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七十二 列傳第二百三十一 姦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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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

    詔置萬安軍,尋遣使者隨所至誅之。

     翛初以恩澤為親衞郎、祕書丞,至保和殿學士。

    宣和中,拜禮部尚書兼侍講。

    時翛弟兄亦知事勢日異,其客傅墨卿、孫傅等復語之曰:「天下事必敗,蔡氏必破,當亟為計。

    」翛心然之,密與攸議,稍持正論,故與京異。

    然皆蓄縮不敢明言,遂引吳敏、李綱、李光、楊時等用之,以挽物情。

    尋加大學士,提舉醴泉觀。

    欽宗立,翛上募兵陝西策,自請行,又勸西幸,帝頗采納,俾知京兆府。

    計垂就,攸忌其功成,會金破濬州,徽宗南幸,攸假徽宗旨,請翛守鎮江,改資政殿大學士。

    或謂翛前計已乖,宜勿行。

    翛幸得去,不復辭。

    流言至京師,謂將復辟於鎮江。

    帝趣迎上皇還,而責翛昭信軍節度副使。

     攸之誅也,禦史陳述且行,帝取詔批其尾曰:「翛亦然。

    」於是併誅。

     崈者,京族子也。

    性矯妄,善談鬼神事。

    當承門蔭,固推與庶兄,宗族稱為賢。

    崇寧初,京黨以學行修飭聞諸朝,與泉州布衣呂注皆著道士服。

    召入謁,累官拜給事中兼侍讀。

     京去位,為言者所攻,以顯謨閣待制提舉崇福宮。

    言者復論其不學無文,結豪民,規厚利,持道家吐納之說以為論思,侍立集英瞑目自若為不恭,遂奪職。

    陳正彙上京變事,置獄京師,具陳在杭州時,日聞崈盛言京有後福,獄上,詔削其籍。

    京復相,徽宗戒毋得用崈,但復集英殿修撰,旋還待制,提點洞霄宮。

    宣和中,卒。

     趙良嗣,本燕人馬植,世為遼國大族,仕至光祿卿。

    行污而內亂,不齒於人。

    政和初,童貫出使,道盧溝,植夜見其侍史,自言有滅燕之策,因得謁。

    童貫與語,大奇之,載與歸,易姓名曰李良嗣。

    薦諸朝,即獻策曰:「女真恨遼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

    本朝若遣使自登、萊涉海,結好女真,與之相約攻遼,其國可圖也。

    」議者謂祖宗以來,雖有此道,以其地接諸蕃,禁商賈舟船不得行,百有餘年矣。

    一旦啟之,懼非中國之利。

    徽宗召見,問所來之因,對曰:「遼國必亡,陛下念舊民遭塗炭之苦,復中國往昔之疆,代天譴責,以治伐亂,王師一出,必壺漿來迎。

    萬一女真得志,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事不侔矣。

    」帝嘉納之,賜姓趙氏,以為祕書丞,圖燕之議自此始。

    遷直龍圖閣,提點萬壽觀,加右文殿修撰。

     宣和二年二月,使于金國,見其主阿骨打,議取燕雲。

    使還,進徽猷閣待制。

    自是將命至六七,頗能緩頰盡心,與金爭議,進龍圖閣直學士。

    既得燕山,又加延康殿學士、提舉上清宮,官至光祿大夫。

     良嗣言:「頃在北國,與燕中豪士劉範、李奭及族兄柔吉三人結義同心,欲拔幽薊歸朝,瀝酒於北極祠下,祈天為約,俟他日功成,即挂冠謝事,以表本心,初非取功名而徼富貴也。

    賴陛下威靈,今日之事幸而集,顧前日之約豈可欺哉?願許臣緻仕,使得買田歸耕,令有識者曰:『此平燕首謀之人,得請閑退,天下美事也。

    』不然,則臣為敢欺神明,何所不至?」凡三上章,詔不許。

    既而朝廷納張覺,良嗣爭之雲:「國家新與金國盟,如此必失其歡,後不可悔。

    」不聽。

    坐奪職,削五階。

     靖康元年四月,禦史胡舜陟論其結成邊患,敗契丹百年之好,使金寇侵陵,禍及中國,乞戮之於市。

    時已竄郴州,詔廣西轉運副使李昇之即所至梟其首,徙妻子于萬安軍。

     張覺,平州義豐人也。

    在遼國第進士,為遼興軍節度副使。

    鎮民殺其節度使蕭諦裡,覺拊定亂者,州人推領州事。

    燕王淳死,覺知遼必亡,籍丁壯五萬人,馬千匹,練兵為備。

    蕭後遣時立愛來知州,拒弗納。

     金人入燕,訪覺情狀於遼故臣康公弼,公弼言彼何能為,當示以不疑,乃以為臨海軍節度使,任知平州。

    遼相左企弓等將歸東,粘罕欲先遣兵擒覺,公弼曰:「如此是趣之叛也,我請使焉而觀之。

    」遂往見覺。

    覺曰:「契丹八路皆陷,今獨平州存,敢有異志。

    所以未釋甲者,防蕭幹耳。

    」厚賂公弼使還。

    公弼道其語,粘罕信之,升平州為南京,加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企弓、公弼與曹勇義、虞仲文皆東遷。

     時燕民盡徙,流離道路,或詣覺訴:「公弼、企弓等不能守燕,緻吾民如是。

    能免我者,非公而誰?」覺召僚屬議,皆曰:「近聞天祚復振於松漠,金人所以急趨山西者,畏契丹議其後也。

    公能仗大義,迎故主以圖興復,責企弓等之罪而殺之,縱燕人歸燕,南朝宜無不納。

    儻金人西來,內用營、平之兵,外藉南朝之援,何所懼乎?」覺又訪於翰林學士李石,亦以為然。

    乃殺企弓等四人,復稱保大三年,繪天祚像於廳事,每事告而後行。

    呼父老諭曰:「女真,讎也,豈可從?」指其像曰:「此非汝主乎,豈可背?當相約以死,必不得已則歸中國。

    」燕人尚義,皆景從。

    於是悉遣徙民歸。

     石更名安弼,偕故三司使高黨往燕山說王安中曰:「平州自古形勝之區,地方數百裡,帶甲十餘萬,覺文武全才,若為我用,必能屏翰王室。

    苟為不然,彼西迎天祚,北通蕭幹,將為吾肘腋患矣。

    」安中深然之,具奏于朝,願以身任其責,令安弼、黨詣京師。

    徽宗以手劄付詹度曰:「本朝與金國通好,信誓甚重,豈當首違?金人昨所以不即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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