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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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這件怎生依得!既不為臣,要他何用?&rdquo漢主奏曰:&ldquo陛下且姑順之,待他既降,厚恩以結其心,不愁不受職也。

    &rdquo太宗然之,遂命黨進複去太行山招之。

    黨進領旨,複到太行山與繼業言曰:&ldquo前三事,聖上允之。

    請将軍收擡下山。

    &rdquo繼業遂命家兵載了辎重同黨進來見太宗。

     太宗見令公表表,威儀昂昂,意氣恰似猛虎形狀,乃大喜曰:&ldquo朕得太原,何如得令公也!&rdquo遂賜姓楊。

    是日.命排筵宴,犒賞令公、令婆,七子、二女俱與其席。

    酒至半酣,太宗曰:&ldquo朕受先帝遺旨,命往五台山降香,不知程途還有多少?将軍肯保駕一往否?&rdquo繼業初見太宗賜姓筵宴,亦不甚以為意。

    及在筵中見太宗情詞款曲,歡若平生,心下思忖太宗之局量真帝王也,傾心悅服。

    因太宗之問,遂對曰:&ldquo蒙萬歲厚恩,臣願保駕。

    &rdquo太宗大喜,即日下命,着黨進、李漢瓊、潘仁美引大軍望五台山進發。

     軍士在途,旌旗隊隊,劍戟棱棱。

    既到太行山,隻見那山峰巒峭壁,石壘嵯峨,高哉幾千仞也。

    有詩為證: 一上坡兮複一坡,群峰豈敢并嵯峨。

     人間平地遠如許,頭上青天高不多。

     折桂手堪扳月窟,吟詩筆可蘸銀河。

     此間便是神仙境,比那蓬萊更若何。

     當日過了太行山。

    不數日,到了五台山。

    太宗駕至山門,果好一個寺院。

    但見: 四圍有千丈青松,明晃晃一輪月上。

    映龍鱗萬竿茂竹,滑剌刺一陣風來。

    搖鳳尾内,并立五方佛殿。

     霞光閃閃,常住半空中。

    兩廊僧舍,香篆氤氤。

    翠盤方丈内,古的白怪。

    咭叮骨都太湖山,七長八大, 如來釋迦牟尼佛。

    前創三門十二架,後起法堂五百間。

    敲動木魚,驚地獄。

    撞來鐘鼓,震天關。

     地不愛道,活活生下一座五台山。

    人修善願,巍巍立起大雄成勝景。

     太宗正欲進寺,隻見五百僧人齊來跪下,迎駕太宗入寺。

    盥手降香畢,親步遍山遊玩,乃吟詩一阕: 扶筇登絕巘,好景邁平川。

    潭印禅心寂,松邀野鶴還。

     紅雲瞻漢阙,寶閣接天關。

    歸路斜陽裡,鐘聲起暮煙。

     太宗吟罷,長老迎歸方丈歇息,次日,太宗問長老曰:&ldquo天下寺宇景緻還有勝于此者?&rdquo長老奏曰:&ldquo此寺非民間财物并立,乃唐朝則天娘娘所建。

    天下寺院,無有勝於此者。

    &rdquo太宗曰:&ldquo誠哉是也。

    使非朝廷錢糧,不能有此等大規模也。

    &rdquo忽潘仁美奏曰:&ldquo聞有個昊天寺,賽過五台。

    &rdquo太宗曰:&ldquo昊天寺在何處?卿既知之,輔朕遊玩一番,有何不可?&rdquo八大王忙奏曰:&ldquo昊天寺在幽州,與蕭後接壤境界。

    倘遼人知之,發兵劫駕,豈非自诒伊戚?乞陛下休聽仁美之言,即日班師回汴,乃萬全之策。

    &rdquo太宗不聽,乃曰:&ldquo卿放心,遼人知朕取太原如折枝然,心膽寒矣,尚敢興兵來相犯耶?&rdquo 大遼細作賀君弼見太宗駕往昊天,星夜差人奏知蕭太後。

    後聞之大喜,遣使會同五國番王,急發兵來圍困宋之君臣,不在話下。

     卻說太宗離了五台,駕到遼東連界之所,前軍報曰:&ldquo北遼有兵殺到。

    &rdquo太宗曰:&ldquo何人迎敵?&rdquo淵平滾鞍下馬應聲曰:&ldquo小将願往。

    &rdquo太宗曰:&ldquo有虎父即有虎子。

    &rdquo遂命領兵三千迎敵。

    淵平出馬,與遼将麻裡慶忌交戰。

    十馀合,慶忌大敗逃遁去了。

    淵平收軍,保駕入幽州去訖。

     太宗駕幸昊天寺 太宗次日出城.往昊天寺玩景。

    有詩為證: 乘輿迢遞訪名山,遙望西天咫尺間。

     對月談經諸妖淨,向陽補衲老僧閑。

     雲浮瑞氣蒼龍起,松引風清白鶴還。

     到此一塵渾不染,更於何處覓禅關。

     太宗遊玩既畢,駕回幽州歇息。

    是夜三更,城北喊聲振天。

    及天明,遼兵将幽州城圍了。

    太宗曰:&ldquo朕一時遊玩心勝,未可八大王之奏,今日果有此難。

    &rdquo言罷楊令公奏曰:&ldquo此去雄州甚近,陛下速遣人召魏直、楊雄引軍急來救護。

    &rdquo太宗曰:&ldquo番将圍得甚緊,怎生出去?&rdquo淵平曰:&ldquo小将願往。

    &rdquo太宗曰:&ldquo卿去宜謹慎。

    &rdquo淵平辭帝上馬,領軍殺出南門。

    土金秀、士金寅引兵攔路。

    與平交戰,數合敗走。

    淵平不趕,直望雄州而去。

     既到雄州,魏直接至衙内,看了手诏,即與牙将楊文虎、楊清等引軍十萬竟到幽州。

    離城十裡之外,淵平乃與魏直言曰:&ldquo将軍暫駐于此,小将單騎殺進城去通信,做個裡應外合。

    &rdquo魏直曰:&ldquo此言正合我意。

    &rdquo淵平遂驟馬殺入城中,奏知太宗。

    太宗曰:&ldquo救兵既至,傳令明日裡應,勿得有誤。

    &rdquo令公奏曰:&ldquo臣還有一計,才保陛下無危。

    &rdquo太宗曰:&ldquo卿有何計?&rdquo令公曰:&ldquo赦臣四子延朗死罪,命他假裝陛下,出北門城,降臣保陛下出南門,方可脫得此虎井也。

    &rdquo太宗依其計而行。

     令公遣六郎保駕,五郎保八大王,二郎、三郎為左右救應,七郎為先鋒,倘有遲慢不遵令者處斬。

    忽階下一人言曰:&ldquo臣亦有活捉蕭後之計。

    &rdquo進奏此人是誰?乃王殷也。

    太宗曰:&ldquo卿試言之。

    &rdquo王殷曰:&ldquo令公父子保駕出城,留小臣在城上擂鼓呐喊助威。

    待陛下離了幽州,然後獻城詐降。

    蕭後必任用,待萬歲他日發兵來讨,臣於内傳遞消息,定要活捉蕭後。

    &rdquo太宗可之。

     次日令公保駕出城,太宗謂之曰:&ldquo卿為朕操碎肝腸。

    &rdquo令公曰:&ldquo雖肝腦塗地,亦職分當然,陛下何謂出是言與?&rdquo太宗于是将降書遣人送與蕭後,蕭後亦不深信。

    着人打探消息,說北門大開,推出一輛逍遙車辇來,車上端坐宋主,頭帶沖天冠,身穿赭黃袍,蓋着一把黃羅傘。

    大遼軍士俱來看宋主出降,不想令公留王殷守城,父子五人并諸将保駕出南門去了,惟遣河東三百敢死軍與淵平護四郎擺駕出北門詐降。

    遼将天慶王接見車辇,言曰:&ldquo請大宋皇帝下車相見。

    &rdquo四郎不答。

    天慶王又曰&ldquo宋主無禮,既來歸降,何不下車?&rdquo不防淵平在後,拈弓搭箭,将天慶王射死。

    四郎催軍急出,既到護城之外,又遇遼将韓得讓。

    得讓不知淵平射死天慶王,亦在馬上欠身施禮。

    四郎不答,目視執傘者。

    傘柄是條長槍,執者會四郎之意,将傘柄回四郎。

    四郎即抽出槍來,望韓得讓項下一刺,得讓落馬而死。

    四郎跳上馬,與三百敢死軍望南殺去。

    蕭後聽知宋主詐降,又殺了韓得讓、天慶王,心中大怒,催軍望南掩殺不題。

     卻說令公等保着太宗出城,走至五十裡路外,太宗問曰&ldquo不知四郎何如?&rdquo令公曰:&ldquo陛下不必挂他,隻保重前進可也。

    &rdquo正行間,韓延壽引一軍攔路。

    太宗大驚,手足慌亂。

    六郎曰:&ldquo陛下勿驚,小将砍此賊來。

    &rdquo言罷,出馬殺退延壽,保駕走至烏泥丘。

    太宗下馬坐定,查點軍士,不見令公、七郎,乃曰:&ldquo為朕之故,父子兄弟離散,情實堪悲。

    &rdquo又謂六郎曰:&ldquo卿何忍心,不去救汝父兄?&rdquo六郎曰:&ldquo臣保聖上,父兄難顧,非心忍也。

    &rdquo太宗起身了望,隻聞一處呐喊甚急,與六郎言曰:&ldquo此呐喊之處,汝父必在其内。

    卿既盡忠保朕離難,又當盡孝去救汝父。

    &rdquo六郎曰:&ldquo去則誰保陛下?&rdquo太宗曰:&ldquo朕自有計策。

    汝當速去。

    &rdquo六郎遂上馬,殺奔呐喊之所而去。

     太宗既遣六郎去了,乃與諸将入高州城。

    未及一饷時,遼兵湧至,将城圍了。

    太宗上城,隻見城下遼将耶律仲光大叫:&ldquo宋君早降,免受萬刀之苦。

    &rdquo太宗曰:&ldquo六郎去了,誰破此圍?&rdquo言罷,忽城北三騎飛到,将遼兵殺散入城,乃令公、六郎、七郎也。

    不在話下。

     卻說蕭後大獲全勝,王殷開城投降。

    蕭後入城,遂與群臣商議,立國于幽州。

    蕭後設朝與諸将言曰:&ldquo宋主用詐降走了,但不知生擒幾人?&rdquo衆将曰:&ldquo生擒十人,俱是宋名将。

    &rdquo太後曰:&ldquo名将成擒,喪盡宋人膽矣。

    &rdquo遂命擁出擒将來看。

    須臾,番人推十将于階下。

    延朗挺立不屈,太後罵曰:&ldquo蠻狗,不跪将欲何為?&rdquo延朗厲聲應曰:&ldquo誤遭賊奴之手,惟有一死,又何為哉。

    &rdquo後怒,命推出一齊斬之。

    延朗全無懼色,亦怒曰:&ldquo砍了萬事便休,怒之何為!&rdquo言罷延頸待砍。

    太後見其慷慨激烈,神采超群,心甚愛之,謂蕭天左曰:&ldquo意欲将瓊娥公主招贅此人,卿言何如?&rdquo天左曰:&ldquo納叛釋降,王者為也。

    娘娘所見極是。

    &rdquo後曰:&ldquo但見此人,剛毅之甚,今恐不從。

    即使肯從,後來或生變患,不如不招之為愈也。

    &rdquo天左曰:&ldquo深恩厚德以禦之,何慮不服?&rdquo後曰:&ldquo卿為良媒,試與言之,看有何詞。

    &rdquo天左領旨,遂與延朗言之。

    延朗忖道:&ldquo君父尚在,何為輕生而死,莫若且姑順之,留此窺其釁隙,以圖報複,勝于一死。

    &rdquo沉吟良久之間,遂曰:&ldquo蒙娘娘免死,幸矣,何敢過望婚配?&rdquo天左曰:&ldquo憐君狀貌魁梧,故有是舉。

    不然何由得生。

    君勿固辭。

    &rdquo延朗遂首肯之。

    天左以允情奏後,後命釋之。

    乃問曰:&ldquo汝姓甚,名誰?&rdquo延朗心下思忖,若說實名,必不相容,遂以楊字拆開妄對曰:&ldquo臣姓木,名易。

    &rdquo後曰:&ldquo汝居宋何職?&rdquo延朗曰:&ldquo臣為代州教練使。

    &rdquo後喜,命備衣冠,擇日與瓊娥公主成親不題。

     卻說太宗回到汴梁,宣楊業于便殿撫慰之曰:&ldquo朕離陷井,賴卿父子之力。

    但淵平等生死不知何如?&rdquo業曰:&ldquo淵平性頗強梗,生必不保。

    &rdquo言罷,侍臣奏曰:&ldquo逃回軍士,說蕭後怒淵平射死遼帥天慶王,驅軍重重圍定,淵平與河東三百敢死軍俱皆遇難,并未走脫一人。

    二郎延廣被遼兵射落馬下,衆軍蹂踏而死。

    三郎延慶被一陣短劍軍亂砍而死。

    四郎延朗被遼兵絆倒其馬,活捉而去。

    延德不知下落。

    &rdquo太宗聞奏,驚曰:&ldquo數子盡遭誅戮,寡人過也。

    &rdquo哽咽哀悼之甚。

    業日:&ldquo蒙聖上深恩,誓以死報。

    今數子喪于王事,得其所矣。

    陛下哀之,不亦過乎?&rdquo太宗曰:&ldquo噫,是何言也!此難非數子力敵,朕一命休矣。

    當特贈以報其死。

    &rdquo言罷,令公辭帝退出不題。

     太宗敕建無佞府 次日,太宗下令,封呼延贊禦禁太尉,滄洲橫海郡節度使。

    楊令公左領軍衛大将軍,歸命無佞侯,三營總管中正軍,雄州節度使。

    楊延昭倉典使,迎州防禦使,三千裡界河南北招讨使。

    楊延嗣三關排陣使,潞州天黨郡節度使。

    又以淵平等死于王事,俱追贈為侯,立廟以祀之。

    以六郎之名犯武功郡王之諱,敕賜名景。

    又将金花柴郡主賜配,以彰獨力救朕殊勳。

    六郎謝恩畢。

    太宗複下命于天波門外,金水河邊,建立無佞府一所,與令公居住。

    又賜金錢五百萬,與令公蓋一座清風無佞天波滴水樓,以旌表之。

    有詩為證: 忠義全家為國謀,捐生保駕出幽州。

     九重寵異殊勳績,特立清風無佞樓。

     太宗封賞畢,楊令公等謝恩出,至無佞府安置家眷住下,竟往雄州任所去訖。

     卻說大遼耶律休哥等聽得耶律呐在汾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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