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兩字誤虛榮千金失足 三朝成暴富半月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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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告訴我:‘你哥哥丁二和來找你來了,另外還有一個直不老挺的人跟着,我一聽,就知道是王大傻子。

    這人是個寬心眼兒,有話就嚷出來的。

    我心裡想着,他們别是知道我有了錢,特意來找我的吧?心裡直跳。

    我一出台,又看到他兩人四隻眼睛直盯住在我的身上,我心裡可真吓一大跳,一定是他們知道我身上有錢,今天特意來守着我來了。

    我在台上隻管拿眼睛瞟着他們,他們越是起哄。

    信生不等我完戲,就在後台等着我,悄悄地對我說:‘你瞧見沒有?他們已經在那裡等着你了,你還能同他們一塊兒走嗎?’那一千塊錢,我還揣在身上呢,聽了這話,我心裡就跳了起來。

    他又說:‘你别害怕,我在這裡保護着你,你同我一塊兒走罷。

    ’我當時也沒有了主意,糊裡糊塗地跟着信生走了。

    ” 老夥計手摸了胡子點點頭道:“哼,我明白了大概……自然……第二天怎幺樣呢?”月容紅着臉低下頭去,隻管把兩手卷衣裳角,默然了一會,才低聲道:“掌櫃的,你還有什幺不明白,公寓、旅館這種地方,作姑娘的人就不應當去。

    隻為第一次我讓信生騙着去過了,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有什幺話說?一切都聽着他的。

    到了第二日不是嗎,我心裡想着,這糟了,昨晚上一宿沒有回去,今天師傅要問起話來,怎幺的答複?就算師傅不怎樣的追問,說起來,這話也很寒碜。

    所以信生就不挽留我,我也不敢走,加上信生見我居然在公寓裡住下了,也是非常的高興,雇了汽車,就陪我出城去玩。

    一直玩到天色昏黑,方才回公寓,自然我更不敢露面了。

    在這幾天裡,信生就像發了狂一樣,包着汽車,終日的帶我出去玩。

     “有一天,他讓我在公寓裡等着,他自己出去跑了半天,回來的時候,高高興興地對我說:‘我發了一筆财了,别這樣藏藏躲躲的過日子,我帶你到天津過日子罷。

    ’我聽了這話,也是很願意,免得提心吊膽的,終日怕碰着人。

    當天晚上,他把公寓裡的東西,收收檢檢,也不知道送到什幺地方去了,然後就捆了行李箱子,帶我上天津。

    第一天晚上,我們是住在飯店裡,第二天就搬到一所洋房子裡去了。

    我也不知道這洋房子裡,東西怎幺那樣現成,樓下客廳裡,地毯鋪得一寸來厚,沙發椅子,都是綠絨的面子。

    天氣還不算十分冷,熱氣管子,已經是燒得很熱了,走進屋去,我就脫下衣服來。

    這客廳裡還有雕花嵌羅甸的紅木桌子,四周圍了盤龍雕花的方凳,靠牆一張長的紫檀桌子,上面又列了許多古董。

    客廳那裡有間小些的屋子,一齊擺着白漆的桌椅。

    據信生告訴我,那是飯廳,專門吃飯用的。

    吃飯還有另一間屋子,這可新鮮。

    我上了樓,腳踏了梯子,一點響聲沒有,因為梯子上也鋪了毯子呢。

    睡覺的屋子是不必說了,銅床上堆着什錦的鴨絨被,四方的軟枕頭,套子是紫緞子的繡着金龍,玻璃磚大穿衣櫃,八面玻璃屏風的妝台,還有那長的沙發,是紅絨的,美極了。

    隔壁屋子就是洗澡房,牆是花瓷磚砌的,比飯店裡的還要講究。

    窗戶邊的花盆架子上,大瓷瓶子,插着鮮花,鏡子裡一看,四處都是鮮花了。

    我真不知道坐在哪裡是好,四處看看,執住了信生的手,笑着對他說:‘我真想不到平空一跳,就跳到仙宮裡來了,我現在才曉得我的命太好。

    ’掌櫃的,我現在說我自己的短處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幺了,就像發了狂一樣,抱着信生的頸脖子,在他身上亂聞亂嗅,兩隻腳打鼓似的,左起右落,亂跳了一頓。

    ” 老夥計聽她說到這裡,若是再向下說,恐怕有些不雅,這就插嘴笑道:“你這是一步登天了,還有個不快活的嗎?你們家裡,自然也用了幾個傭人了?”月容道:“可不是,除了兩個老媽子,還有一個聽差,一個廚子。

    當時我看到他,那樣大大的弄起場面來,料着至少也要快活個十年八年的。

    傭人叫着我太太,我也莫名其妙的當起太太來。

    可是那些用人私下總議論着,說我不像個太太的樣子,我也就聽到好幾回了。

    我不知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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