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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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羅打來的國際電傳,要求用十億美元來交換船上的貨物,否則,就在公海上将船沉沒……” “那麼,政府又一次被人耍了呀!” “不過,這已超出了政府可以忍受的極限。

    所以,政府在與其交涉中,盡量拖延時間,同時,命令我們徹底消滅帕羅瑪号上的強盜們。

    而我們不僅想消滅他們,還打算通過他們,順藤摸瓜,挖出世界赤軍遠東部隊這一組織,将其徹底清除。

    為了完成這一艱巨而重大的使命,我們需要一個合适的人選,看來是非你莫屬了。

    ” “您過獎了,實在不敢當。

    ” “卡美利的總統已作了這樣的聲明,如果日本官員再在他的國家裡擅自行動,他将驅逐大使館的所有人員。

    他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這家夥連自己手下的軍隊都不相信,特地雇傭了巴勒斯坦遊擊隊員作保镖。

    你要是答應,就付給你十五億日元,五億先為定金,其餘十億作為成功後的報酬。

    說實話,比起那幫家夥開價的十億美元,這十五億日元就算不得什麼。

    但你要知道,我們實在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那五億日元立即以瑞士法郎按你的要求存入銀行。

    隻有一個重要的條件,你在卡美利采取行動時決不能洩露出你是日本人。

    我們為你準備了對你來說更為有利的國家的護照,你也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名字。

    ” “接受就是一言不發。

    ” “答應啦,你生來就是為了進行戰鬥的。

    你所需要的武器,我們會給你準備好,再通過外交郵袋送到駐卡美利的日本大使館,你到了那兒以後,想點辦法将之取回。

    ” “現在到了問清楚你們身份的時候了,你們到底是政府哪個機構的?” “不能說得太明确了,隻能告訴你我們是對付國際劫機事件及海上劫持事件的專門機構的成員。

    你一旦确認了那五億日元已按你的要求存入瑞士銀行,就會相信,我們同你談的事決非兒戲。

    呆會兒還将告訴你幾個電話,供你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

    請記住,你不是日本人,即便去死,也是作為一個外國人去死。

    不管怎麼樣,日本政府都與此無關,它是清白而無可非議的。

    隻要你發誓遵守這一條件,那麼,你在卡美利願怎麼幹就怎麼幹,我們決不幹涉。

    ” 三天後,片山搭上了西德航空公司的波音747飛機,在非洲大陸上空向南飛去。

    片山是在瑞士蘇黎世登機的。

    由于乘客連定員的三分之一都未滿,片山便将客艙中部四排座的扶手放下,平躺在座位上。

    他本想望一眼下面廣闊無邊的撒哈拉大沙漠,但迎面飛來一片浮雲,擋住了他的視線。

     打那以後,片山将野豬和熊肉都賣給了澀谷的野味餐館。

    為了提高對霍亂和黃熱病的免疫力,他接受了有效期為十年的預防注射。

    接着,他又飛抵夏威夷,從存放在那裡的銀行保險櫃裡的各式手槍中,選拔了一把柯爾特式自動裝填式手槍。

    這種槍可用于射擊比賽,具有很高的精确度。

    它的槍套是在皮革制造商的勞萊斯公司專門定作的,挂在腰帶上能夠始終保持二十五度的後傾角度,既能迅速拔槍射擊,又能防止忙中生錯誤傷自己的腳。

    皮套上還安有子母扣,一旦用力按,手槍便會自動彈出。

     這之後,片山來到了瑞士蘇黎世的蘇黎世·尤尼奧銀行,确認了五億日元的瑞士法朗已通過這個銀行在東京的分行,按自己的戶頭帳号轉到了這裡。

    片山為了保險起見,又把這筆錢換用另一個帳号存入了這家銀行。

     巨型噴氣客機在馬裡上空折身向西繼續飛行。

    幾小時後,飛抵卡美利上空。

    下面依然是綿延的沙漠地帶,遙遠的南方依稀可見卡美利山脈及海拔一千米左右的高原地帶。

    由于政府不願意讓人看到那兒的鴉片種植園,所以那一帶便成了飛行禁區。

     片山坐起身來,從皮膚漆黑的高身條兒空中小姐那兒要來了豹牌啤酒,吞下了兩片瘧疾預防藥。

    這種藥效果不錯,副作用也不小,但總比因瘧疾而死好得多。

     整個一個小時,下面相繼出現沙漠、疏林、草原,叢林和熱帶高草原,和許多河流,但由于正值幹季,河底大多已經幹涸了。

    過了一個小時,眼下的風景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熱帶叢林。

    再過半個小時,飛機的高度下降了不少。

    從窗口向外望去,下面是波光鱗鱗的大西洋。

    寬闊的卡美利河從首都路桑哥中部橫穿而過,蜿蜒曲折,伸向遠方。

    道路兩旁,綠樹成林,廣場中央盛開着各種鮮花,把整個城市裝點得五彩缤紛。

    無論是港口的模樣,還是建築物的形狀,都有點象二十年前的橫濱。

    到處矗立着希爾頓等國際性大集團的超高層建築。

     巨型噴氣客機在路桑哥上空盤旋了幾周,便滑翔下來,停在了一片由熱帶叢林開辟而成的寬廣的機場上。

     片山胸前挂着墨綠色迪哥特式望遠鏡,頭上戴着一頂亮灰色的美國西部牛仔氈帽,帽沿壓得很低。

    身穿一套下擺略長的西服,系着一條褐色領帶。

    襯衫也具有西部牛仔的風格。

    絡腮胡和嘴邊的胡須也被刮得一幹二淨,片山又恢複了過去的那種潇灑、英武的勁頭,男子漢味兒十足。

    他的毛發和唇須在黑暗處是深黑色的,但在陽光映照下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黑褐色。

     他提着皮包走下舷梯,由于沒戴遮光鏡,陽光有點刺眼。

    但現在是相對涼爽的旱季,所以,冒出的汗一會兒便被全部蒸發,在背陰處還算是比較陰涼的。

    在機場栅欄外面,全身一絲不挂的孩子和男人,紛紛用一種近乎癡呆的表情望着飛機。

    孩子們手拿彈弓,男人們提着長矛。

    漆黑的臉上盡是些被碎玻璃或小刀劃破的傷痕,走近一看,才知道不是真的傷痕,而是畫上去的。

     從飛機上走下來的大多是白人或黑人,此外,也有二十來名黃皮膚的印度、巴基斯坦人。

    機場大樓大約隻有羽田機場大樓的十分之一規模。

    片山在離入境口兩米左右地方向檢查官出示了護照。

    是英國護照,上面清清楚楚地寫明,片山是英國藉的倫敦人,姓名是肯尼斯·S·簡,并附有在香港接受各種預防注射的說明書,也就是黃卡。

     “請問入境的目的。

    ”黑人檢查官用英語問道,他長着一隻扁而平的寬鼻子,鼻孔朝天。

     “我的商會打算向這兒出口具有銷售代理權的汽車内胎用的腳踏式空氣注入泵。

    ”片山掩飾着美國口音,用英國英語答道。

     “在我國停留期間,您住在哪兒?嗯,是否能将您的圓珠筆借我用一下。

    ” “吉拉夫飯店。

    ” 片山來到行李房,搬運工正在争奪顧客,片山取回自己的兩個旅行用皮箱。

    這兒還兼作為海關。

    雖說是自由港,但對于洋酒和香煙的進口卻有限制,毒品和武器也禁止入境。

     “有什麼需要申報的東西嗎?”海關的官員向片山問道。

     “沒有什麼,就算是一點小意思吧。

    ”片山拉開旅行用皮箱的一側口袋,取出一本登着大量彩色照片的北歐色情雜志。

     那位官員欣然接過雜志。

    “好,祝您在路桑哥的每一個夜晚都過得快活。

    ”說着,他用粉筆在兩個皮箱上作了一個奇怪有趣的符号。

     “帶我去一個叫做埃朗德的酒吧。

    ”片山向一名出租汽車司機說道。

    據說這家酒吧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間諜經常聚集的地方。

     司機的眼裡閃過一絲膽怯,然後馬上發動汽車一溜煙開了起來。

    入氣缸的發動機至少有兩個失靈了,所以,汽車開動時發出嘎啦嘎啦的奇妙的響聲。

    卡美利曾是英國的領地。

    也許是想顯示新興國家的反英情緒,汽車都是靠右邊行駛的。

    出租車在公路上奔馳,兩邊全是熱帶叢林,好象是在隧道中穿行一般,計程器壞了,根本不動。

     “我在報上讀到,說前不久,日本大使館的人被殺了好幾個。

    美國報紙說是與龐薩号輪的船員發生了糾紛,你們這兒有什麼消息嗎?或者有什麼傳說?”片山銜上一支雪茄,摸出一根火柴,在司機麻布料的西裝背上輕輕一擦,點着了火。

    司機渾身一哆嗦。

     “那,那個,都說那艘船是受日本雇傭的,但日本既不出運費,也不給工錢。

    船員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隻好将貨物賣掉換些錢,沒想到遭到了日本大使館那些人的襲擊,于是他們就向大使館那些人報複。

    ”司機斷斷續續地說着。

     “是好煙,你拿去抽吧。

    ” 片山把還剩下十支左右的煙盒塞給了司機。

    在一些内陸國家為了彌補國家财政的漏洞,向外國制成品收取“高額稅金”,所以,一盒美國香煙的價錢抵得上一個體力勞動者一天的收入。

    司機點上一支煙,将剩餘的香煙鄭重其事地擱迸内衣口袋,然後沖着片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和桃色的牙床。

     “嗯,聽說在這兒,想要女人的話,盡可随便挑,是這樣嗎?”片山浮出一絲好色的微笑。

     “在這兒可供挑選的女人超過一萬,黑人玩膩了,可以換白人,還有黃種人和印度血統的。

    最便宜的是吸毒的嬉皮派白種女人。

    但據說這種人沒什麼意思,弄不好再傳染上什麼病,就麻煩了。

    要是我介紹的姑娘,你絕對可以放心。

    這是我的電話号碼和我的名字。

    需要的話,不論是晚上也好,白天也好,我随時願意效勞。

    ”司機遞過一張用厚紙片作成的名片。

     “米司達·支普拉西姆·賈漢巴?” “不,是伊普拉辛姆·亞漢巴。

    我隻認得自己的名字。

    ” “過幾天我沒準會打電話給你,這兩天得忙公司的事,可能抽不出空。

    ”片山說道。

     終于,汽車穿過了這一帶的叢林,開上了夾在西德坦克基地和法軍通訊基地之間的一條高速公路。

     “好舒暢,不過我有點累了,在去酒吧之前,想先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這樣吧,你這就帶我去吉拉夫飯店。

    ”片山向司機說道。

     出租車開進了鬧市區。

    路面也變得狹小起來。

    首先經過的是一條貧民街。

    打開車窗,一股濃重的異臭撲鼻而來。

    一些馬、驢及駱駝拉着車夾雜在汽車行列中,來回穿行。

    路邊到處躺着流浪漢或醉漢,公共汽車的頂蓬上也坐滿了人。

     出了這條街,眼前頓時出現了不少高大建築。

    在人行道上行走的當地姑娘,大多兩腿筆直而挺拔,象雕刻一般,原來她們都穿着閃閃發光的過膝長襪。

    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一到中午,便可看到在拱廊下的遮陰處,三三兩兩站着不少妓女模樣的女孩。

    出租車向左一拐,終于到了瀕臨路桑哥河而建的吉拉夫飯店。

     飯店的正門大廳内,矗立着一座長頸鹿的雕像。

    有意思的是,長頸鹿産在東非的肯尼亞等地,它是絕不會自己跑進西非的卡美利境内的。

    這家飯店保持着英國舊式風格,是一座凹字形的十層建築。

    門廳裡聚集着不少濃裝豔抹的女人。

    旁邊的非洲風格的酒吧裡傳出陣陣節奏強烈的搖滾樂,中間夾雜着男人和女人調情時一發出的肆無忌憚的蕩笑。

     片山來到自己位于五樓的房間,從那兒可以俯瞰中部庭院的水池和寬為兩公裡的路桑哥河。

    搬運工看上去象是從熱帶原始森林來這兒掙錢糊口的,而侍者顯然是印度人與黑人的混血兒,為人精明,服務周到。

     搬運工走後,侍者從桌子抽屜裡取出一本像冊簿,裡面貼着近百名姑娘的全身照,都是裸體的,雖然面容體态各異,但都擺出一些極具挑逗性的姿态。

    照片下面,是她們的名字和身高體重什麼的。

    其中黑人占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什麼民族都有。

     “不管對哪個姑娘中意,隻要通知我一下,馬上就會給您送上府來。

    ”侍者潇灑地遞過一張名片。

     “嗯,等我有情緒時。

    ” “噢,對了,請不要理睬那些大廳裡的女人。

    她們都是些偷錢能手,尤其是兩個人一夥的更難對付,其中一個人跟您親熱時,另一個就會趁機把手伸進您的口袋……” “知道了,有事會叫你的。

    ”片山給了侍者半個美元,侍者抱着像冊簿輕輕退了出去。

     片山拉上窗簾,将寫有“請勿打擾”字樣的牌子挂到了門外,随後脫下上衣,打開旅行用皮箱中的一隻。

    裡面除了有一些看上去象是文件的材料,還排放着貼有“商品樣品”标簽的,直徑二十公分長約三十公分左右的八個腳踏式氣泵。

    片山從旅行皮箱的秘密夾層中取出特制工具,正準備拆卸其中的一個氣泵,突然,電話鈴響了起來。

     片山不滿地嘟囔一聲,伸手取過了擱在床頭櫃上的電話:“什麼事?”他用英語生硬地問道。

     “現在您一定沒事吧。

    ”聽筒裡傳來女人帶着鼻音的笑嘻嘻的問話聲。

     “正忙着呢。

    ”說完片山便挂斷了電話。

     不一會,又傳來了敲門聲。

     “難道不識字嗎?真他媽見鬼。

    ”片山高聲怒喝道。

     “喂,開門哪。

    ” “你讨厭三個人一塊兒嗎?”顯然,有兩個女人在門外。

     片山不再理會她們,繼續拆卸那些氣泵,妓女們又耐着性子反複敲了幾次門,見沒有反應,便沒趣地高聲叫罵着走遠了。

     這時片山終于拆開了氣泵,取出隐藏在裡頭的鐵件,迅速地,把它們裝配成了一支柯爾特式手槍。

    有了這家夥,就可以用來防範突如其來的襲擊。

    第二個氣泵裡藏的是柯爾特手槍專用的兩個預備彈匣,還有二百發子彈。

    第三至第五個氣泵也被打開了,裡面是折疊式烏吉微型機關槍,這種槍使用的是威力相對較弱的自動手槍的子彈。

    片山又從打開的第六至第八個氣泵中,取出了三種專用于烏吉微型機關槍的彈匣,共計十個。

    這種彈匣稱作四十發型彈匣。

    最後那個氣泵裡,還裝有插在皮制刀鞘裡的運動型匕首,另外,還有烏吉機槍的配套彈匣帶和九毫米子彈彈匣十個,每個可填五十發子彈。

     片山熟練地将烏吉微型機槍組裝起來。

    這種槍的特點之一是部件少,即使是生手也能毫不費功夫地迅速裝卸。

    片山看着安裝完畢的烏吉機槍,不禁一番贊歎,如果将槍身一折疊,那麼,整支槍還不足四十五公分。

    他将微型機關槍、十個彈匣和彈匣帶放進手提包,又把柯爾特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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