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高談命理王先生别具會心 漏洩春光趙員外一朝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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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出去招呼長工,快回去放了小車子來。

    王先生連忙招呼出去,心裡卻也有些忐忑,暗道:高高興興的怎麼忽然就這樣,莫非闵老二的兒子就在他家麼?肚子裡盤算子一回,恍然大悟,暗道:該死該死,說話真不留心,他回去要叨蹬出來,我怎樣再與他家來往呢?想了一會,又湊着趙澤長道:"我們剛才談的闵老二的兒子,那一層話,就是城裡孟家,你回去不可對别人說。

    "在王先生的意思,是借此解解他的疑團的。

    趙澤長滿肚心事,卻也并未聽清,看見王先生朝他說話,他便朝他點頭,算是應酬他的意思。

     不多一刻,車子來了,王先生叫人扶着趙澤長出來上車,自己親送到大門口,看他上車。

    趙澤長仍是呆呆的,一語不發,連櫃台上夥計招呼他,也沒聽見,上了車,長工推了就走,幾個轉彎,已到了大門口。

    趙澤長忽然心裡明白起來,下了車,也不要人扶,摸着了那個拐杖,往裡就走。

    趙桂森正在那裡青龍白虎呢,趙澤長一直跑到西院裡,舉起拐杖往桂森當頭就打,桂森連忙躲開,澤長又用拐杖往桌子上一掃,把寶盆寶盅,都打掉,跌在地下,跌得粉碎,口裡隻罵得一句雜種,又呼呼地喘了兩口氣,早已軟癱在地下了。

     卻好奶奶一片聲罵着走了出來,原來是趙桂森看見澤長來勢兇惡,一溜煙進去告訴奶奶,奶奶大怒,摸了一個門闩,跑了出來,嘴裡還罵着道:"我同這老不死的拼了罷。

    "及至一腳邁進房門,早一眼看見趙澤長睡在地下,兩三人架不起來,臉似淡金,唇如白紙,奶奶也軟了下來,忙道:"怎麼着,是不是打人累着了?"長工道:"奶奶快來幫着扶進去罷。

    "奶奶用手一摸,臉上是飛熱的,兩手是冰冷的,奶奶道:"到底是怎麼會成這個樣?"長工道:"怕是中了邪,這裡總不好,還是攙進去的好。

    "當時那些賭錢的,見不是路,早已溜了一半,也有一半在這裡幫忙,把澤長扶起來,抱到裡邊床上放倒,一面去請醫生,一面去請周先生來算算,怕是沖犯了什麼邪祟。

     不一刻,醫生到了,進去診了脈,皺着眉頭出來,道:"肝脈已見絕症,不知是什麼事,氣傷了心,必須排解過去,方能下藥,要照這樣,怕三天捱不過去了。

    "奶奶大驚,忽見門口又同了周瞎子進來,奶奶便告訴了他病的樣子,叫他推算,周先生說是用十張黃紙送在西南方十步外推送,就可望好了。

    那曉得趙澤長的樣子,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心裡卻明白,耳朵卻聽見,聽見周瞎子在那裡占卦,早一骨碌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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