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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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甩開跟蹤了嗎?”片山也悄悄地問。

     “今晚沒被盯梢,窮巴死了以後,路桑哥的警察頭頭們正在熱衷于争奪他留下的位置,誰也不想幹事了。

    ”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那我就把山田村交給你們吧。

    ” “稍等一下,在卡車上還有一輛車子是備用的,小心一點為好。

    ”月形說着便朝卡車使了個眼色。

    兩個看上去象日本人的男子從駕駛室裡下來,轉到卡車的後面,打開車箱尾部的門,用絞盤和提升機放下一塊跳闆,将一輛桑多塔小車開下來。

     片山也打開了轎車的行李箱,山田村打着呼噜睡得很死,看上去沒有呼吸困難的症狀。

    為了保險起見,片山把山田村的腳捆了起來,移到大卡車上。

    大卡車後退了幾下以後,朝着城市的方向飛馳而去。

     片山與月形在片山的轎車裡大約交談了一個小時。

    随後,月形開着桑多塔朝着日本大使館駛去,過了一會兒,片山想到應該要一個節流圈,所以就開車追趕桑多塔。

    但是桑多塔不管直跑還是拐彎都比片山的車快。

    片山的車在拐彎的時候車身屢次發生傾斜,所以就在主要街道上向右一拐,朝着路桑哥灣方向開去,速度也慢了下來。

     在通過北埠頭以後,片山在路桑哥灣北部小丘上一座大房宅附近停下了。

    這座邸宅建在一塊寬約五百米,縱深八百米的私人圈地上。

    私人圈地的南端有一條馬路,路對面是這座邸宅的停放快艇的停船場。

    這座邸宅是卡美利大總統阿蒲多爾·巴卡尼的别墅之一,但巴卡尼由于害怕暗殺和政變等等,幾乎全部時間都是縮在首都的官邸中,所以這座邸宅已有一年以上的時間未曾使用了。

    别墅的私有土地用高達三米的鐵欄杆圍着,巨大的庭院就象沒有收拾幹淨的熱帶植物園。

     片山把車停在離正門一百米的地方,從這裡向西北七百碼的海面上就停泊着龐薩号。

    停在别墅停船場上的長達七十英尺的快艇和長達三十英尺的快艇看上去已有很長時間沒用了,好象也沒有人來收拾,不僅塗着的顔色都褪了,吃水線下面還爬滿了牡砺和烏滑子貝。

     打開轎車的行李箱,片山拿出工具箱,走近了鐵栅正門。

    門和鎖都已經鏽了。

    他用金屬棒把鎖弄開,又小心地盡量不發出聲音。

    打開門後,片山回到車上,以常速開進門内的廣場。

    片山把門從裡面關上,用鎖鎖好,将車子推進了廣場旁邊的茂密灌木裡,掩藏好使得從外面看不出來。

     現在看守巴卡尼别墅的是巴卡尼的伯父——園藝師老夫婦倆以及分開住的格庫一家子,這些都是從月形那裡聽來的。

    片山左手拿着卷起來的繩子,沿着車道向小丘走去,途中在長着許多竹子的地方站住了。

    他用刀子選擇一根直徑約五寸的竹子,砍下二米左右的一段,把刀子和竹子頂端緊緊地捆起來,做成一支短槍。

     建在小丘上草坪間的二層樓的别墅裡黑得厲害,而在離此三十米的地方有一間木平房裡卻漏出燈光,附近還有兩輛沾滿露珠的小型車。

    小平房的門被闩上,片山用那支自制槍的刃部插進了門的間隙準備把門闩撥開。

    撥門闩的聲音太大了,片山馬上躲在門的旁邊。

     “誰啊?”屋裡傳來一聲當地土語問話。

    當然片山沒有回答。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門,然後門開了,一把散彈槍露了出來,槍的位置就在片山的頭上面。

    一個象園藝師一樣的男人走出門來,他的腰間别着的二連槍的槍柄露在外面。

     片山把自制短槍一閃,直接割斷了園藝師的喉嚨。

    園藝師身高達二米八十,體重有三百公斤。

    那支散彈槍看上去象是他的一件玩具。

    他被刺中之後,被切斷的聲帶裡發出很奇怪的聲音,同時拿着槍轉向片山。

    片山搶上一步刺瞎了他的雙眼。

    園藝師用雙手捂着雙眼,慢慢地坐在了走廊上,趁此機會,片山縱到他後面,把槍捅進了他的後心。

    園藝師立刻就死了。

     這時園藝師的妻子和四十歲不到的格庫夫婦以及他們二十歲的兒子,十六、七歲的女兒都在各自的卧室裡被吓呆了,他們似乎連打電話給警察都沒想到。

    格庫的女兒雖然還沒有發育成熟,但已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如果不是感到恐怖的話,她的臉一定是天真爛漫的。

     片山把他們都綁了起來,隻是讓格庫的帶眼鏡的兒子阿貝爾到離此二百米的下風處替園藝師挖一個墓穴,把他給埋葬了。

    然後,他把阿貝爾、還有他的父母和妹妹、再加上園藝師的妻子帶到了那座大房子的二樓的大廳裡。

    片山打算在這裡觀察龐薩号。

    由于小丘的北邊也是巴卡尼的地盤,所以這座大别墅與龐薩号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一千碼。

     片山又把阿貝爾的手腳綁了起來,阿貝爾隻哀求着要保全其性命,片山不加理睬,給阿貝爾和他母親拉拉以及園藝師的後妻薩米拉的靜脈裡各注射了零點一克的海洛因。

    給阿貝爾的妹妹夏拉薩特則注射了零點零二克。

    确定四個人已經昏睡過去了之後,片山給格庫·阿美特松開了繩索,讓他站起來。

     “到廚房裡去。

    ”片山用英語說。

     “啊,你隻殺我一個人嗎?”阿美特用英語叫喊着,哭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的,我隻是想讓你給我做點吃的。

    ” “真的嗎?願意,願意為您效勞,隻要您饒了我的命。

    ”阿美特站了起來。

    “不過,你是誰?為什麼到這裡來?如果你想暗殺大總統那是白費心機,大總統總是和十二個保镖在一起。

    ” “如果殺了大總統的話,你就會被開除了吧?不必擔心,我對于大總統毫不關心,隻不過是為了在這裡觀察港口的情況。

    ” “噢,明白了,和龐薩号發生糾紛,殺了人的就是你吧?即使你把臉塗黑了也騙不了我。

    ” “你這麼認為也沒什麼。

    ”片山回答。

     在一樓二十米見方的廚房裡有兩個美國制的巨大的冷藏庫和兩個同樣巨大的冷凍庫。

    片山用冰凍的伏特加漱了漱口,然後開始就着葡萄酒吃了起來。

    他先喝了羊腦湯,吃了肚子裡塞了米私香料的烤鴿子,然後吃了四磅鐵扒牛排,最後又吃了二十粒粘了果醬的葡萄。

    飯後,喝着最上等的白蘭地,吸着巴卡尼大總統專用的雪茄煙。

    那上面印着巴卡尼的肖像和卡美利國的紋章。

    片山感到有些醉了,緊張的神經也松馳了下來。

    喝完一瓶白蘭地後,他讓格庫拿着半打礦泉水和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回到了二樓。

     片山上了一下廁所,又把格庫反剪雙手捆了起來。

    他把熄了燈的轎車開進了别墅旁邊供巴卡尼專用的車庫裡,拿了武器彈藥,手榴彈等必需品又上了二樓。

    格庫·阿美特正在想辦法把繩子解開,看到片山回來了,就閉上眼睛佯裝睡着的樣子,片山給他注射了海洛因,這回他可是真的睡着了。

    片山把從車上拿來的東西都放到大廳隔壁的一間寬大的豪華卧室裡,打開了那瓶威士忌後把燈關上了,随後拉開窗簾、百葉窗,打開了窗戶。

     片山在落地台燈的地方架起了望遠鏡,對準了距此一千碼左右的龐薩号,由于這座别墅是建在小丘之上的,所以甲闆上的情況大部分都能看見。

    看上去龐薩号的船員們已從恐慌中安靜下來了,甲闆上隻有十個人在站崗,艦橋上的燈也滅着。

    片山用放大三十倍的望遠鏡慢慢而又仔細地一個一個地看着那些站崗的人,片山由于從小受到的訓練,所以夜裡的視力極好。

    谷奇兄弟可能躲在船長室裡。

    片山一邊想着一邊合衣躺在巴卡尼的大席夢思床上。

     不知什麼時候片山睡着了。

    他開始做夢了,是有關片山在“綠色貝雷帽時代”休假時交往的日本、南朝鮮、夏威夷、香港、美國本土或歐洲女郎的夢。

     在那嚴酷的生存率極低的綠色貝雷帽時代,三個月能夠輪到二周的特别休假。

    在激戰中熬過來的綠色貝雷帽們,把短暫的閑散光陰全部傾注在喝酒喧鬧和女人身上。

    從新宿的飲食專門學校畢業,博多的飯店繼承人由美……,片山在電影院街偶然看見她後便一見鐘情。

    他偷偷地跟蹤了三天,知道了她的生活規律。

     由美住在登戶多摩川邊的高級公寓裡。

    她每天早上很早就來到多摩川邊,向在河裡遊泳的鴨子扔白米和大麥,這是由美心情最泰然的時候。

    片山僞稱自己是社會生态學者,以此身份去接近在河邊喂鴨子的由美。

    就在當天晚上,由美喝了混有少量海洛因的啤酒,片山趁機占有了她為身體。

     對于在少年時代就離開了日本的片山來說,由美是第一個日本少女,而對由美來說,片山是第一個占有她的男人。

    由美告訴片山,她在與片山第一次見面的那一瞬間,就預感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在由美那使勁一把就會折斷似的細腰裡竟潛藏着令人無法相信的彈力……在她的羞澀中滿含着火山一般的熱情……片山從分配給休假将士的山王飯店搬進了由美的公寓。

     但是,為了防止逃跑,軍隊必須掌握休假士兵的住處,所以由美的屋子裡常常打進來英語電話,也有片山的戰友約他出去遊玩的電話。

    與由美相識三天後,片山把自己的身分告訴了由美;他并不是研究動物生态的,而是一個“綠色貝雷帽”。

    那一夜,由美怎麼也無法控制自己,她哭了好長時間。

    片山認真地告訴由美,他雖然是個“綠色貝雷帽”,别說南越的一般民衆,就連越南的遊擊隊員也沒打死過。

    他好不容易說通了由美。

    由美勸說片山馬上退出軍隊,到她家做上門女婿。

    但是,對于片山來說,即使他的一顆心都獻給了由美,可他自己是個連明天的命運都不知曉的戰士,他的身體是不自由的,同時片山是在險惡的戰場上憑着一支來福槍熬下來的人,讓他忍受每天裝模作樣地盯着帳簿過生活也是不可能的。

     每次片山應戰友的電話之邀,到大塚的花街柳巷或赤坂的俱樂部去遊逛,總是很晚才疲憊地回到由美的房間,而由美總是做好了片山最愛吃的火鍋在等着他。

     在接近假期結束的一天,片山和他的戰友們乘軍用飛機飛往南朝鮮制造了一起騷動之後便又馬上返回日本。

    由于橫田機場的滑行跑道上有積雪推遲了着陸,等片山回到由美那裡時已經是早上了。

    那時,由美由于忍不住寂寞,象夜叉一樣地瘋狂淫亂。

    片山看到後好象精神上突然裂了個大洞。

    他連看也沒看由美一眼,抓住自己的皮箱便跑出了由美的公寓。

    從此片山再沒看見過由美。

    休假結束時,由美轉到了馬格萊特·霍夫普中尉的床上。

     另一年,片山曾把赤坂俱樂部女招待志麻小百合藏在軍用運輸機上帶到了夏威夷。

    前年,和他一塊兒度假的巴萊魯·萊幸爾曾是個地區馬術冠軍,身材十分出色。

    在床上,她有着強韌的腰力并有節奏地扭動着,險些要把片山晃下來……她的頭發散發着被太陽烘幹了的枯草的氣味…… 片山的夢又轉到了歐洲。

    長得象阿拉伯或東南亞婦女的羅馬的塔尼拉,把兩腿挂在片山的肩上,……在達到高xdx潮時一定要抓住她後面的頭發,擰她的脖子的馬德裡的艾娃……感到太滿意了就象失了魂似的巴黎的卡萊莉,把項鍊和錢包忘在了片山的房間裡……完事之後,用舌頭把片山的全身洗了一遍的西柏林的瑪麗娜……在大學生宿舍的蒸汽浴室裡,與片山貪歡過度而引起心髒麻痹症的科隆的克利斯基娜……跳着迪斯科,被片山一逗就跟着上旅館的斯德哥爾摩的女學生英格麗特和阿娜特,雖然還沒有發育成熟,卻掌握了連娼婦都不如的技巧……做了十天臨時妻子的貝爾格萊德的安萊娜獻身的樣子……達到高xdx潮時會發出狂笑的布達佩斯的蘇妮……。

     這會兒,片山又在倫敦海德公園的凳子上讓房東的女兒坐在自己的膝蓋上,咬着她的如火焰一般的赤黃色的頭發…… 突然好象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片山睜開了眼睛。

    天快亮了,屋子裡也漸漸清晰起來,片山看到夏拉薩特用肩和膝蓋爬進了這間屋子,她的手腳還被捆着。

    由于很長時間沒有狼吞虎咽地吃東西了,所以片山晚上睡得很死,沒有發覺夏拉薩特已到了屋裡。

     “求求你,你願意對我怎樣就怎樣,隻要你别殺了我們一家……” “不殺你們,隻要你們乖乖的。

    ”片山坐了起來,打開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片山下了床,檢查一下來福槍,短機關搶和手榴彈,看看是否被人動過了。

     “你願意對我怎樣就怎樣吧。

    ”夏拉薩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片山。

     “明白了。

    ”片山不懷好意地笑着,赤裸着身體,然後解開了夏拉薩特的繩子,脫了她的衣服。

     夏拉薩特的Rx房就象足球一樣,她的腰強健發達,腿則細長柔滑。

    她仰卧在床上,用左手臂蒙住了眼睛,兩個膝蓋屈了起來。

    片山從錢包裡拿出了一些海洛因給夏拉薩特,然後就一邊吸煙,一邊等着海洛因見效。

    過了一會兒,夏拉薩特用野獸一般的聲音叫道:“快點……求求你……”一邊扭動着身體。

    看到這些,片山也興奮起來,他撲了上去…… 二十分鐘以後,兩人滿意地擁抱着,就象在睡夢中一樣。

    這時片山聽到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細微而尖銳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下來,快速穿上牛仔褲,一邊問:“是誰跑了?”他的聲音十分可怕,臉上挂着冷酷的表情。

     “我哥哥……阿貝爾逃跑了……大約四五十分鐘以前……别殺了我!”夏拉薩特呻吟着。

     “四五十分鐘前?他以前吸毒嗎?”片山一邊心裡罵自己在擁抱夏拉薩特之前沒去檢查一下大廳,一邊問道,同時穿上了襯衫和外套。

     “總是抽鴉片,因為比美國煙便宜。

    ” “這個畜牲,所以他能醒過來。

    ”片山一邊罵一邊穿上鞋,紮好彈帶。

    他想,由于阿貝爾平時吸毒,所以對海浴因注射就肯定有了抵抗力。

     阿貝爾是在四、五十分鐘前逃跑的。

    在夏拉薩特用肉體引誘片山的時候,他肯定與龐薩号或者路桑哥海上服務公司取得了聯系,這樣的話,連傻瓜都會知道秘密潛入巴卡尼邸宅的是誰了。

     來福槍的箱子隻會礙事,于是片山把它扔了,再把裝滿了彈藥和手榴彈的火藥包捆好,挎上了來福槍,他把微型機關槍吊在了左肩上,沖着夏拉薩特的心口搗了一拳,把她打暈了過去。

    他快速地用床單把她裹了起來,然後抓住她的脖子和腳,朝着敞開了的窗戶走去。

    他把夏拉薩特從窗戶裡扔了出去。

     這時,在草坪和附近樹林裡響起了十幾聲槍響。

    以這座官邸為中心,周圍100多米都是草坪,被扔出去的夏拉薩特被幾發子彈打穿了。

    她的身體先碰到了邸宅的牆上,發出了幹脆的聲音,然後便落到一樓,碰碎了一樓的窗戶玻璃。

     片山從腰間子彈帶裡拿出了破壞型手榴彈,朝着槍響的地方,一個接着一個地投了出去。

    子彈從窗戶飛了進來,打得天花闆上的石灰粉紛紛落下來。

    但是,槍擊被爆炸的手榴彈打斷了。

     片山用微型機關槍進行了一陣猛烈的掃射之後,退到卧室中央打開了火藥包。

    他拿出了二十枚破壞型和殺傷型手榴彈,插入了子彈袋,然後扛起炸藥包,從卧室裡逃了出去。

     大廳裡的三個人還都迷迷糊糊的,隻是不見了阿貝爾。

    片山飛身下了樓梯。

    他已渾身是汗了。

    這時,片山剛才藏身的二樓卧室裡爆炸了一顆火箭炮彈,接着又響起了迫擊炮的炸裂聲。

    房子就象要坍塌似的猛烈震動着。

    已經下到一樓的片山,從鄰近的窗口用微型機關槍向外掃射。

    他左手把着機關槍,右手扔出了手榴彈,然後從窗戶跳到了後院,沿着“Z”字形跑了起來,一面還向後不停地扔着手榴彈。

     好幾發子彈從他身邊擦過。

    他一邊還擊着,一邊跳進了樹林中,此時似乎心髒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樣。

    他用牙齒拉開了握在右手裡的手榴彈的安全針。

    這時前院還在向着巴卡尼的邸宅發射着一枚接一枚的火箭炮彈和迫擊炮彈,二樓已在火焰的包圍中慢慢坍塌了。

     從海上龐薩号射過來的大炮彈正好命中巴卡尼的邸宅。

    五發大炮彈過後,巴卡尼的邸宅就徹底崩塌了。

     片山盡量不發出聲音,在熱帶植物園一般的樹林中,迂回着準備繞到正中門去。

    從後院的草坪上,機槍瘋狂地向樹林裡掃射,襲擊者可能是害怕片山的回擊吧,他們也不敢踏進樹林。

    這時,在正門與邸宅,後門與邸宅的連結線上的樹林中,爆炸了一發又一發的迫擊炮彈。

     離邸宅已經百米的片山注意到了旁邊聳立着的巨大的洋槐樹。

    他靈機一動,把别的武器扔在樹下,背着來福槍,爬上了洋槐樹。

    他爬到樹的頂端。

    斜上方的邸宅的殘骸,停着五門迫擊炮的正門,還有海上的龐薩号都曆曆在目。

    通過樹葉間的縫隙,能夠看見在草坪上操作迫擊炮的六、七個男人,還有五個被剛才片山的還擊打死或打傷的男人并排躺在地上。

     片山往來福槍裡裝滿子彈以後,就開始進行猛烈的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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