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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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王欽曰:&ldquo先将銀匠結果,以滅其迹。

    &rdquo七王允之。

    王欽命人将好酒灌醉胡銀匠,令左右埋于後花園中畢命。

    王欽謂七王曰:&ldquo殿下可遣人持書請八王,明日後園中賞花。

    &rdquo七王遂遣内豎赉書,競往南府八王前呈遞。

    八王拆開看雲: 門外春光無限好,明媚花共柳。

    值此官裡有餘閑,不樂虛過了。

    敬邀哥王明日一教契闊情,共把金榫倒。

     尚冀春風一惠臨,宇第生榮耀。

     八王看畢,着内使回話,明日準來。

    内使歸見七王道:&ldquo八殿下允諾。

    &rdquo次日,八王車駕報到,七王親出府門迎接進府。

    坐定,茶罷,七王邀人後苑花亭之上坐下。

    隻見花開如錦,春光堪稱。

    有詩為證: 陽和克塞海天涯,無處江山不物華。

     綠偃午鳳生麥浪,绯紅曉日絢桃霞。

     燕抛玉剪裁春色,莺擲金棱織柳斜。

     滿眼韶光偏得趣,抽黃對白競争奪。

     七王曰:&ldquo弟與哥王雖是兄弟,然情甚疏曠,此心歉歉。

    故當此春光明媚,特請一會,少盡衷曲。

    《詩》有雲:戚戚兄弟,莫遠具爾。

    小弟今日此與,亦欲效古人之所為也。

    &rdquo八王曰:&ldquo這幾日賤軀頗欠調和,酒卻難飲,少叙片時可也。

    苟非兄弟之情,愚兄必卻而不來矣。

    &rdquo七王曰:&ldquo哥王身體不快,正要痛飲方才舒暢。

    &rdquo遂令侍從先酌一杯藥酒于八王面前。

    八王病來甚愈,一聞藥酒之氣,慌忙将袖掩鼻。

    忽一陣狂風吹倒金杯,其藥傾潑于地,紅光迸起。

    左右皆驚懼戰悚,八王即辭别回府。

    七王見謀未遂,又恐八王知覺,甚是懊悔。

    王欽曰:&ldquo殿下休憂,諒八殿下不知情由。

    必不見咎。

    以後再圖未為不可。

    &rdquo不在話下。

     卻說太宗忽一日得疾,危笃之甚。

    寇準、八王等入内問安。

    太宗見群臣至,謂之曰:&ldquo先帝遵太後立長之言,傳位與朕。

    不期朕忽疾作,恐難總理政事。

    今齊王等已殒,惟八王差長。

    朕乃遵太後之教,将位傳與八王。

    &rdquo八王奏曰:&ldquo皇太子青春已富,人心歸順。

    滿朝誰生異論?願陛下保重龍體,萬萬千秋,他日縱欲歸政,亦當與太子也。

    倘陛下欲效先帝,将位與臣,臣必披發入山林矣。

    &rdquo太宗曰:&ldquo卿不受,将奈之何?&rdquo思忖良久,乃問寇準曰:&ldquo八王堅意不受,卿言朕諸子孰可以居天位?&rdquo寇準對曰:&ldquo擇君以主天下,不可以婦女謀,不可以中官近臣謀,惟陛下以行與事,見其可以愈報萬姓者,以位傳之,庶乎可矣。

    &rdquo太宗又宣趙普獨近卧榻之前,屏左右問曰:&ldquo朕欲傳位八王,八王不受。

    卿言何如?&rdquo趙普曰:&ldquo先帝已誤,陛下豈容再誤。

    &rdquo太宗之意遂決,複召寇準言曰:&ldquo朕本意欲與神器付八王,争奈八王不受。

    欲付元侃,卿言何如?&rdquo準拜賀曰:&ldquo萬歲萬歲,臣為天下得君慶矣。

    願陛下不必再問外人,須早立之。

    &rdquo太宗又謂八王曰:&ldquo朕沒之後,卿宜丹心啟迪汝弟。

    今賜鐵券、免死牌十二道,若遇亂臣賊子,卿即打死,毋得縱容。

    朕遍觀諸将,楊景忠貞,可付兵權,後當重用,不可妄加驅逐。

    &rdquo八王拜受畢,須臾,帝崩。

    壽五十九歲。

    時改元至道三年三月日也。

    在位二十馀年。

    有詩為證: 太宗經世政惟勤,二十餘年德及民。

     可惜乾符私授子,至今人道悖君親。

     太宗既崩,衆文武奉七王元侃即皇帝位,是為真宗。

    君臣朝賀畢,尊母李氏勾皇太後,封王欽為東廳樞密使。

    謝金吾為樞密副使。

    進八王爵為誠意王。

    其馀文武,各升有差。

    自是朝廷軍政皆決于王欽之手矣。

     卻說八王出朝,忽一人攔駕告狀,大叫伸冤。

    八王問曰:&ldquo有何冤枉?&rdquo其人哭曰:&ldquo小的是胡銀匠之子,日前新君欲謀千歲,召小的父親入府打造鴛鴦壺。

    其壺打畢,被王欽謀死于府中。

    有此冤屈,無處伸訴,隻得告乞千歲爺爺作主。

    &rdquo八王聽罷,怒曰:&ldquo那日我見其酒傾地火焰騰騰,心亦疑之。

    王欽果在筵中調度,這賊子好狠心腸!&rdquo遂接了狀,命左右取銀一錠,賞胡銀匠之子,複回駕入到偏殿。

    隻見王欽正與真宗議事,八王向前奏曰:&ldquo臣适出朝門,偶有胡銀匠之子告王欽謀死他父。

    臣接得此狀來與陛下看之。

    &rdquo真宗驚曰:&ldquo王欽未嘗離朕左右,那有是事,兄王休聽小人言也。

    &rdquo八王曰:&ldquo為謀臣故,而及于胡銀匠,冤屈此人性命。

    但臣今事陛下,丹心耿耿,何聽讒佞,謀害忠良?且臣要居帝位,尚在今日?&rdquo王欽奏曰:&ldquo八殿下惡臣與陛下議事,恃為皇兄,故妄捏虛情來奏,欺壓小臣。

    臣既謀死了人,往日宣告先帝,何待陛下登位,始來相告?且世間那有這等膽大之人,敢向午門毀謗天子!&rdquo真宗未答,八王大怒抽出金簡,望王欽臉上一打,打着鼻準,鮮血長流,繞柱而走。

    八王亦繞柱趕之。

    真宗急救,言曰:&ldquo看朕情分,兄王饒他這次。

    &rdquo八王止步,指王欽罵曰:&ldquo若再為奸宄,壞我國家,活活打死你這畜生。

    &rdquo言罷,憤怒奏曰:&ldquo陛下休罪微臣,臣荷先帝囑付,今秉公除奸,實為陛下社稷計,非私情也。

    &rdquo真宗深寬慰之。

     八王既出,王欽跪于帝前大哭。

    真宗曰:&ldquo八王顧命之臣,彼所言者,皆是實事。

    汝不應造言拆辨,朕尚不肯忤之,況於汝乎!今後當避之可也。

    &rdquo 王欽即謝歸府,跌腳槌胸,惱恨八王,思報其仇。

    遂修書遣人,星夜送往幽州奏知蕭後。

    說太宗已崩,新君幼弱,朝廷空虛,乘此動兵侵伐,則中原可得矣。

    蕭後得書,與群臣商議。

    蕭天右奏曰:&ldquo雲川耶律休哥屢奏伐宋,今再乘其喪隙發兵,無有不克。

    &rdquo土金秀奏曰:&ldquo宋太宗知人善任,守禦邊庭之士必是智勇兼全者也。

    今若因王欽一書,即便伐宋,恐難取勝,虛費錢糧,臣思忖必先探其兵之強弱,才不誤事。

    &rdquo後曰:&ldquo卿言将何以探之?&rdquo秀曰:&ldquo麻哩招吉之槍法,麻哩慶吉之刀法,與臣之箭法,極精無右。

    臣等願舉兵于河東界上,娘娘遣人赉書約宋與臣等觀兵。

    宋人若能抵敵,則遲遲進兵。

    否則即動兵伐之矣。

    &rdquo蕭後大喜,遂修書遣人赉往汴京。

     遼使至汴,侍臣引奏。

    真宗展書看之: 大遼太後蕭緻書於大宋皇帝陛下:茲聞有喪,關河阻隔,賂赙未施,奈何奈何。

    近締盟好,千載盛事, 今不觀兵,徒為虛文。

    故遣駕下三臣,駐劍晉陽,期與會獵一番。

    慶乎兩國之情相通,而四夷聞風懾服。

     謹此訂約照鑒。

     兄妹晉陽比試 真宗覽罷遼書,以示群臣。

    寇準奏曰:&ldquo北方刀箭是尚,彼來書期與觀兵,臣料隻是比試刀箭,乞陛下精選有能者與之一會,以消其窺觎之心。

    &rdquo真宗曰:&ldquo朕觀朝中無甚良将,惟有楊郡馬一人,今在鄭州,亦未知其何如。

    &rdquo準曰:&ldquo陛下快遣使往鄭州調回。

    &rdquo真宗允奏,即遣使往鄭州徵之。

     使者既到鄭州訪問,鄭州太守言楊郡馬徒限已滿,發放回京多日矣。

    使臣回奏真宗,真宗即遣人往無佞府徵召。

    使臣到府,令婆接了旨,對使臣言曰:&ldquo吾兒自往鄭州去後,并無音信回來。

    &rdquo使臣以令婆之言回奏,真宗聞奏,悶悶不悅,乃宣八王問曰:&ldquo楊郡馬已回,隐匿不出,其奈彼何?&rdquo八王奏曰:&ldquo臣往無佞府中打探消息何如?&rdquo真宗曰:&ldquo事關緊要,卿宜用心訪問。

    &rdquo八王辭出,竟往無佞府,見令婆與太郡主诘聞六郎事情。

    令婆曰:&ldquo吾兒在鄭州,人無音信。

    今日殿下親臨,老妾敢相隐耶?&rdquo八王曰:&ldquo新天子即位,今有敕旨徵召,乘此與國家分憂,豈不妙哉!沉匿何為?&rdquo太郡主曰:&ldquo姑容數時,待遣人往鄭州訪之。

    &rdquo八王遂回奏不知下落。

    真宗憂形于面。

     晉陽守臣表奏,遼兵擄掠财物,殺傷百姓,甚為荼毒,乞早發兵防禦。

    真宗将表看罷。

    問曰:&ldquo誰人能退遼兵?&rdquo準曰:&ldquo賈能藝精,可以退之。

    &rdquo帝遂命寇準為正統軍,賈能為副使,領兵三萬,同往晉陽會獵。

    準等得旨,領兵望河東進發。

     令婆聞寇賈傾兵會獵,乃與六郎言曰:&ldquo賈能何人,能退遼兵。

    吾兒當速往以救國難。

    &rdquo六郎曰:&ldquo兒意欲去,奈無一兩人同行。

    &rdquo道罷,八娘、九妹言曰:&ldquo我姊妹與哥哥偕行若何?&rdquo六郎曰:&ldquo汝女流家怎麼去得?&rdquo八娘曰:&ldquo假扮跟随士卒,人豈知覺。

    &rdquo六郎允之。

    辭别令婆,攜二妹赴晉陽去訖。

    卻說遼将土金秀兵屯河東界上,劫掠無厭。

    忽報宋兵到,即與麻裡招吉等議曰:&ldquo今楊家之将盡皆凋謝,其馀誰敢與吾等比試!雖然,君輩亦宜竭力,不可使敵人得志,以喪我遼軍威。

    &rdquo招吉曰:&ldquo謹領尊命。

    &rdquo金秀次日下令,立起紅心把子,擺開陣勢以候南兵。

     忽南方旌旗蔽日而來。

    宋兵既到,即於南方列陣。

    北遼土金秀全身披挂,立于陣中間。

    麻裡招吉居右,麻裡慶吉居左,一字擺開於北。

    南陣上寇準、賈能兩馬齊出,寇準曰:&ldquo華夷之分,已非一日。

    屢次兵相侵犯,擾我邊境,此果何故?&rdquo土金秀曰:&ldquo俺娘娘以宋君新立,欲與會獵,而訂息兵盟好。

    今新天子何不自來?&rdquo寇準曰:&ldquo吾新皇帝即位,與諸宰執論道經邦,尚且不遑,何暇與汝會獵,親習爾等之陋俗乎?&rdquo土金秀未答,麻裡招吉大聲言曰:&ldquo吾等不會論道,隻會奪旗斬将,以定天下。

    汝陣有智勇之将,請出陣前與吾比試。

    徒事口角,浮談何為。

    &rdquo道罷,賈能舞槍縱馬向前,喝聲曰:&ldquo臊奴!好欺人。

    吾今與汝比試。

    &rdquo兩下金鼓齊鳴。

    麻裡招吉與賈能交馬十合,不分勝負。

    招吉佯敗而走,賈能追之。

    招吉扭身回馬一刺,賈能落馬。

    招吉沖過陣來,宋軍中忽一騎青骢騎來一女将,如風驟出,接戰三合,被女将将紅綿套索一抛,招吉遂被絆落馬下,活拎而來。

    寇準大喜曰:&ldquo汝姓甚名誰?&rdquo八娘答曰:&ldquo妾乃楊令公長女八娘也。

    &rdquo準曰:&ldquo将門女子亦勁敵也。

    &rdquo遂命記其名,錄其功。

     土金秀見拿去招吉,大怒,欲出馬交戰。

    麻裡慶吉拍馬出陣罵曰:&ldquo南蠻,好好放出吾兄,饒汝殘生。

    &rdquo遂輪刀直殺過宋陣上。

    趙彥見了,亦舞刀接戰。

    兩合趙彥不能抵擋,撥馬走回本陣。

    慶吉趕來,宋陣中又走出一女将舞刀迎敵。

    數合被九妹斜揮一刀,砍慶吉于馬下,提頭來見寇準。

    寇準問曰:&ldquo汝是誰?&rdquo九妹曰:&ldquo妾亦楊令公次女九妹是也。

    &rdquo準曰:&ldquo汝等武勇出衆,真乃皇上之福德所緻也。

    &rdquo亦令錄其名與功焉。

     土金秀見砍了慶吉,大怒躍馬出陣言曰:&ldquo宋人有能,快出陣來比箭!&rdquo宋牙将楊文虎出馬言曰:&ldquo我與汝比之。

    &rdquo土金秀拈弓搭箭走馬,連發三矢,皆中紅心。

    衆軍一齊喝采。

    文虎亦走馬射三矢,止中一箭。

    金秀曰:&ldquo汝箭輸矣,當還我招吉。

    &rdquo文虎曰:&ldquo偶爾箭輸,若比槍,則不輸矣。

    汝敢來乎?&rdquo金秀怒曰:&ldquo匹夫,好誇口!&rdquo即綽槍出馬,交戰數合,文虎被槍刺傷,敗走回陣。

    金秀沖突過來,六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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