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李秀成平定南康城 楊秀清敗走武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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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則有之;以情實告則未也。

    ”錢江道:”吾當與公趨進朝,以定大計。

    将軍為我曉以大勢,暫止北王可乎?”石達開道:“此事斷不辱命,願軍師放心。

    ”錢江遂急整衣冠,與石達開并驅入朝。

     當下洪天王見錢江同石達開齊至,即離坐起迎。

    錢江上前,免冠奏道:“大王勿如此相迎。

    恐千載下,以臣弟為要君矣。

    ”洪天王方才坐下,随又令各大臣坐下。

    天王道:“一日不見先生,如失了左右手。

    今金陵己定,朕縱有不德,亦望以天下為重。

    ”石達開道:“先生無怨望之心,大王不可作過情之語。

    恐宵小之離間,從此生矣。

    ”劉狀元道:“翼王之言,深悉大體,願大王聽之。

    ”天王道:“朕言過矣。

    誠愛先生甚切,故不自覺也。

    ”錢江流涕道:“臣以鄙陋,得言聽計從;外結君臣,内聯兄弟。

    方願始終一德,生死以之,故無日不以國家為念。

    适因小恙,故未趨朝耳,大王萬勿思疑。

    ”天王道:“朕并無疑心。

    正以京陵方定,國家大事,願先生有以教之耳。

    ”錢江道:“臣計已定,恐大王不能行耳。

    臣固注重北京,而緩視南部。

    昔日之留重兵以守漢陽者,不過懼清兵之繞吾後也,今當派人另守武昌,先撤漢陽之衆,使東王直趨汴梁;再撤回李秀成,以固金陵根本,而吾當傾國之衆,以趨山東,與東王會合,以臨北京。

    趁向榮窮蹙之時,必勢如破竹;北京一定,不憂各行省不附也。

    大王若用此言,則中國之興,固在今日;著遲疑不決,則噬臍之患,亦在今日。

    唯大王決之。

    ”天王不願輕舍武昌,沉吟未語。

    錢江亦知天王之意,遂又問道:“臣弟此言,大王究有何疑?”天王道:“朕料琦善無用之輩,未必便下武昌;東王僅當湘軍一面,武昌未必便危。

    先生何為棄之?”錢江道:“大王料琦善不進,豈能料清廷必不另易他人乎?且?琦善之不進,懼不敵耳。

    若見湘軍稍為得手,彼将乘勢争功,小人行事,往往如此。

    武昌四戰之地,必不能當四面之沖也。

    若江西一省,今不為吾有,久亦必為吾有。

    李秀成世之虎将,豈宜置之閑散之地?昔之使李秀成下九江者,不過以九江為數省通衢,拒之可兔清兵接應,我方好專事于金陵耳。

    ”天王又道:“舍此之外,還有他策否?”錢江道:“臣固知大王不能行也。

    大王合會已走之城池,而攻未得之地,以為不可;不知行軍之道,全在攻其不備,臣知北京守禦尚空,故力持此議。

    過此以往,則非臣所敢知也。

    天王若問别計,則方才所陳,自是上策;若增兵助漢陽之守,另分兵入汴梁,派一能事者以趨山東,則為中策;撫定江蘇、閩、浙,由江西再出湖南,以牽曾國藩、胡林翼之後,以固吾根本,此為下策。

    若遲疑不決,亡無日矣。

    ”天王道:“先生上計太速,下計又緩,不如依中計而行。

    朕今有主意矣。

    ”于是各人一齊退朝。

    石達開密為錢江道:“先生使東工進沛梁者何意?”錢江道:“東王久後必懷異志,他亦守漢陽不住;不如使攻琦善,究易得手。

    若北京既定,彼雖欲反,亦無能為矣。

    彼若回金陵,實養虎為患。

    ”石達開亦以為然。

    次日,天王即令譚紹洸移兵助守武昌,以代胡以晃;又領李開芳領兵二萬,前往漢陽,以助楊秀清。

    一面令韋昌輝安撫江蘇各省;複拜林鳳翔老将為平北大都統,訓練人馬,以專候北伐。

    錢江、劉狀元兩人,整理内政。

    并馳令李秀成進兵。

    錢江聞而歎曰:“林鳳翔雖一時名将,然臨時應變,萬不及李秀成。

    北伐之責任,其重大百倍于南征,何天王用人一旦如是颠倒耶!”不禁為之歎息。

    自此錢江已漸漸灰心,頗為抑郁。

     話分兩頭。

    且說李秀成接到進兵南征之令,時正值用飯,恰吃一大驚,不覺投箸于地。

    左右見此情形,急問道:“将軍于千軍萬馬之中,未曾驚恐,今聞進兵之令,卻如此失意何也?”李秀成道:“吾料錢江軍師令吾攻九江者,不過據此數省通衢,一來隔絕清人消息;二來兔被清兵由江西繞吾後也。

    今金陵既定,隻望召回京,會同北伐,則天下不難定也。

    今忽然令本軍南下,實出吾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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