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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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此奴欲得幾錢?&rdquo市人知其癡也,诳之曰:&ldquo奴直十千。

    &rdquo便付錢買鏡,懷之而去。

    至家,老父迎門問曰:&ldquo買得奴何在?&rdquo曰:&ldquo在懷中。

    &rdquo父曰:&ldquo取看好不?&rdquo其父取鏡照之,正見眉須皓白,面目黑皺,乃大嗔,欲打其子,曰:&ldquo豈有用十千錢,而貴買如此老奴?&rdquo舉杖欲打其子。

    其子懼而告母,母乃抱一小女走至,語其夫曰:&ldquo我請自觀之。

    &rdquo又大嗔曰:&ldquo癡老公,我兒止用十千錢,買得子母兩婢,仍自嫌貴?&rdquo老公欣然。

    釋之餘,于處尚不見奴,俱謂奴藏未肯出。

    時東鄰有師婆,村中皆為出言甚中,老父往問之。

    師婆曰:&ldquo翁婆老人,鬼神不得食,錢财未聚集,故奴藏未出,可以吉日多辦食求請之。

    &rdquo老父因大設酒食請師婆,師婆至,懸鏡于門,而作歌舞。

    村人皆共觀之,來窺鏡者,皆雲:&ldquo此家王相,買得好奴也。

    &rdquo而懸鏡不牢,鏡落地分為兩片。

    師婆取照,各見其影,乃大喜曰:&ldquo神明與福,令一奴而成兩婢也。

    &rdquo因歌曰:&ldquo合家齊拍掌,神明大歆飨。

    買奴合婢來,一個分成兩。

    &rdquo 梁時有人,合家俱癡,遣其子向市買帽,謂曰:&ldquo吾聞帽拟成頭,汝為吾買帽,必須得容頭者。

    &rdquo其子至市覓帽,市人以皂纟帽與之,見其疊着未開,謂無容頭之理,不顧而去。

    曆諸行鋪,竟日求之不獲。

    最後,至瓦器行見大口甕子,以其腹中宛宛,正是好容頭處,便言是帽,取而歸。

    其父得以成頭,沒面至項,不複見物。

    每着之而行,亦覺研其鼻痛,兼擁其氣悶;然謂帽隻合如此,常忍痛戴之。

    乃至鼻上生瘡,項上成胝,亦不肯脫。

    後每着帽,常坐而不敢行。

    屬歲朝,子孫當拜歲,先語家中曰:&ldquo汝子孫欲拜歲者,可早來,阿公若着帽坐待竟,即不見你去。

    &rdquo其朝,老父欲受家人拜歲,不可露頭,便戴帽坐待。

    家人拜歲總至,拜于階下。

    老父已戴帽,一無所見。

    長新婦前拜賀,因祝:&ldquo願公口還得出氣,眼還得見明,頭還依舊動,腳還不廢行。

    子子孫孫俱載帽,長住屋裡坐萌萌。

    &rdquo 梁時有一書生,性癡而微有詞辯,不曾識羊,有人饷其一羝羊,乃繩系項,索入市賣之。

    得價不多,頻賣不售。

    市人知其癡鈍,衆乃以猕猴來換之。

    書生既見猕猴,還謂是其舊羊,唯怪其無角,面目頓改,又見猕猴手腳不住,隻言市人捩去其角,然為猕猴頭上無瘡痕,不可為驗,遂隐忍不言。

    乃牽猕猴歸家而詠曰:&ldquo吾有一奇獸,能肥亦能瘦。

    向者甯馨,今來爾許臭。

    數回牽入市,三朝賣不售。

    頭上失卻皂莢子,面孔即作橘皮皺。

    &rdquo 隋初有同州人負麥飯入京粜之。

    至渭水上,時冰正合,欲食麥飯,須得水和,乃穿冰作孔取水,而謂冰孔可就中和飯,傾飯于孔中。

    傾之總盡,随傾即散,其人但知歎惜,竟不知所以。

    良久,水清,照見其影,因叫曰:&ldquo偷我麥飯者隻是此人。

    此賊猶不知足,故自仰面看我。

    &rdquo遂向水打之,水濁不見,因大嗔而去,雲:&ldquo此賊始見在此,即向何處?&rdquo至岸,見有砂,将去便歸。

     隋時有一癡人,車載烏豆入京粜之,至灞頭,車翻,複豆于水,便棄而歸,欲喚家人入水取。

    去後,灞店上人競取将去,無複遺餘。

    比回,唯有科鬥蟲數千,相随遊泳。

    其人謂仍是本豆,欲入水取之。

    科鬥知人欲至,一時驚散。

    怪歎良久,曰:&ldquo烏豆,從你不識我,而背我走去,可畏我不識你,而一時着尾子。

    &rdquo 陳長沙王叔堅性驕豪暴虐,每食,常遣倉曹哺飯至,至食欲飽,即問倉曹雲:&ldquo可罷未?&rdquo倉曹若報道可罷,便嗔責雲:&ldquo汝欲餓煞侬。

    &rdquo乃與杖一頓。

    若報道未可罷,又責雲:&ldquo汝欲張煞侬。

    &rdquo複令與杖一頓。

    每一食間,倉曹未嘗免杖。

    後食生菜,令倉曹作生菜樊,至食了已來,更無所問,乃索漿水嗽口。

    倉曹私喜,謂得免杖。

    嗽口訖,又責倉曹雲:&ldquo何因生菜第五樊中,都無蓼味?&rdquo複令與杖一頓。

     隋鄭元昌,山東望族,因嫁女與京下仕人,送女入京。

    在禮席上,男夫婦女親戚聚會,座上有四五十人。

    元昌最為尊老,坐居第一,衆共觀瞻。

    先不識石榴,席上令訂數顆,元昌取其一顆,并皮食之,覺其味極酢澀,乃謂主人曰:&ldquo此着嘴ボ,欲似未熟,請更為煮之。

    &rdquo座上莫不大笑。

     河東下裡風俗,至七月七日,皆令新婦拜賀阿家,似拜歲之禮,必須祝願。

    有一新婦祝阿家雲:&ldquo七月七日新節,瓜兒<瓜勺>子落室。

    願阿家宜兒,新婦宜薛。

    &rdquo(河東人呼婿為薛) 縣有人将錢絹向市,市人覺其精神愚鈍,又見颏頤稍長,乃語雲:&ldquo何因偷我驢鞍橋去,将作下颔?&rdquo欲送官府,此人乃悉以錢絹求充驢鞍橋之直,空手還家,其妻問之,具以此報。

    妻語雲:&ldquo何物鞍橋,堪作下颔?縱送官府,分疏自應得脫,何須浪與他錢絹?&rdquo乃報其妻雲:&ldquo癡物,傥逢不解事官府,遣拆下颔檢看,我一個下颔,豈隻直若許錢絹?&rdquo 虢州錄事姓盧,家中有棗新熟,乃谘刺史雲:&ldquo有新棗願欲奉公。

    &rdquo刺史甚喜。

    錄事乃令其弟将棗來,送與刺史宅。

    已通,刺史未取棗間,其弟乃自吃棗總盡。

    須臾,錄事自來問:&ldquo使君取棗未?&rdquo其弟報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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