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疚家庭介弟陳書 論國仇學生寄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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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以自如,不特無求于兄,亦無求于世也。

    雖然,清苦自安,實榮于顯達,苟不自愛,弟亦不難随與身敗名裂,蓋使為人指責日:“此為某人之愛弟也,某人之羽翼也,某人之爪牙也。

    ”弟此時自問,将無以自處。

    弟視大義如山嶽,視富貴如浮雲,惟守母親遺訓,甘學孟節,老于林下而已。

     昔者己亥之壽,弟曾上親供于護理河南巡撫景月汀,請他轉禀榮相,日“朝中無有能制吾兄之人,若解其兵柄調京供職,固所以存兄,實所以存功臣之後也”雲雲。

    其言昭昭,如在目前。

    自今以後,但願蒼天有知,祖先有靈,吾兄痛改前非,忠貞報國,則先祖幸甚,阖族幸甚。

    臨紙揮淚,書不盡言。

    專此敬請近安。

    六弟世彤頓首。

     這一封書,寄到袁世凱那裡,袁世凱看罷,隻付之一笑。

     凡有屬下官員到來投谒的,都把這一封書遍給人看。

    都詫異道:“令弟何以出此狂言,實在不近情理。

    ”袁世凱道:“我現在有四鎮兵權在手,無怪人相疑。

    但我若要反正時,不在今日了。

     外人觀我,似乎結樹黨援,但我用人,亦因才而取。

    若才不足用,即親為兄弟,亦不能援引,此吾弟所以積怨也。

    今吾弟以孟獲待我,而以孟節自處。

    若果為孟節,自可終老布衣。

    試問數年前,他捐了一個道台,卻是何意?昔吾兄世敦,在山東誤殺良民,激成團黨之變,因以革職。

    吾兄弟頗謂我不為兄設法。

     然試問此等罪名,豈能以私害公?吾之結怨于兄弟者在此。

    特今者吾弟之欲陷吾亦極矣。

    ”說罷,聞者倒為歎息。

     自此袁世凱把親弟之信,逢人便說,以為吾弟此書,必料自己匿不敢告人,乃故意不為隐諱。

    但其中内外官員,有信袁世凱必不至有異心的,有疑袁世凱一味攬權。

    俗語說,相知莫如兄弟。

    今其弟且作此話,或者袁世凱真欲動彈,亦未可定,或疑或信,自所不免。

    惟有一二宗室中人,便欲設法分袁世凱兵權。

    在軍機裡頭開議設立一個練兵處,派慶親王做了個督辦練兵大臣,滿意要把袁世凱兵權,要收回沃親王手上。

     不意朝廷疊次見過各國公使,凡談及練兵,倒稱袁世凱最為熟手。

    今北洋陸軍既有了成效,倘若在京中練兵,自然少他不得了。

    那日本公使見了慶王,又說袁世凱練兵甚為得法,今設練兵處,大要用袁世凱北洋相助,這等說。

    湊着慶王又不大懂得軍事的,正樂得有人幫助,況自己所靠的隻是袁世凱,便又請旨将袁世凱派為練兵處會辦大臣。

    那時一班宗室人員,隻道設了練兵處,就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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