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馬元美為兒求淑女 唐長姑聘妹配衰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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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爹莫看輕女子。

    吾思女子之責,有時比男子更重哩!&rdquo有德說:&ldquo試說與我聽。

    &rdquo長姑道:&ldquo女子在家,唯叨父母教育。

    一旦出為人婦,則堂上安否,家人睽睦,皆由此婦妥當不妥當。

    妥當者,一堂和順,助夫成家,顯身揚名。

    不妥當者,弄得人家七颠八倒,緻丈夫身敗名裂。

    女子之責豈不甚重?然此就其常言之。

    設或命犯孤鸾,丈夫蚤喪,親老子幼,内難外侮,一時并作,如徒束手閨中,坐視夫家危亡,不圖所以保存之道,則雖一死,不足塞責,人家何賴有此婦?譬如為人臣者,一旦國家多故,托以六尺之孤,寄以百裡之命,能以一身保其萬全,方是為臣之道。

    今以巾帼女子而亦委以托孤萬全之事,重乎不重?難乎不難?豈非女子之責有時反重于男子?&rdquo其父深服具論。

    即幼姑聞之,亦以姊言為然。

     他若工女針指,一見就會,一會就精,不必說了。

    又善于料事。

    有德嘗雇一工人,長姑一見便道:&ldquo此人貌非良善,不可收留。

    &rdquo後到别家做工,果盜了主人财物遁去。

    一日,鄰家失火,家家搬運物什。

    有德家中也倉皇失措,欲将箱籠等件搬往他處。

    長姑說:&ldquo不必搬動,吾家牆垣高厚,且居上風,無慮延及。

    黑夜間,倉忙搬運,恐反有失。

    &rdquo其後火熄,他家多所散夫,有德分毫無損。

    所以家中皆服長姑識見。

    長姑之言,一家無不聽從。

    有德有疑難事,也與長姑商量,嘗思覓一佳婿配他。

    語雲:&ldquo娶婦易,擇婿難&rdquo。

    凡有求親者,不說真話。

    今景天為馬家求親,有德平日見必昌閉戶攻書,正有此意,又知馬家積善之家,元美亦正氣厚道,況景天為媒,自然不錯,所以一說便允了。

    允親之後,馬家即擇日送禮下定,越歲遂行大盤。

    未幾,必昌年十九,長姑年二十,訂在來春完姻。

     忽一日,景天勿匆來向有德道:&ldquo今早令親家來說,令親母病重得緊,大勢不能好了,欲于日内娶令愛過門。

    恐一有不測,吉期又隔三年。

    況内裡無人照管家事,故再三托弟緻意,妝奁一些不計較的。

    如蒙腐允,周全他家不小。

    &rdquo有德躊躇半晌,說:&ldquo此事還要商量,數日内恐來不及。

    &rdquo景天道:&ldquo吾且别去,候兄夫婦商量定了,明早來讨回音。

    &rdquo遂拱手而别。

    未知有德允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 紅絲一縷百年親,巾帼奇謀意更真。

     煉石會将天罅補,娲皇端是大功臣。

     話說有德因景天來說親母病危,數日内欲娶女兒過門,遂與妻子商量。

    張氏說:&ldquo向聞親母偶有小病,何以沉重至此?倘竟身故,内裡無人主持,所以急取我兒過門,算計卻也不差。

    隻是妝奁物件,數日内焉能整備得來?&rdquo有德說:&ldquo他說妝奁不計,如今事情急迫,若嫁去時,隻好随身物件,其餘後日再補罷了。

    既系至親,彼此痛癢相關,允他的為是。

    &rdquo張氏亦以丈夫之言為然。

     明日,景天來讨回音,即一諾不辭。

    元美曉得,深感親家體諒。

    王氏病中巴不得媳婦即刻到門見面,聞知女家已允,心下稍安,便對丈夫道:&ldquo吾日來病勢愈重,恐不能久持,作速娶親為妙。

    &rdquo元美依言,遂草草擇了合卺日期。

    唐家亦忙忙打算嫁女。

    迎娶禮文,不必細說。

     長姑自進門後,夫妻和順,固不必言。

    因婆婆卧病在床,絕不作新婦樣子,早上起身,即往婆婆房中問安,檢點湯藥。

    王氏在病中,見新婦殷勤着肉,亦甚歡喜。

    必昌雖系新婚,日夜陪侍母親,不歸新房歇宿。

    長姑亦深服丈夫能盡孝道。

    隻是病勢一重一日,不上滿月,王氏早嗚呼哀哉了。

    必昌哭泣盡禮。

    長姑痛念婆婆娶我為媳,侍奉未及一月,不能孝養,更哭個不了。

    元美見新婦如此哀痛,反來相勸。

    且見料理諸務,井井有條,性格又和平,特人接物,處處周到,妻子雖死,不憂無人當之,心下稍安。

    一到喪事畢後,即将銀錢賬目交代下來,飲食動用,悉托長姑管理,空下兒子功夫,令其認真讀書,以圖上進。

     長姑自當家後,早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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