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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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軍分布去了。

    有詩為證: 龍本一神物,排陣肖其形。

     任是英雄将,蘧然膽戰驚。

     呂軍師又令流沙國蘇何慶引部下去九龍谷之右,排作白虎陣。

    分軍一萬,各執寶劍,把守七座将台,号為虎牙。

    又分軍一萬,各執短槍,把守七座将台,号為虎爪。

    又令耶律休哥引兵一萬,把守前面六座将台,号為朱雀陣。

    又令耶律奚底引兵一萬,把守後面六座将台,号為玄武陣。

    繞圍左右,列作犄角之勢。

    蘇何慶等得令,各引部兵而去,有詩為證: 陣勢威嚴比白虎,前排朱雀後玄武。

     中藏玄妙嘯生風,浮世何人敢正睹。

     呂軍師又遣森羅國金龍太子,引軍守中座将台,号為玉皇大帝,坐鎮通明殿。

    又令董夫人裝作梨山老母,分軍一萬,各穿青黃赤白黑服色,繞中座将台而立,号為五鬥星君。

    又着二十八人被頭散發,繞中座将台前後而立,号為二十八宿。

    又令土金牛裝作玄天大帝,又令土金秀引軍一萬,手執黑旗排作龜蛇之狀,把守天門之北。

    金龍太子等得令,引兵去訖。

    有詩為證: 旌飾雲屯擁玉皇,星君羅列陣堂堂。

     宋人無策能攻破,萬種憂愁積寸腸。

     呂軍師又令西夏國黃瓊女引軍俱執寶劍,立于旗下右傍,号為太陰星。

    凡遇交兵,赤身出陣,手執骷髅,放聲大哭,變作月孛離星。

    又令蕭撻懶引軍各穿紅袍,立于旗下左傍,号為太陽星。

    又令耶律沙率本部軍兵巡視四方,結作長蛇之勢,瓊女等得令,引兵分布去訖。

    有詩為證: 号令太陰星,交兵放哭聲。

     太陽為黨助,誰複敢相迎。

     呂軍師又令蕭後之女單陽公主率兵五千,各穿五色袈裟,号為迷魂陣。

    内雜番僧五百,号為迷魂鬼。

    又令往民間捉七個懷孕婦人,倒埋旗下,遇交戰之際,将旗摩動,收攝敵人精神。

    單陽公主引兵依法而治。

    有詩為證: 陣圖玄妙獨迷魂,陰霧蒙蒙白日昏。

     更有一般情慘處,神号鬼哭不堪聞。

     呂軍師又令耶律呐選五千健僧,手執彌陀素珠,号為西天雷隐寺諸佛。

    又以五百僧屯列左右,号為阿羅漢,并居七十二天門之前。

    律呐得令,領衆排列去了。

    有詩為證: 戰鼓聲敲霹靂轟,四圍萬馬自奔騰。

     洞賓排就署龍策,不是鐘離孰抗衡。

     六郎明下三關 卻說呂軍師分遣完畢,令椿岩與韓延壽督軍出陣。

    每陣中進退接戰,并觀紅旗為号。

    七十二座天門陣變化莫測,晝則凄風冷雨,夜則鬼哭神号,果是仙家作用,誰能窺其萬一。

     次日,椿岩與延壽議曰:&ldquo今陣圖排列已完,可令人往宋營下戰書,約他出兵看陣。

    &rdquo延壽依其言,即遣騎軍往宋營下戰書。

    王全節覽罷,批書回之。

    次日,引李明等出九龍谷平曠處列陣。

    隻見正北一座陣圖,如山隐隐,卻似生成的一般,乃大驚曰:&ldquo番人素無隊伍,今日列陣如此神妙,軍中必有異人主謀,我等且不可輕敵,以傷銳氣。

    &rdquo道罷,遼将椿岩、韓延壽二騎飛出,厲聲叫曰:&ldquo宋軍若要出戰,即便出馬。

    若要鬥陣,汝試說我今日這個陣圖叫做何名?&rdquo王全節曰:&ldquo汝那小小陣圖有何難識,吾今且不言之,待我明日來破與汝看。

    &rdquo遂兩下收軍訖。

     王全節回至軍中,謂李明曰:&ldquo我行兵半生,那樣陣勢不識!特未見此陣也。

    當畫圖申奏朝廷,揀選識者來辨,才可攻打。

    &rdquo李明曰:&ldquo将軍所言,正合我意。

    請即行之。

    不宜遲延。

    &rdquo全節乃按排陣形勢,畫成一圖,遣騎軍星夜往汴,奏知真宗。

     真宗看罷,即與示文武,并無一人識之。

    寇準奏曰:&ldquo詳觀陣圖,玄妙無窮。

    或者三關楊郡馬識之,其他将帥無有能識之者。

    &rdquo帝即遣人往三關召取楊郡馬回京。

    使臣至三關宣诏畢,六郎接了旨,謂諸将曰:&ldquo聖上有旨來宣,吾今當往赴命。

    &rdquo遂着陳林、柴敢守寨,乃引嶽勝、孟良、焦贊二十員指揮使統領三軍,離了三關,望汴京而行。

    有詩為證: 寶匣藏鋒有幾春,太平無計請長纓。

     忽聞狼火風煙急,誓斬樓蘭報聖明。

     軍旗飄揚,不日到了汴京。

    六郎率部衆于城外,号令不許騷擾百姓。

    次早朝見真宗。

    真宗曰:&ldquo朕命王全節征遼,不意遼人排下一陣,全節等不識,乃按陣畫成一圖,進奏寡人。

    寡人遍示滿朝文武,并無一人識之。

    朕想卿乃世代将門之子,陣圖俱各精達,此陣卿必識之。

    今試觀看,名為何陣?&rdquo六郎接過陣圖,觀之良久,奏曰:&ldquo北遼素無此等高士,今偶有這樣奇異之陣,使臣曉夜不安。

    必待臣親提軍馬,臨陣觀看何如。

    今隻看圖,實不識之,不敢妄對。

    &rdquo帝允奏,賜六郎金卮玉酒,即日起行。

    六郎謝恩而去。

     次日回無佞府拜辭令婆,引部衆離汴京,望九龍谷進發。

    哨馬報知王全節,全節聽知楊家兵到,愁懷頓釋,乃與李明等出寨迎接六郎。

    六郎下馬,與全節并步入帳。

    坐定,全節曰:&ldquo小将領旨到此征讨,不想臊奴排下一陣奇異無比,小将等并不知其為何陣。

    天幸将軍到此,畢竟知之,可以攻破無疑矣。

    &rdquo六郎曰:&ldquo聖上曾以陣圖出示小将,小将亦不識之,須待明日出陣觀看,方見端的。

    &rdquo全節曰:&ldquo将軍之言是也。

    &ldquo乃令整酒接風。

     次日,六郎下令,嶽勝等披挂出陣。

    三通鼓罷,宋軍踴躍而出,北将韓延壽見是六郎來到,自忖道:&ldquo這人将門之子,此陣他必識之。

    &rdquo乃下令各營俱要依紅旗指揮,随時變化迎敵。

    軍士得令,一聲炮響,陣圖排列,勢如山嶽隐隐。

    六郎于馬上停視良久,謂将曰:&ldquo我于陣圖無一不曾學過,未嘗見此陣來,好道是八門金鎖陣,又多了六十四門,好道是迷魂陣,又有玉皇殿。

    如此紛沓,怎敢攻打?隻得回軍再議。

    &rdquo遂命嶽勝等收軍。

    番人亦不追趕。

    六郎回到軍中,與全節議曰:&ldquo此陣果排得奇妙,小将亦不知為何陣。

    &rdquo全節曰:&ldquo将軍不識,其馀不足言矣。

    &rdquo六郎曰:&ldquo當遣人奏知,禦駕親來,計議進兵。

    &rdquo全節即差人赴京進奏。

     真宗聞奏,與君臣議曰;&ldquo其陣楊郡馬不識,非等閑也。

    朕當親往觀之,以議進征之策。

    &rdquo八王奏曰:&ldquo陛下今肯親監軍士出戰,成功可立而待。

    &rdquo帝意遂決,下命寇準監國,大将呼延贊為保駕大将軍,八王為監軍,遣使召取沿邊将帥,俱要赴九龍谷聽用。

    使臣領旨既去,各處得旨,俱發兵往九龍谷俟候去訖。

    卻說車駕離了汴梁,望幽州進發。

    大軍不數日到了九龍谷。

    楊六郎、王全節等接駕入寨,衆将朝畢,帝宣六郎入帳,問其陣勢何如,六郎曰:&ldquo陣圖異常,臣罕見也。

    請聖上來日觀之。

    &rdquo帝下令明日看陣。

    六郎退出,分付各營準備保帝明日看陣。

     卻說番人聽得宋君親到,韓延壽與椿岩議曰:&ldquo宋君車駕親來督戰,軍士英勇十倍。

    今我等亦當奏請娘娘車駕親來監戰,則諸将知所尊畏,大功更易成也。

    &rdquo岩曰:&ldquo汝言有理,請即行之。

    &rdquo延壽寫表遣人幽州奏蕭後。

    蕭後聞奏,即與君臣商議。

    蕭天左奏曰:&ldquo此戰取中原大計,關系極重,娘娘當準其所奏。

    &rdquo後悅,因令耶律韓王監國,蕭天左為保駕将軍,耶律學古為監軍,即日駕離幽州,望九龍谷進發。

    韓延壽迎接入寨,奏知宋人不識陣圖及宋君欲親出陣觀看之事。

    後曰:&ldquo卿等盡心竭力,若得中原,定行裂土分茅。

    &rdquo延壽拜命而出。

     次日三通鼓罷,真宗車駕擁出,将佐前後擺列。

    蕭後亦親出陣,遙見黃纛下真宗高坐馬上看陣,蕭後跨着紫骅骝,立于褐羅旗下,高叫:&ldquo宋主,一統中原,貪心不自知足,屢欲圖我山後九郡,實無奈何。

    今特來決一雌雄。

    若破得此陣,山後盡獻。

    不然,還要盡圖陛下城池也。

    &rdquo真宗答曰:&ldquo汝貊狄硗脊之地,縱獻于我,有甚裨益。

    但汝等不盡殄滅,邊患無日止息。

    每每興兵,坐此故耳。

    朕今親到,尚欲飲馬幽州,掃空巢穴。

    今逢此小陣而不能破耶!&rdquo言罷,揮軍還營。

    蕭後亦回軍去訖。

     宗保遇神授兵書 卻說真宗看了陣圖,回營召集諸将議曰:&ldquo朕觀其陣變化多端,今卿等皆不識之,将奈之何?&rdquo六郎奏曰:&ldquo臣想此陣《六甲天書》下卷有之,臣止學上中兩卷,方欲學下卷,臣父被潘仁美、王侁等陷死狼牙谷,遂失其傳。

    此陣妖遁不一,若欲攻打,不知從何而入,從何而出。

    想臣之母或得聞其概,乞陛下召來問之。

    &rdquo帝大悅,即遣呼延顯赉敕命星夜回汴,召取令婆。

     延顯領旨,徑赴無佞府見令婆。

    宣诏畢,令婆拜受,款待延顯,乃問陣圖之由。

    延顯答日;&ldquo日前聖上親出觀陣,亦不識之,彼臊奴得志,出言不遜,因此特來宣召老夫人觀陣,計議進攻之策。

    &rdquo令婆曰:&ldquo既聖旨來召,敢不赴命。

    明日即行。

    &rdquo呼延顯辭出。

    次日,令婆謂柴太郡曰:&ldquo老身往九龍谷觀陣,若宗保回來,勿以告之。

    &rdquo太郡領諾。

    分付已畢,遂與延顯離了無佞府,徑往幽州而行。

     卻說楊宗保正打獵之際,忽人報有天使來召令婆看陣。

    宗保聞言,慌忙拍馬奔回。

    回到府中,即問太郡曰:&ldquo令婆何在?&rdquo太郡曰:&ldquo入宮中見娘娘商議國事去了。

    &rdquo宗保笑曰:&ldquo母親诳着孩兒。

    &rdquo言罷,出府跳上駿馬,竟進城中體訪令婆消息。

    行至北門,見軍校問曰:&ldquo汝見令婆在此過否?&rdquo軍校答曰:&ldquo早間同天使赴幽州禦營去了。

    &rdquo宗保昕罷,亦不回府,勒騎随後趕去。

    一路探問,皆道過去已久。

    宗保追趕而去,不覺日色漸漸将黑,且不識路迳。

    入一窮源僻塢,兩邊樹木茂密,并無人戶居住。

    宗保大驚,欲待轉去,林深路窄,昏暗沉沉,東西莫辯。

    正慌急間,忽前面一點燈光透出。

    宗保心忖道;&ldquo那裡燈光之處必是人戶。

    &rdquo乃随着光影而去。

    既到其所,隻見一宇,俨似廟廷。

    遂拴了馬,叩戶數聲。

    忽有人開門,引宗保進去。

    乃是一婦人巍然獨坐于殿上。

    兩旁侍從美麗無比。

    宗保鞠躬于階下,那婦人問曰:&ldquo汝何人也?有甚緣故,暮夜叩我之扉?&rdquo宗保告知其情。

    婦人笑曰:&ldquo汝令婆一人耳,那知仙家作用。

    即赴軍中,亦是枉然。

    &rdquo因令左右具酒款待。

    宗保跑得腹中饑渴,開懷飲之。

    又獻出紅桃七枚,肉饅頭五個。

    宗保亦盡食之。

    婦人複取出兵書,付與宗保言曰:&ldquo吾居此地四百馀年,世人未嘗睹面。

    我與汝有宿緣,緻使今宵會晤。

    &rdquo遂将兵書逐一明明指示。

    其晚,那婦人所賜之飲之食皆仙丹也,宗保吃了,心上豁然明敏。

    其兵書一指點,洞徹無遺。

    授畢,乃曰:&ldquo汝将下卷再詳玩之,内有破陣之法。

    汝去扶佐宋主,擒捉番賊,不枉今宵之奇逢也。

    &rdquo宗保拜受畢,但見東方已白,婦人令左右指引宗保出路。

    宗保辭别,行不數步,那左右曰:&ldquo此去十裡之遙,便是九龍谷。

    &rdquo言罷,忽不見。

    宗保在馬上且驚且疑。

    出了深林,隻見坦然一條大路,宗保遂問路傍居民曰:&ldquo此山何名?&rdquo居民曰:&ldquo此一座山乃紅壘山也。

    &rdquo宗保曰:&ldquo内有人煙否?&rdquo居民曰:&ldquo無有。

    但人傳言,原日有個擎天聖母娘娘在内。

    如今廟宇俱已倒敗,惟有基址焉。

    &rdquo宗保聽罷,默然自思:此真天緣奇遇。

    有詩為證: 幽谷迷行處,天緣偶會奇。

     兵書明授與,一一剖玄機。

     卻說令婆随呼延顯到了九龍谷,徑入禦營,朝見真宗。

    真宗道知不識北番陣圖之事。

    令婆曰:&ldquo老妾曾得先夫傳授幾卷兵書,但不知此陣有否,容妾出陣看之。

    &rdquo帝允奏,令婆辭出,次日與六郎登将台瞭望其陣。

    但見兵戈隐隐,殺氣騰騰,紅旗一動,即換其形。

    令婆曰:&ldquo此陣未嘗見也。

    &rdquo又取兵書對看,亦無此陣。

    謂六郎曰:&ldquo此陣莫道是老母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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