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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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子彈碰到樹枝或樹葉後會彈起來或向旁邊飛,所以瞄準的時候必須十分當心。

    他把準星對準了那個站在三門迫擊炮旁邊進行指揮的男人的腹部,扣動了闆機。

    距離大約六百碼,比片山預計的高了一點,所以子彈打穿了那個男人的胸部。

    他調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勢,又打倒了那個背着無線電通訊設備正在進行通訊聯絡的男人。

    機槍手進行還擊了,但是他似乎沒有找到片山的确切位置,所以都打空了。

     片山隻用了兩分鐘,就把在草坪上的男人都給收拾了。

    相距五百米,他們的容貌看不清楚,但都是白人和黑人,所以谷奇兄弟不可能混在裡面。

     正門方面的人可能是聽到了片山的槍聲,機關炮彈、迫擊炮彈接連不斷向這邊飛了過來。

    片山快速滑下了洋槐樹,背起子彈帶,火藥包和微型機關槍就跑了起來。

    接二連三打來的迫擊炮彈把樹都打斷了。

    樹林裡塵土四起。

    片山朝着海岸線的方向跑着。

    龐薩号甲闆上的幾門大炮發出了轟鳴,炮彈呼嘯着從上空飛過,集中在剛才片山呆着的那棵大洋槐樹的周圍爆炸了,火柱直沖雲霄。

     片山在林間穿梭着,靠近了正門。

    大炮、迫擊炮的發射聲和爆炸聲驚天動地,所以誰也沒有發現他。

    他悄悄潛入到離正門内廣場隻有七十米的地方,用放大八倍的小型望遠鏡仔細地觀察那些在廣場上的男人們。

    他們現在正朝着樹林裡漫無目标地發射着迫擊炮彈,一共有十一個人,都帶着鋼盔和耳塞,穿着土黃色的作戰服。

    谷奇兄弟也在裡頭。

    哥哥真一正抱着一挺機關槍,帶着分指手套的弟弟真二正在傳遞子彈。

    他們開來的四輛四輪驅動車和兩輛五十鈴十噸大卡車,正停在他們的右面,也就是正門的旁邊。

    但是在四門迫擊炮的後面,停着一輛打開車篷,放下了紗窗的威裡斯吉普,有一個男人盤腿坐在引擎蓋上,正對着無線電話話筒在說什麼。

     片山用小型望遠鏡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男人,突然他感到心跳加速起來。

    這個男人就是馬羅尼——龐薩号的事務長。

    他是這條船上的赤色軍團的頭頭。

    片山曾在資料上看過他的照片,所以記得很清楚。

    他是一個有着卷得很厲害的黑褐色頭發和一副色鬼相的中等身材的男人。

    片山覺得不管怎樣,都要把馬羅尼和谷奇兄弟生擒活拿,如果能抓住活的話,就能讓他們坦白内幕。

     憑着樹木的隐蓋,片山接近到離廣場隻有三十米的地方。

    馬羅尼他們似乎仍未注意到片山。

    片山沒有帶耳塞,所以連續不斷的迫擊炮的發射聲把他的頭都震疼了。

    他悄悄地來到了樹林邊,等着那些男人們把炮彈用完。

    如果因為片山的手榴彈而引爆了迫擊炮彈,那麼不但馬羅尼和谷奇兄弟會當場死亡,片山自己也會有危險。

     他們二人一組操作迫擊炮,搬彈手把迫擊炮裝入炮口之後,射手便立刻利用光學瞄準器來調節炮彈的射程和發射方向。

    就在這幫人剛把迫擊炮打完的一刹那,片山便從大樹後面一個接一個地把破壞型手榴彈投了出去。

    那些男人們剛想用吊在肩上的自動步槍回擊,但馬上被手榴彈爆炸掀了個人仰馬翻。

    共中有個家夥還被自己想回扔過來的手榴彈炸去了腦袋。

     片山投出去的十個手榴彈都爆炸了,這時還活着的隻有谷奇兄弟和馬羅尼了。

    弟弟真二的肚子被炸裂了,腸子一個勁兒往外流,他的臉也被炸碎了一半。

    哥哥真一左臂肘部以下都被炸沒了。

    馬羅尼的内髒挨了幾塊手榴彈的碎片,一邊吐着血,一邊爬着想逃跑。

     片山拔出别在腰間的柯爾特手槍,打飛了馬羅尼的右手無名指,停了一下,又打碎了他的左手大拇指。

    他又給了真二一槍,送他上了西天。

    接着,他走到真一面前,把挂在腰間的繩子割下來一半,在他右肘的上方使勁綁住用來止血,同時用剩下的繩子把他的右腕給捆住,将真一身上帶着的手槍和刀子扔在了地上。

    馬羅尼的手也被反綁到身後。

     馬羅尼開來的威裡斯吉普的鑰匙還在那裡插着,車身的右側挨了手榴彈碎片的撞擊變得坑窪不平了。

    片山發動汽車,引擎響了起來。

    片山把真一和馬羅尼扔到了後面的貨倉裡,再把火藥包和武器等放到了助手席上。

    他坐到駕駛座上,開着車子爬上了小丘…… 片山駕駛着吉普行駛在叢林中,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下熄了火。

    交錯的樹枝盤在一起,遮住天空,就象屋頂一樣。

    他要确證一下馬羅尼和谷奇真一的生死。

    兩個人并沒有順當地死去,隻是由于來自地面的打擊和劇烈的震動而窒息。

    他把兩個人放到潮濕的地上。

    太陽被樹木遮住,所以這裡很涼爽。

     他從放在助手座位上的挎包中拿出了威士忌,左手用力把握着馬羅尼的兩腮,使他張開口,右手握着瓶子,往他口裡灌威士忌。

    馬羅尼在無意識中喝下了三分之一瓶威士忌,被酒精嗆得咳嗽起來。

    片山給谷奇也強行灌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他給自己留着了。

    他搜查了慢慢開始蘇醒的馬羅尼的衣服,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片山脫掉馬羅尼的褲子和内褲。

    他的下身暴露無遺,能看見位于下腹部和大腿上帶有手榴彈彈片的傷口。

    片山咬牙挑開傷口上的皮肉,點着火柴燙燒起傷口來。

    當火柴杆燃盡了的時候,馬羅尼發出一聲慘叫,終于恢複了意識。

     “殺了我吧!”他呻吟道,用的是英語。

     片山一邊蹭着己經幹了的鼻血一邊說:“我并不想殺你,如果你肯開口。

    ” “你,請你先說明你的身份!你大概是受雇于日本政府吧。

    不過,你沒有我的任何證據。

    ” “要問的是我。

    你就是阿爾多·馬羅尼吧?” “我隐藏起來也是沒辦法的。

    ”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與赤色軍團聯系上的?” “赤色軍團?我不知道。

    ” “行了。

    好好聽着,你現在身受重傷,是否想得到幫助我不知道。

    你認為我是受雇于日本政府?你錯了。

    我的雇主是合衆國的某個組織。

    該組織與軍方聯系密切,我們的組織可以讓你到路桑哥的美軍醫院做手術,傷好之後讓你在合衆國隐居,可以給你整容并改名換姓。

    憑借我們組織的力量,這點兒事是很容易的。

    是死在這非洲的熱帶森林中好呢,還是在美國度你的第二人生好呢,現在就是該你選擇的時候了。

    ” “等,等一下,讓我考慮考慮。

    ”馬羅尼口齒不清地說。

     “當然可以。

    有的是時間。

    ”片山點燃了從馬羅尼那兒奪來的雲絲頓香煙。

     “請給我一支。

    ”馬羅尼象喘息似地說。

     片山割斷了反綁在馬羅尼雙手的繩子,抽出一支煙,往裡面倒了約兩克的海洛因,然後連同打火機一起扔給馬羅尼。

     過了五分鐘,馬羅尼的目光轉向片山,似乎要把片山看透似地,嘟哝着說道:“是個圈套,對吧?一定是的。

    什麼醫院啦,隐居啦,投下個好誘餌,好讓我上鈎……” “要是相信我就是大白癡,不過,要是過于拖拉,那隻有耽誤你的生命。

    ”片山溫和地說。

     “明白了。

    現在,除了信任你似乎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五年前,我乘利比亞的船航海結束後,與住在那不勒斯公館的情婦作樂。

    她的名字叫安吉拉,她丈夫的名字叫托尼奧,是一家跑車公司的大老闆。

     “我和安吉拉在托尼奧的卧室裡幹得正來勁,托尼奧那個混蛋闖了進來,我一下就明白了,是那個迷戀我,而我卻沒有理睬的女傭斯提拉告的密。

     “托尼奧右手握着手槍,左手拿着噴火器,他一邊惡毒地辱罵我們,一邊用手槍威脅着我們,讓我們赤裸着身體落到地上來,四肢着地地爬。

    他把夾在耳朵上的卷煙取下來,把火對着噴火器的管口想點燃火,那個家夥是想用噴火器燒我們的關鍵部位。

     “他點火的時刻注意力分散開來,給了我一個可乘之機,我瘋狂迅猛地撲向他。

     “這個混蛋丢開煙卷和噴火器開了槍,但是這家夥的準 頭太差了,子彈沒有射中我,而射了安吉拉的頭。

    我和托尼奧扭在一起,要奪他的手槍。

    就在我們互相扭打的時侯,槍響了,子彈穿透了他的心髒……畜牲!真要命……請再給我一支煙,還象剛才一樣加點麻藥。

    ” “知道了。

    ”片山于是又往香煙裡摻了些海洛因扔給馬羅尼。

    馬羅尼貪婪地拚命吸煙,吐出煙圈後說:“我接着把因聽到槍聲而顫抖不止的斯提拉打死在女傭住的房子裡,然後在公館的一層澆上了汽油,點着了火之後,乘上我自己的汽車回我的公寓。

     “但是,我剛駛上道路,就發現除了托尼奧的車,另外還停了三輛轎車。

    三輛車把我的車圍在中間,從車上下來的蒙面人用短機關槍指着我,讓我下車,我剛剛邁出車門,頭就被一個堅硬的物體猛擊了一下,昏了過去。

     “當找醒來的時候,我被綁在某個地下室的椅子上。

    三個蒙面的男人進來,隻放開我的右手,讓我寫殺死托尼奧和斯提拉的供詞。

    當我在供詞上簽完字,蒙面人就說他們不把供詞交給警察,問我是否願意加入他們的組織。

    我除了接受沒有别的辦法。

    那個組織就是赤色軍團在那不勒斯的支部。

    他們想誘騙綁架托尼奧,然後索取贖金。

    他們正觀察托尼奧的住宅時,發現托尼奧深更半夜滿臉殺氣地回來了,于是他們就跟蹤他到了院内,看見了所發生的一切。

    一開始他們見我把他們的人質給殺了,想處死我,後來覺得我有殺人的勇氣,便想讓我加入他們的團夥。

     “在我被關在地下室的三天中,赤色軍團幹得很漂亮。

    那個事件的調查結果是托尼奧連帶女仆強迫安吉拉一起情死,然後放火燒了房子,有關我的事,報紙一點兒也沒有登載。

    ” “那個地下室是在哪個建築物下面?赤色軍團的那不勒斯支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被蒙着眼睛帶出了地下室,直接到了米蘭。

    而後參加了成為正式成員的儀式。

    為赤色軍團索取獻金,在一個執拗的汽車制造廠主要負責人下班的時候襲擊了他,用機關槍打斷了他的雙膝。

    對于這個汽車制造廠,赤色軍團自稱是意大利亞肅清同盟。

    ” “那個主要負責人的姓名?” “安佐·巴加尼,是個經理。

    怪可憐的,據說現在已經引退,正在努力适應戴着假肢行走。

    ” “那麼吃過這次苦頭,汽車廠是不是交了獻金?” “恐怕是的。

    ” “赤色軍團的米蘭支部在哪裡?你在米蘭住在什麼地方?” “我的住處對着大學,位于威斯康提大道與考爾索大道相交處的附近。

    是汽車修理廠的二樓,那個修理廠的名字叫托爾夫。

    軍團的支部位于什麼地方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個儀式一完,我就被送到黎巴嫩的巴基斯坦難民營接受軍事訓練。

    兩個月的訓練結束後,我被送到離以色列邊境很近的前迸軍營。

    為了訓練出實戰的膽量,我被轉送到多種多樣的前進軍營,并不斷地襲擊以色列的軍事基地。

    三個月的實戰訓練結束後,我又回到了海上,主要任務是為赤色軍團的海上搶劫提供和傳遞情報。

    象這次親自上搶劫船是第一次,也打算是最後一次。

    這次事情若成功,我将得到三百萬美元,我就引退一段時間,然後軍團再給我準備好新的證件,這樣,我再回到海上,東山再起……” “看來這美好的計劃是被我破壞了,我可幹了壞事。

    不過,這也是我的工作,請不要恨我。

    現在除了剛才所講過的,還用什麼其他形式與軍團合作?”片山問道。

     “大約三年前,軍團以意大利北方解放同盟的名義綁架了米蘭的綜合化學制品公司——摩爾迪勒查公司的經理比埃德洛并成功地索取了二十億美元的贖金。

    ” “怎麼,那也是赤色軍團幹的麼?二十億美元的贖金,在當時是有史以來最高的贖金。

    報紙,電視等宣傳工具花了很大的筆墨描述了這件事,我也讀過一些有關這事的記錄。

    據說沒人确認有意大利北方解放同盟這麼一個組織,原來這是赤色軍團随便臆造的名字。

    ” “是這樣的。

    我是從本部的聯絡員那兒聽說的。

    還有比那更重要的是證據。

    被綁架的比埃德洛就被關在盧森堡籍的卡摩西卡号的船艙中,我在船上當事務長。

    ” “據說你現在是中尉,你是立了什麼功升到中尉的?” “是因為從那以後一個月,我成功地往日本運送了武器彈藥。

    手槍二百支、短機關槍三十支、彈藥三噸。

    這些被藏在開往橫濱的裝滿牛皮和豬皮的貨艙中。

    ” “是什麼人來接應的?” “拜也倫貿易公司派來的人。

    ” “原來如此。

    不過,現在終于該講一下赤色軍團的本部在什麼地方了。

    ”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胡說!本部也不知道,支部也不知道,那你是怎麼按照軍團的命令行事的呢?這話是講不通的。

    ”片山說。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配有一個直屬于本部的聯絡員。

    隻有有事的時候,聯絡員才會來見我,我這邊也是一樣,有緊急情況的話,就給紐約的245-858×打電話。

    一般情況下,半小時以内,聯絡員就會給我打電話來。

    ” “他是誰?那個聯絡員?” “埃米利埃·卡米羅,我從托尼奧那兒準備逃跑的時候,逮住我的三個蒙面人中的一個。

    我正式加入組織以後,他才讓我看見他的真面目。

    是一個四十五、六歲,看樣子象北意大利人,金發藍眼,帶有托馬裡口音的人。

    ” “那個家夥自稱是赤色軍團的人,你怎麼就相信他呢?” “我的工資,做完大事後發的獎金,都由他存入我銀行的帳戶中。

    ” “那個埃米利埃現在是不是在龐薩号上?” “昨天還在,他是在路桑哥港上船來的,但是據說有事要和本部商量,昨天離開了卡美利。

    ” “畜牲!那麼,龐薩号的船長阿列克桑德羅是做什麼的?” “是個膽小的家夥,他的階銜是少尉。

    他是在龐薩号離開日本港口之前才加入的組織。

    他是因為迷戀金錢才加入組織的。

    埃米利埃說軍團覺得讓一個船長當一個普通士兵面子不好看。

    他們隻是因為國情才給他一個少尉的待遇,一等水手喬·門迪斯也是新兵,他當了個曹長。

    ” “這麼說,船上到底還是你當了最高負責人。

    有關貨物的事情跟日本政府的交涉結果如何?” “日本政府總是這啦那啦的争取時間。

    所以埃米利埃向本部請示究竟是炮擊日本使館,然後讓那艘船自己炸沉好呢,還是請求雇傭軍增援好呢,或是讓船返回埃塞俄比亞的阿利托尼亞的瑪薩港。

    ” “為什麼是瑪薩港?” “要說為什麼選擇瑪薩港,那是因為阿利托尼亞的各種勢力交雜在一起,日本政府完全沒有力量插手。

    ” “請你說出赤色軍團的本部在什麼地方吧,軍團團長是誰?”片山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不知道,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馬羅尼使勁地搖着頭。

     “請你說出來!”片山說着,從馬羅尼的褲子中抽出皮帶,用力抽打馬羅尼的側腹部。

    馬羅尼尖聲叫喊,四肢痙攣。

     “别打了!我的肚子已經成碎片了。

    都是你的手榴彈彈片……”他呻吟着,烏黑的血從口中流出來。

    片山又一次舉起了皮帶。

     别打了……本部和頭兒的事我不知道,是真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赤色軍團的真正面目,軍團似乎是有一個顯耀的政治目的,實際上隻要有可能,它什麼都插手。

    也與流氓和暴力集團有交往,曾經出錢讓暴力集團搗毀銀行。

    “馬羅尼一邊咳血一邊說。

     “舉個例子。

    ” “你還記得四年前,古雷迪·納肖納萊銀行的戛納分行和巴黎銀行總行的地下大金庫被人從下水道打通,奪走了幾十億現金,寶石以及貴金屬這件事嗎?”馬歲尼一口氣說了這些,然後把身體卷曲在一起吐了血。

     “據說是叫法魯賽的極右團體指使暴力團夥幹的,可最終也沒能确認是否存在這麼一個組織。

    ” “那當然……是赤色軍團幹的。

    他們出錢,并策劃好了暴力集團的逃跑路線……暴力集團搶到的三分之二都上繳了軍團。

    這是埃米利埃喝醉了酒失口說出來的。

    ” “那個暴力集團的頭目叫做喬治的現在藏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埃米利埃沒有告訴我那麼多!” “講實話!” 片山用皮帶狠勁抽打馬羅尼的臉,馬羅尼的臉被打破,腮上的皮裂開,帶血的牙從口中迸出。

     馬羅尼怒發沖冠:“殺了我吧,畜牲!你還說要幫助我?不許笑!你還能繼續騙我嗎?我已經知道你的真心。

    殺人魔鬼,你,也算人嗎?你是披着人皮的惡魔!”他叫喊着,血紅的眼晴裡充滿仇恨。

     “别充好漢。

    我知道,我也許确實是有着人的形狀但卻不是人,對于想加害我的人來說我是死神!去年聖誕節的前夜,我最心愛的妻子和兒子、女兒在巴黎的百貨商店購物時,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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