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醜媳婦隱妒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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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地方官,教他自來回話。

    』宣撫道:『著他進來。

    』 差官傳話出來道:『大老爺教地方官親自進去回話。

    』隻見一員烏紗表衿的官長應道:『曉得了。

    』便道:撫字在心勞,催科計未高。

     自來書下考,參罰豈能逃。

     這員官長,聽得呼喚,不慌不忙,從從容容,從角門入丹墀,走上堂上,見了宣撫,行了停參禮,站立在一旁。

    宣撫道:『你做朝廷的官,就該乾朝廷之事,為何把皇家的功令,視若髦弁?』地方官稟道:『當這水旱交薐之際,三空四匱之時,卑職每自催征,怎奈捱家嘆苦,比戶嗟呀。

    』宣撫道:『本院現奉新旨,還要在本等錢糧之外,另加搜括。

    何況分內之糧。

    』 地方官道:『老大人莫怪卑職說,若要另加搜括,隻怕青苗未舉,禍發萌芽,朝廷算小懮更大。

    』宣撫道:『搜括之事即不可行,本院要往民間借貸,可行得去麼?』地方官搖頭道:『行不得,行不得。

    若肯把私囊來借貸,又何不把正糧完了公家。

    』宣撫道:『知道了。

    你且回衙理事。

    』地方官辭了宣撫,出衙從容去了。

    宣撫道:『這事把來怎處。

    』叫左右且放了投文牌。

    隻見一人持了狀,站立牌下,收文人收了狀,即上堂去了。

     宣撫看狀,便驚呀道:『原來有個尚義之民,做漢朝蔔式故事,要來輸財助邊。

    怎麼有這等奇事?叫他進來。

    』左右喚他進去,見了宣撫。

    宣撫問道:『你就是田萬鍾麼?』田義道:『田萬鍾是家主,小的是抱狀家屬,叫做田義。

    』宣撫道:『你家主是何等之人,為何有此義舉?』田義道:『小的家主,雖是一個編戶民家,意念深懮。

    見邊庭空乏,軍士呼飢,主帥無法。

    怕的是飢軍潰敗,敵賊擾亂中華,那時節獨木難支,與其把膏腴變做滄桑,倒不如割資財輸助皇家。

    』宣撫道:『編氓之中,竟有這等義士,可敬可敬。

    既然如此,本院這裡就要草疏上聞了。

    你那家主,日後不要懊悔。

    』田義道:『家主出於本心,又不曾有官吏強逼,何悔之有。

    隻是一件,這一萬貲財,家主也費數年蓄積,既然助與朝廷,但使貧弁不能染指,好吏不得侵漁,使家主一點忠君愛國之心,施於有用之地,這就死而無悔了。

    』宣撫起身說道:『有其主,必有其僕。

    不但那家主尚義,可稱草野之忠臣;就是這僕從能言,也可謂風塵之傑士。

    本院一面草疏上聞,一面發批起解。

    不必另差官吏,就煩你主人親解便了。

    你家主的義氣,實可誇獎,就是你僕從能言更可嘉。

    這籌邊偉略,經國謀猷亦非假。

    你起來站了講話,我豈敢把你僕來看待。

    你將來未必居人之下。

    』田義道:『請問老爺,萬一家主有事不能前行,可好容小人替代?』宣撫道:『既然如此,竟用你前去便了。

    你回去對家主說,倘若邊疆報捷,海宇承平,一定要敘功請賞。

    不但家主身榮,就你也有好處。

    少不得仿前徽與文子同昇故事。

    』田義叩謝而出。

    宣撫道:『吩咐封關門。

    今日竟有這等奇事。

    』正是: 節鉞籌邊力不勝,豈知尚義出編氓。

     從來禮失求諸野,到此方知我輩輕。

     卻說田北平自在菩提寺相親回來,選了吉期,送聘迎親。

     吉期將至,便自己躊躕道:『我田北平央了替身,相中那頭親事,今日迎娶過門,眼見得第二位佳人,又被我騙上手了。

    隻是一件,他進門的時節,看見新郎掉了包,一定要發極。

    那以前吹滅花燭,暗中摸索的法子,隻可偶行,不堪再試,須要另生一計纔好。

    如今親事將到,並沒有一毫主意,如何是好。

    』 正在懮疑不決,左思右想之時。

    隻見田義歡歡喜喜走得進來,說道:『義舉初成,佳期又到。

    回復東君,一齊歡笑。

    大爺,恭喜你!』田北平道:『你回來了麼。

    助邊的呈子,準與不準?』田義道:『豈有不準之理。

    宣撫老爺看了呈詞,不勝之喜。

     說他日海宇承平,自然要敘功行賞。

    大爺的前程有望了。

    』北平道:『前程不前程,先去十萬金。

    將來沒好處,我隻埋怨你這退財星。

    』田義道:『還有一件,那宣撫老爺,不肯差官起解,竟要給了批文,煩大爺自己送去。

    田義說,家主有事,不能前行,將來是田義替解了。

    』北平道:『這樁事,是你尋出來的,你自去承當,不幹我事。

    我如今正在煩悶的時節,不要來添我的愁腸。

    』田義道:『做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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