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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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汝父在亦不識也。

    &rdquo六郎曰:&ldquo似此奈何?&rdquo令婆曰:&ldquo我楊門不識,他人愈不識矣。

    &rdquo言罷,下了将台,與六郎等回到軍中。

     正在憂悶,忽報宗保到。

    六郎怒曰:&ldquo戎伍之中,不知他來何幹。

    &rdquo道罷,宗保入來。

    見父怒氣未息,乃曰:&ldquo爹爹這等煩惱,莫非不識此陣圖乎?&rdquo六郎曰:&ldquo誰問汝來,好好回去。

    若再多言,定行鞭笞。

    &rdquo宗保笑曰:&ldquo我去倒不打緊,有誰破此陣圖?&rdquo令婆聞言,喚近身傍,低聲問曰:&ldquo汝能識此陣乎?&rdquo宗保曰:&ldquo待去一看,便知分曉。

    &rdquo令婆遂喚嶽勝等保護宗保登将台看陣。

    嶽勝等得令,遂輔從宗保登台瞭望,宗保左顧右盼,良久之間,謂嶽勝等曰:&ldquo此陣排得果然奇妙,但亦有不全之處,可以攻之。

    &rdquo嶽勝等曰:&ldquo今營中将帥如雲,無一人能識,小将軍何以知之?&rdquo宗保曰:&ldquo待回軍中道之。

    &rdquo衆人下了将台,嶽勝入見六郎,言曰:&ldquo小将軍深知此陣,言破之不難。

    &rdquo六郎笑曰:&ldquo小孩童作耍說話,汝何信之?&rdquo嶽勝即出。

    宗保入見令婆,道知陣有可攻之隙。

    令婆曰:&ldquo且莫說可破,既知之,名為何陣?&rdquo宗何曰:&ldquo一言難盡。

    此陣一座座俱是按名把守,自九龍谷北東上起,直接西南一派,内有七十二座将台。

    将台之傍有路往來相通,名為七十二座天門陣。

    左邊黑旗之下,陰霧沉沉,乃吞迷人魂之所。

    下面倒埋孕婦,能為禍害。

    惟此一處,實難破之。

    其設立未備之處,乃中将台玉皇殿前,缺少天燈七七四十九盞,青龍陣上少了九曲黃河,白虎陣上少了虎眼金鑼二面,虎耳黃旗二面,玄武陣上少日月皂羅旗二面,這幾處乃是可攻之隙。

    若能依法調兵打之,如湯澆雪,霎時消除矣。

    &rdquo令婆曰:&ldquo我的乖乖,汝何由知此陣局?&rdquo宗保将追趕失路,遇神授書之事從頭告之。

    六郎以手加額曰:&ldquo此聖上洪福所緻,故使汝得此奇遇。

    &rdquo 次日,六郎到禦營奏帝,言其陣名并可攻之處。

    真宗大悅,言目:&ldquo卿既識此陣,急遣兵攻打可也。

    &rdquo六郎曰:&ldquo待臣出與宗保議之。

    &rdquo帝允奏。

    六郎退出軍營,喚宗保計議。

    宗保曰:&ldquo聞他丙申日布陣.取其幹支相克。

    吾當用支幹相生日出兵破之。

    &rdquo六郎然之。

    遂下令諸将俟候出陣。

     卻說王欽聞六郎說陣圖排得不全,即遣心腹人星夜入番營報知韓延壽。

    韓延壽得報大驚,急奏蕭後。

    蕭後即宣呂軍師入帳問曰:&ldquo卿排其陣,緣何又有不全之處?&rdquo呂軍師曰:&ldquo是誰來說?&rdquo蕭後曰:&ldquo宋人道排得不全,破之甚易。

    &rdquo呂軍師自思彼軍中能識此陣者亦非凡夫矣,遂奏曰:&ldquo非臣不肯排全,但欺宋不能識之。

    今彼既窺破,臣将不全之處一一加添,縱使神仙下降,無能為矣。

    &rdquo後曰:&ldquo卿宜快添,勿被敵人攻破。

    &rdquo呂軍師即出軍中,下令于玉皇陣上添起紅燈七七四十九盞,青龍陣上布起九曲黃河,白虎陣内左右建起二面黃旗,中間設立金鑼二面,玄武陣上堅起日月皂旗。

    陣圖全備,渾如鐵桶。

    有詩為證: 圖局神人未布齊,英雄幸有可攻機。

     一從奸賊傳消息,不許凡人着眼觑。

     卻說楊六郎因宗保遇神授兵書,識破其陣,心甚喜悅。

    乃下令諸将,并依宗保指揮。

    擇定其日,奏帝出兵攻陣。

    帝聞奏,下敕各營并進,楊六郎營中聽用。

    宗保複引嶽勝等登将台觀望。

    但見天門陣原不全處,盡皆添設,無一線可攻之隙。

    遂大叫一聲:&ldquo好苦!&rdquo跌倒台上。

    嶽勝等大驚,慌忙扶下将台,轉入帳中,報知六郎。

    六郎急命人救醒,問其緣故。

    宗保曰:&ldquo番陣不全之處,今皆添設全各。

    若欲破之,除非天仙降臨凡世。

    &rdquo六郎聽罷,昏悶倒地。

    衆人急救起來,嘿嘿不醒人事。

    令婆放聲大哭。

    衆将驚慌,宗保曰:&ldquo婆婆且休号哭,快請八王來計議。

    &rdquo令婆乃收淚,着人請得八王到營。

    令婆道知其由。

    八王曰:&ldquo既郡馬暴疾,當速奏聖上知之。

    &rdquo八王即辭别令婆,入見真宗,奏知六郎得疾之故。

    帝大驚曰:&ldquo若使楊郡馬不測,則此陣誰能破之?&rdquo八王曰:&ldquo陛下休憂,乞出榜招募名醫治之。

    &rdquo帝允奏,即出榜文挂于轅門之外。

     卻說鐘離見洞賓時去時來,神思恍惚。

    待其既出,遂撥開雲霧視之,隻見他降臨番地,與蕭後排下一陣,助他滅宋。

    乃歎曰:&ldquo此畜生氣何不除如此!昔日怒斬黃龍,今日因我說他之過,遂動氣竟去扶遼滅宋,以滅我之口也。

    設我不去解圍,倘此畜生滅了宋君,犯卻天條,怎能恕饒。

    且于我仙班中分上不好觀看。

    &rdquo遂乃降臨宋營。

     隻見轅門外張挂募醫榜文,直向前揭之。

    軍校報入禦營,近臣奏知真宗。

    真宗宣進,問曰:&ldquo卿姓甚名誰?居于何處?&rdquo老人曰:&ldquo臣居來逢莊,姓鐘名漢,奉道為生,人皆呼為鐘道士。

    今因楊将軍得病,臣特來醫治。

    &rdquo帝見其表表威儀,暗思此人必能醫治,乃令鐘道士往視六郎病症。

    須臾看了,即回奏曰:&ldquo臣能治之。

    &rdquo帝曰:&ldquo卿将何以治之?&rdquo鐘道士曰:&ldquo臣視其症,隻要兩味藥調服即愈。

    &rdquo帝曰:&ldquo那兩味藥?&rdquo鐘道士曰:&ldquo此兩味藥有一味甚難得。

    &rdquo帝曰:&ldquo卿試言之。

    &rdquo鐘道士目:&ldquo卻要龍母頭上發,龍祖項下須。

    &rdquo帝曰:&ldquo出于何處?朕遣人求來。

    &rdquo道士曰:&ldquo若論龍須,陛下項下有之。

    龍母之發,必向蕭後頭上求之。

    &rdquo帝曰:&ldquo此時正與争衡,怎麼求得?&rdquo道士曰:&ldquo若求不得,病則難療。

    &rdquo八王奏曰:&ldquo楊郡馬部下皆多智之士,陛下可出密旨,說有人過遼求得蕭後發者,重加賞賜。

    &rdquo帝允奏。

    鐘道士退出訖。

     孟良入遼求發 真宗因八王所奏,遂密寫旨付八王。

    八王領旨,徑到六郎營看視,乃與令婆計議其事。

    令婆得旨,即喚嶽勝入來,與之言曰:&ldquo聖上有密旨在此,說有人往番營求得蕭後發者,回來必重加賞賜。

    我想起來,則有一個消息,可以求得。

    隻是無一個機密之人前去。

    &rdquo嶽勝曰:&ldquo不知老奶奶有何機括可以求得?&rdquo令婆曰:&ldquo聞蕭後将女招贅我四郎為婿,若有人以信通之,此發必竟求得。

    &rdquo嶽勝曰:&ldquo軍中有孟良者,可以去得。

    &rdquo令婆召孟良入與言其事。

    孟良慨然領諾。

    是夜入見鐘道士問要發多少,道士曰:&ldquo不拘多少,但還有兩事,汝一并千來。

    &rdquo孟良曰:&ldquo有那兩事?&rdquo道士曰:&ldquo蕭後禦廄中有匹白奇骥可愉來與宗保乘之。

    又禦苑中有九眼琉璃井,其水番人化來,布于青龍陣上九曲黃河之内。

    汝将糞土填中一眼,其龍被污,即旱無水。

    被無處取水,此陣不足破也。

    &rdquo孟良得令,徑偷過番營而去。

    忽焦贊從後趕上,孟良回頭見之,恨聲曰:&ldquo冤家!你來何幹?&rdquo贊曰:&ldquo因哥哥一個獨行,我心不安,特來陪伴。

    &rdquo良曰:&ldquo幹此等之事,全要機密,如何同汝去得?&rdquo焦贊曰:&ldquo隻有哥哥機密,而我便淺露耶?死便就死,定要同去。

    &rdquo良無奈,隻得與他同去。

     及到幽州城中。

    酒店安下,次日,良謂贊曰:&ldquo汝在店中停止,我去打探驸馬消息便回,切莫出街被人識破,有誤大事。

    &rdquo焦贊領諾,孟良裝作番人,入到驸馬府中,見四郎道知本官染疾求發之事。

    四郎曰:&ldquo我府有人緝探,難以容汝,且暫出外,待吾思計救之,汝過數日來領。

    &rdquo孟良領諾,仍複回店中歇息。

     卻說四郎夜間轉輾思忖,忽生一計,大聲喊叫心腹疼痛。

    公主大驚,問曰:&ldquo驸馬心疼,原日有的,近日新添?&rdquo驸馬曰:&ldquo原日有的。

    &rdquo公主急召醫官調治,全無應驗,愈叫疼痛。

    公主曰:&ldquo驸馬原日怎生得此疾來?&rdquo驸馬曰:&ldquo幼年戰争傷力,衄血于心,每嘗作痛。

    &rdquo公主曰:&ldquo先日曾醫治否?&rdquo驸馬曰:&ldquo先日曾得龍發燒灰調服,好了數年。

    今不覺陡然又發。

    &rdquo公主曰:&ldquo龍發何處得之?快使人去求來治療。

    &rdquo驸馬目:&ldquo中國才有,此地那裡去讨?但得娘娘龍發,或者可代。

    &rdquo公主曰:&ldquo此則不難。

    &rdquo即遣人前往軍中見蕭後,道知驸馬病發,要龍發治療之事。

    蕭後曰:&ldquo驸馬之疾,此而可治,吾何惜哉。

    &rdquo遂剪下一握,付與來人,來人星夜回幽州,将發遞到府中。

    驸馬假意取些燒灰服之,其痛立止。

    公主大喜。

    次日,驸馬正以所剩之發藏下,隻見孟良入府,即付與之。

    孟良接了發,拜辭,徑轉店中,付與焦贊。

    乃曰:&ldquo汝速拿此發回營,救取本官。

    我幹完了事,就來在途。

    仔細勿得有誤。

    &rdquo焦贊領了發,星夜奔回九龍谷不題。

     卻說孟良那晚悄地入禦苑去看,隻見果有九眼琉璃井,遂将糞土沙石填塞中眼畢,抽身出了禦苑,直走到一寺門前坐着。

    捱到天亮,徑往禦廄看馬。

    隻見番人正在喂馬。

    孟良打番語雲:&ldquo娘娘有旨,遣我來牽此馬出教場訓練,明日騎出與宋對陣,庶不誤事。

    &rdquo養馬者曰:&ldquo拿旨我看。

    &rdquo孟良來時,得江海送蕭後假旨一張帶在身傍。

    那人一問,孟良遂即取出示之。

    那人見印信是真,遂不疑其為假旨,即牽馬與孟良,孟良騎出教場,勒走一番。

    将近黃昏,打馬徑往九龍谷而跑。

    及番人知覺,随後追趕,孟良已走五十裡矣。

     孟良得馬回到軍中,見鐘道士道:&ldquo已幹了三事回來。

    &rdquo道士曰:&ldquo汝倒有些膽略。

    &rdquo遂進真宗禦帳,奏剪龍須和合。

    真宗欣然剪下,付與鐘道士。

    鐘道士即将和之,調酒灌下六郎口去。

    霎時間,六郎蘇醒,康泰如故。

    真宗聞鐘道士治好六郎,不勝之喜,乃宣入禦帳言曰:&ldquo賴卿治好郡馬,須封一職,以酬汝勞。

    &rdquo鐘道士曰:&ldquo貧道山野愚夫,胸中空空,上不能緻君,下不能澤民,何敢居職曠官!&rdquo真宗曰:&ldquo卿何廉退若是。

    以朕觀之,子才不亞周召矣。

    &rdquo鐘道士曰:&ldquo荷陛下知遇之恩,待臣再與楊将軍同破此陣,以報萬一雲爾。

    &rdquo真宗喜曰:&ldquo卿能建此功績,朕當勒名鼎石,垂之于不朽也。

    &rdquo道士曰:&ldquo此陣無窮變化,一有不備,難以攻打。

    容臣指示宗保行之。

    &rdquo帝允奏,遂權授鐘道士為輔國扶運正軍師,凡在營将帥,不必奏聞,并聽調遣。

     道士謝恩而退,來見六郎。

    六郎拜謝,鐘道士曰:&ldquo此亦君當有此小厄。

    今幸安痊。

    可與令郎破此陣圖。

    &rdquo六郎喚宗保拜鐘道士為師。

    宗保拜畢,鐘道士曰:&ldquo吾見軍中人馬缺少,不足調遣,難以破敵。

    &rdquo宗保曰:&ldquo何以處之?&rdquo鐘道士曰:&ldquo須遣人再調各處軍兵來營聽用。

    &rdquo宗保曰:&ldquo師父說調遣何處軍馬,任憑使人召來。

    &rdquo鐘道士遂令呼延顯往太行山,召取金頭馬氏引本部軍兵前來禦營聽用。

    又遣焦贊回無佞府,召取八娘、九妹、柴太郡來營聽用。

    又令嶽勝往汾州口外洪都莊,調回大将王貴來營聽用。

    又令孟良往五台山召取楊五郎,帶領僧兵來營助戰。

    分遣已定,呼延顯等各領令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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