。

    蔡靖遣藥師、張令徽、劉舜仁帥師出禦,其夕,令徽遁歸,靖與部使者詣藥師計事,藥師欲降,靖曰:「靖誓死報國,此何言邪?」引佩刀將自剄,藥師抱持之,并諸使者悉鎖于家。

    斡離不及郊,藥師率軍官迎拜,遂從以南。

    叛報至,帝猶祕其事,議封為燕王,割地與之,使世守,而已無及。

     斡離不至慶源,聞天子內禪,欲回軍,藥師曰:「南朝未必有備,不如姑行。

    」其後趦趄京城,詰索宮省與邀取寶器服玩,皆藥師導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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