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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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随我走過南朝,即奏朝廷,高封君職以相報也。

    &rdquo章奴曰:&ldquo君肯帶我同去,今夜即越獄而出,不宜再遲。

    &rdquo九妹整頓齊備,将近黃昏,隻聽得外面炮響連天,五郎引五百陀頭從城南殺入獄邊而來。

    近臣急奏蕭後,反了陀羅國軍民。

    蕭後聞奏大驚,急令緊閉午門。

    五郎獨自一馬當先,殺入獄中。

    忽遇九妹,正與章奴從獄中殺出。

    番人不敢抵敵,五郎、九妹在城中左沖右突,殺死番人不勝其數。

    複各處放火,嚷鬧一晚。

    然後引軍殺奔澶州而來,天右不曉是甚緣故,兵從幽州殺來,卻未準備,部下大亂,被五郎九妹殺進營中亂砍。

    耶律第出馬對敵.五郎與之交戰兩合,被五郎一刀,砍于馬下。

    陳林、柴敢聽知呐喊,想是五郎兵到,引軍殺出。

    蕭天右見宋兵聲勢昌熾,拍馬逃走。

    五郎驟馬追之,天右回戰數十餘合,被五郎揮刀劈面砍去,隻見金光爍起,五郎忖道:&ldquo吾師父曾說遼有兩将,乃逆龍精降生,刀斧莫傷,不想就是此人。

    當時師父曾授我降龍咒一篇,若交戰遇之,誦起此咒,無有不勝。

    &rdquo五郎即誦之。

    隻見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半空中忽一金甲神人飛下。

    手執降魔杵一條,大叫:&ldquo孽畜,好好回去,饒汝之罪。

    &rdquo隻見天右滾落馬下,五郎提起大斧,用盡平生力氣砍之。

    忽一道火光沖天而去。

    五郎遂揮兵殺進雙龍谷中。

     六郎聽得谷口喊聲不絕.知是救兵到了,驅軍殺出。

    孟良一馬當先,恰遇黃威顯。

    交馬一合,被孟良砍于馬下。

    六郎與五郎合軍一處,殺得番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奪得無數馬匹軍器。

    六郎收軍,還佳山寨與五郎相見。

    乃曰:&ldquo倘若哥哥不救,小弟等必餓死于谷中矣。

    &rdquo五郎曰:&ldquo九妹為訪賢弟消息,被蕭後囚于獄中,我昨詐為西番陀羅國,舉兵相助,彼不知覺,被我殺入獄中,救出九妹。

    不然,九妹亦休矣。

    複後乘機殺到澶州,天右不知其由,吾兵驟至,彼無準備,部下大亂。

    吾軍殺入,遂獲全勝,救出賢弟等也。

    &rdquo九妹曰:&ldquo小妹在獄,有一獄官名章奴者,蒙彼相待甚厚。

    昨日放妹出獄,同持戟殺退番兵,不意被番兵所傷。

    此人之恩,痛惜無由報答。

    &rdquo六郎乃問被囚情由。

    九妹将庵主相待,及往幽州張華招贅之事,本未俱道一遍。

    五郎曰:&ldquo此亦是個賢人,當遣送禮物謝之。

    &rdquo六郎依言,遣人送金銀各五十兩往謝之。

    六郎於是設筵賞犄諸将,飲酒已闌,五郎曰:&ldquo賢弟與列位當竭力防禦遼人,藩衛王室。

    老母在堂,九妹回奉甘旨。

    愚兄告别,仍往五台山去也。

    &rdquo言罷,兄妹遂辭别而行。

    六郎送出寨外作别。

    有詩為證: 同枝深幸脫災歸,聚首須臾又别離。

     風急雁行輕拆散,孤飛形影各東西。

     卻說六部回寨,寫了退遼表章,遣人申奏朝廷,并萬裡雲送還八王。

    使人既去,複令軍士嚴整戎伍,招募英雄,以防大遼侵犯。

    時蕭後被楊家之兵大鬧了幽州,又蕭天右等戰沒于陣,心甚不樂。

    乃敕耶律休哥等緊守關隘,不得妄動,以緻宋師侵害。

    自是邊禍少息,三關之威,震動幽州。

     卻說真宗看罷六郎破敵之表,乃與八王議曰:&ldquo楊郡馬殺退遼人之功,當升其職耶?當賞其衆耶?&rdquo八王曰:&rdquo陛下始賜其金帛,以犒賞軍;伺後再立功績,則升其職。

    &rdquo帝允奏。

    遂遣人赍金一千兩,緞疋十車,前往三關犒軍。

    使臣領旨,赍物去訖。

     是日朝散,王欽歸府。

    自思楊家英勇如此,吾即老死于汴,不能遂吾之志。

    吾想朝廷之上,謝金吾聲勢與吾表裡,不如請他來商議,設個計策,謀死楊六郎,方即行事。

    &rdquo頃刻間,差人請得謝金吾到。

    王欽出府接入,坐定,茶罷,謝副使問曰:&ldquo下官今日蒙王大人見召,不知為着甚事?&rdquo王欽曰:&ldquo聖上寵厚下官,須生死難報,大人所知之也。

    奈八王嫉妒,深入骨髓。

    日前公出,到天波滴水樓前經過,未曾下馬,被楊府家奴辱罵一番,惶恐難當。

    待奏聖上,又恐怖八王來做對頭。

    思想起來,無如之何,隻得辭官去采樵于山,釣魚于水,杜門不出,免人欺淩而絕恥辱也。

    &rdquo謝金吾曰:&ldquo大人何自損銳氣?今聖上所親厚者,止有我二人而已。

    八王雖權勢尊,朝政不屬于彼。

    此亦何懼之有!若論楊府,惟存六郎一人,其餘皆死于非命。

    且先帝特立無佞門,天波樓,不過使其舍死以禦敵人,當今聖上何嘗将此呈心,下官明日試往過之,無甚說話則亦已矣,若有一毫少及于我,即令手下拆之。

    &rdquo王欽暗喜。

    乃曰:&ldquo謝大人休要惹禍,若拆其樓,令婆肯與汝幹休?必來進奏,聖上重念其功,為之作主,反受其殃矣。

    &rdquo金吾曰:&ldquo王大凡放心,吾自生柽節,以奏聖上,定要拆之。

    &rdquo王欽假意勸之至再,複留飲酒。

    至晚,謝金吾辭謝,王欽送出府門外而别。

     楊六郎私下三關 卻說謝金吾次日擺隊往無佞府前而去。

    将近天波樓,手下禀曰:&ldquo凡大小官員于此經過,俱要下馬。

    請老爺下馬過之。

    &rdquo謝金吾曰:&ldquo此非禁門。

    何下馬之有!&rdquo喝令敲金鳴鼓而過。

    楊令婆正與柴太郡在廳前閑叙,忽聞府外金鼓喧騰,令人出府觀看。

    回報謝金吾端坐馬上,喝令左右大張響器而過。

    令婆怒曰:&ldquo極品公侯,在此經過,下馬恭敬,不敢輕慢。

    謝金吾職非極品,何敢如此欺淩!&rdquo言罷,遂喚丫頭拿出朝服,整頓入朝進奏,侍臣引見真宗,真宗賜坐于側,乃問曰:&ldquo夫人今日親造于朝,為着那件事情?&rdquo令婆跪下奏曰:&ldquo先帝垂念夫君諸子死于王事,特建無佞府、天波樓以旌獎焉。

    又着令官員人等經地俱要下馬,今日謝金吾,喝令左右響張金鼓,端坐馬上而過,觀此誇揚耀勢,非欺老妾,乃欺朝廷也。

    &rdquo真宗聽罷,再三慰之。

    令婆退回府去。

    真宗即宣謝金吾升殿,責之曰:&ldquo先帝遺旨,汝何敢違?令婆适當劾汝經過天波樓前不下馬來,此系忤逆聖旨,拟罪當斬。

    &rdquo金吾奏曰:&ldquo小臣何敢逆旨,但因日前敕命使臣赍金帛犒賞楊郡馬,使臣領旨在身,從天波樓前經過,要下馬來。

    小臣見之,說道不便。

    然天波樓前之路,實南北往來要道。

    凡朝賀聖節,特為陛下而來,又從此處下馬,此樓更尊于陛下矣。

    且此是前朝使愚使貪之計,有何所重!臣欲會同朝臣進奏此事,想令婆知臣有此舉,故先以欺朝廷進奏,以箝臣之口也。

    但臣荷睦下重恩,凡有不便朝廷之事,雖刀斧加身,亦必争之。

    訖陛下先将誅戮,然後降旨,毀拆天波樓以便南北往來而尊朝廷也。

    &rdquo真親聞奏不語。

    王欽乘機奏曰:&ldquo謝金吾之奏甚切時議,乞陛下為準理之。

    &rdquo真宗曰:&ldquo卿言固是,亦須再詳,又得來說。

    &rdquo謝金吾既出,王欽暗地辯論諄諄,真宗遂下令着謝金吾毀拆天波樓。

     敕命既下,楊府家兵聞知消息,急報令婆。

    令婆與柴夫人言曰:&ldquo今朝廷輕信謝金吾、王欽之言,毀拆天波樓。

    倘被拆之,贻羞于夫君多矣。

    &rdquo柴郡主曰:&ldquo此事必哀懇八王,轉達天廷,才能止之。

    &rdquo令婆日;&ldquo須速往告之可也。

    &rdquo柴郡主即往八王府中,與八王相見畢,柴郡主曰:&ldquo謝金吾妄生事端,無故進奏聖上,毀拆天波樓。

    不期聖上準之。

    妾今特來哀告殿下,轉奏聖上,止息不拆,則楊門不獨生者叩恩,死者死亦感德矣。

    &rdquo八王曰:&ldquo郡主不來說,我亦欲奏之。

    但聞王欽私贊其事,今聖上所信者,此二賊子。

    彼謂此樓不便天下往來,故聖上深以為然。

    我今度之,雖去進奏,亦難挽回。

    謝金吾小丈夫也,郡主急歸,與令婆商議,将金寶賂之,買其寬宥數時,等我遇便奏帝,或者可保其不拆。

    &rdquo郡主領命,歸告令婆。

    令婆曰:&ldquo若保全此樓,無限榮耀。

    須罄家藏,亦甘心焉耳。

    恐謝金吾不受買囑。

    &rdquo郡主曰:&ldquo聞得金吾與劉憲最心腹,遣人選禮,免他迎進,彼心然接受。

    &rdquo令婆即密遣人去劉憲送謝金吾玉帶一條,黃金百兩。

    劉憲領物,送入謝府。

    金吾見楊府送禮,自矜曰:&ldquo楊府恃功驕傲,滿朝文武無敢與抗衡者。

    非我今日設此計策,豈識我謝某耶!&rdquo劉憲曰:&ldquo楊府既帖服,大人可與之方便。

    且此事亦無甚緊要,朝廷畢竟不究,緩緩延捱,留之不拆,則落得楊府相敬愛矣。

    &rdquo金吾聽劉憲之言,遂受了禮物,令來人以不拆回覆。

    令婆大喜,遣人告知八王。

    不想金吾所受賄賂之物,王欽早已知之。

    王欽複密奏真宗,亟行毀拆。

    真宗聞奏,敕金吾火速毀拆。

    金吾不得已,引軍校往拆之。

    八王聽知,遣人報令婆,聖意難回,可着人星夜往三關召回六郎商議計策。

     令婆聞知,悶悶不悅,寝食俱廢。

    八娘曰:&ldquo此事必須令人請回六哥,才可止得,不然日後又生計策,來拆無佞府也。

    &rdquo令婆曰:&ldquo未有诏命,六郎怎敢擅離三關?&rdquo八娘曰:&ldquo六郎兵印權付部下代掌幾日,悄地回來,事定即去,有何不可?&rdquo令婆曰:&ldquo此事全要機密之人行之,叫我遣着誰去?&rdquo九妹曰:&ldquo小女曾到三關,願往去來。

    &rdquo令婆曰:&ldquo汝去極好。

    但要快回。

    &rdquo九妹遂辭母,望三關而行。

     不日到了,入寨見六郎曰:&ldquo謝金吾冒奏聖上,毀折天波樓。

    母親遣小妹來,請兄長星夜回汴商議。

    &rdquo六郎曰:&ldquo滿朝衆臣不救,八王亦忍心而弗救耶?&rdquo九妹曰:&ldquo八王言谏不得,他着人來說,要請哥哥快回商議。

    &rdquo六郎不勝憤激,屏退左右.低聲與九妹言曰:&ldquo朝廷今無诏命,我敢擅離此地?&rdquo九妹曰:&ldquo母親亦曾慮及于此,八姊說道無妨,請哥哥把印與部下掌着,事定就來。

    &rdquo六郎聽罷,即喚嶽勝分付曰:&ldquo母親有緊急事,着舍妹來召我回。

    一看即來,汝與孟良等謹防北遼奸細,遵依吾之号令,待焦贊回來問我,隻說打獵去了。

    不可令他知之。

    &rdquo遂将印付嶽勝。

    嶽勝領受而退。

    六郎同九妹悄悄離了佳山寨,望汴而回。

    有詩為證: 權臣平地起奸謀,奏毀天波滴水樓。

     郡馬帶星歸去急,怕來慈母不禁愁。

     六郎與九妹星夜回至半途,忽焦贊從林中跳出,叫曰:&ldquo将軍何為,分付莫與焦贊知之?小将在此等候多時矣。

    &rdquo六郎驚曰:&ldquo冤家到了。

    &rdquo乃責之曰:&ldquo汝何私逃至此?該甚麼罪?&rdquo焦贊笑曰:&ldquo将軍亦私離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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