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奪故主姜才陷陣立新君秀夫卻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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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心知中計,連忙令軍士結了一個大方陣,四面向外抵禦。

    那阿珠卻立在山峰上大叫道:&ldquo兩位将軍,此時不降,更待何時?&rdquo姜才擡頭看見,便破口大罵,阿珠卻笑而不答,手拿着令旗,左右指揮,見姜才等殺到那邊,便把令旗指向那邊,那軍士便圍向那邊來。

    姜才和朱煥困在重圍裡,真是無可奈何,可憐那四萬軍士,從未時一直戰到戌時,天又黑,腹又饑,真是精疲力盡,看看軍士已死傷得一半了。

    正在危急之際,忽見東南上人馬大亂,姜才、朱煥便帶着将士殺上前去,正遇見一彪援軍,原來是李庭芝因見他們天黑了還沒有回來,心中焦急,便親自領着中軍趕來接應,果見姜才等被元軍圍住,便從東南上殺了進來。

    當下大家相見了。

    那元軍見援兵來了,早如雲收霧卷一般退進山坳,追上巴延大軍,逍逍遙遙地竟回大都去了,不提。

     卻說李庭芝當下見着姜才、朱煥,便問道:&ldquo你們為何倒會被他圍住? 銮輿向哪裡去了?&rdquo姜才、朱煥兩人把始末原由細細叙了一遍,又向李庭芝請罪。

    李庭芝聽說,才曉得銮輿已去得遠,不能追着了,頓足大恨道:&ldquo咳,這都是我該死失計了,緻令不能奪回銮輿,卻與二将軍何罪呢?如今既然如此,沒奈何隻得且回去再圖後舉吧。

    &rdquo當下整齊了隊伍,回到瓜州城下,會齊了苗再成等,次日便一齊拔隊起行,也不攻瓜州城,竟投向歸路去了。

    不日,李庭芝回到揚州,苗再成自投向真州去了,不在話下。

     卻說那二王車駕,自從那日會着張全,便一齊投奔溫州而來。

    到得溫州,楊淑妃因曉得從前高宗南渡時候,曾到過溫州,駐跸在一個江心寺裡,到如今還留下一把高宗的禦座供在寺中。

    楊淑妃便叫楊亮節吩咐軍士探聽了江心寺所在,便把車馬一齊推到寺中來。

    到得寺裡,楊淑妃和二王群臣等見了那禦座,一齊哭拜了一回,于是便歇在江心寺中,探聽朝中信息。

    那一日,忽見陳宜中跑進寺來,見着楊淑妃和二王,跪倒痛哭不已;楊淑妃也是流淚,問了一回朝中情形,才曉得已經迎降了。

    衆人聽說,皆十分傷感。

    過了幾日,那朝中大臣陸秀夫、蘇劉義等和秀王與都陸續逃到溫州,見了二王,說是元兵已入臨安了。

    楊淑妃等好不傷心,又問太後和聖上的安。

    楊亮節等便和陸秀夫商議趨福州圖興複之計,陸秀夫道:&ldquo如今張世傑手下尚有強兵數萬,現逃在定海,而且此人将略非凡,欲圖興複大計,非召此人來不可。

    &rdquo楊淑妃道:&ldquo既然如此,卻如何能夠召得此人來呢。

    &rdquo楊亮節道:&ldquo這個容易,此人素來忠義,隻要哪個替二王寫一道手谕去召他,他斷無不來之理。

    &rdquo楊淑妃聽了大喜,當時便命陸秀夫替二王寫了一道手谕,向定海去召張世傑了。

     卻說張世傑自從入海之後,那劉師勇不久便一病身亡,隻剩下張世傑和手下幾員将官,帶着數萬水師在定海等元兵旋師。

    正等得焦急,那日忽奉到這道手谕,張世傑看了,心中忖道:&ldquo既然如此,我與其在此呆等,不如輔二王向福州去建事業,将來還怕沒處殺賊人嗎?&rdquo當下想定主意,便連夜領着水師奔溫州而來。

    到得溫州海口,張世傑把戰艦一齊泊定了,命手下将官守着,自己獨自一個上岸來,奔到江心寺中,見了二王,哭拜了一回,起來忽見陳宜中立在那邊,便怒目橫眉大罵道:&ldquo你這東西,都是你阻戰議降,辱君誤國,如今還敢逃到這裡來!難道還要誤二王嗎?&rdquo隻罵得陳宜中股栗汗下,連忙賠罪道:&ldquo老夫老昏失計,悔已無及,如今隻能來投二王圖後舉,以冀贖罪于萬一,祈将軍容恕之。

    &rdquo楊淑妃和群臣等因陳宜中乃老臣,熟習朝中典故,便連忙替他向張世傑勸解了一回。

    張世傑還是忿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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