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高談命理王先生别具會心 漏洩春光趙員外一朝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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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丁起來,摸到了拐杖,飛奔出來,奶奶同傭人死命攔住,趙澤長舌頭是大了,說不出話,隻把兩個眼睛,下死的瞪着周瞎子,忽然又一縱起來,也奇怪,真是力大無窮,兩三個人拉他不住,早已搶到周先生面前,舉起拐杖,劈頭就打。

    長工等急急進來幫着攔住,趙澤長早已喘了一口氣,往後就倒,奶奶同長工急來搶時,早已斷了氣了。

    周瞎子被他打了兩下,正待發作,忽聽說是沒氣了,也吃了一吓,連忙道:"你們快扶起來,掐住人中,叫叫,我趕緊回去查查書就來。

    "說着就趁着人亂時,摸了出來,也沒坐車子,叫跟來的人,扶着跑回去了。

     這裡救了一回,已是無用,奶奶就大哭起來,又去叫桂森,桂森正為着主碼未齊,搖了一寶,尚未開看,又耽擱了一回,才進來,也嚎了幾聲。

    外面的賭客,早已一哄而散。

    奶奶便叫人找了大管事的去買棺材,長工道:"本家裡可要送信?"奶奶道:"我不稀罕。

    "長工道:"報是要報的,來不來由他罷。

    " 奶奶也沒得說,桂森卻是一樣不管,等到棺殓過了,停在外間,擇日出殡,日子也是周先生揀的,本家卻是一人沒來。

    開吊的這一天,連陪拜的也沒有,奶奶又很罵了一回,又道:"我兒子做了官,我看他們這些混帳東西,拿什麼臉來見我。

    到那時節,還要重重的辦他們一辦,他們才曉得懼怕哩。

    " 卻說桂森等着送過殡回來,依舊在西園裡開賭,夜以繼日,不到兩個月早已輸了二幹多吊,奶奶也有點心痛,隻是不肯出口,天天照付出去,人家曉得趙家賭的爽快,傳說開去,來的越聚越多,慢慢的早鬧到曆城縣耳朵裡去了。

    這天剛剛是四月十九晚上,三更多天,桂森正在興高采烈,忽聽得門上一聲喊,早撞進幾十個做公的,不由分說,見一個,拿一個,桂森大驚,想往後面跑進去,早被一個黃臉的,揪翻了,一時人聲鼎沸,也有打人叢裡溜掉的,跑不掉的,都是辮子對辮子,結了起來。

     一個人服侍三個,又有人進來,收了桌上的賭具,把這一幹人拖到門口,看見馬踏子上,坐了一個戴頂子穿靴子的老爺,嘴裡撇着京腔道:"都齊了沒有?"差人回道:"都齊了。

    "官道:"帶回衙門去過堂。

    "又打手裡發下一張封皮,意思想要封門的樣子,差人又跪下禀道:"後面還有許多女人住着哩。

    "官也沒說什麼,當即上了轎,帶了拿到的人,燈籠火把,照耀着回城去了。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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