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蕭朝貴計劫梧州關 馮雲山盡節全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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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商民來往,都結隊而行。

    朝貴、仁達,便将四十人扮作商民模樣,前後分兩隊,望梧州進發。

    所過關卡,都當他們是個商民,概不盤究。

    因此朝貴安然到了梧州。

    約過梧州二十裡,原來朝貴有一族弟蕭仰承,平時向受朝貴周濟,當時正在梧州操米艇業為生。

    朝貴尋着了他,求他代雇米艇十艘。

    蕭仰承自然從命。

    朝貴雇定米艇後,揚帆望梧州關來。

     此時因桂平告警,所有梧州軍隊俱發桂平去了。

    梧州關裡,隻有護勇三四十名防守;餘外約離二三裡紮下一營清兵,卻不滿三百人。

    當下關吏見十艘米艇齊至,便令扡子手十人,分往各艇查搜。

    不提防朝貴艇内,每艇口人,見扡子手下來,即舉槍相向!扡子手那裡敢動?随用物塞其口,使不得叫喊。

    關吏見扡子手許久不回關,隻道有了私貨,再派護勇十名巡視,被艦内人如前法縛住,統通三次。

     朝貴看見關裡隻存八九人,即先率數人登岸,故作呈驗過關票情狀。

    朝貴一到關裡,又詐作遺失一票,再呼艇内人拿票來!旋又見艇内來了數人。

    登時已夕陽西下!蕭朝貴即領了各人,一齊擁進關裡,關吏措手不及,所存數人,即被蕭朝貴各人拿下。

    各以性命交關,那裡敢做聲?蕭朝貴即在關内,搜得洋槍數千枝,彈子十萬顆,或箱或袋,細捆停妥,都運下各艇去;關庫所存銀子,搜掠無遺。

    朝貴一發揚臂道:“煩苛關役,克剝商民,已非一日,留他也是無用!正好替民除害,更快人心!”說罷一刀一個,把關吏和扡子手殺個幹淨。

    然後回艇揚帆,望桂平而去。

    加以艇内各人,又慣識水性的,正是帆開如滿月,艇去似流星。

    到了越早,已是桂平境界。

    已有馮雲山派了數十人,扮作船夫一般,在上流迎接。

    朝貴大喜。

    一齊護送到平隘山,繳納計點,增了無數軍械,好不歡喜。

     隻說梧州知府朱元浩,這日不知為了什麼事,到關裡轉運局處,拜會頭執事。

    方到關前,先令跟人把片子傳進,見門房裡沒有人答應,急進幾步一看,吃了一驚!隻見幾個屍首,橫滾在地上,都是血迹模糊的。

    跟人急的跑回,到朱元浩轎前禀報。

    朱元浩聽得,料知轉運局裡有了事變,隻得拚着膽,到局裡察驗。

    命手下人等,紛紛搜查:但見倉庫空空,軍械無存;被殺的自關吏以至上下人等,統共九名。

    朱元浩不勝驚駭!立即回衙,一面禀報上台去,一面晴派差人偵探此事。

     過了一天,即有探子回道:“梧關上流,有無主米艇十數艘,想是強盜行劫軍械時用的!查此米艇,是梧州下流的一般裝整,若拿得艇主,自知得強盜下落了!”朱元浩道:“這話有道理!隻劫去庫銀軍裝,已是緊要事情;況且殺了許多人命,非同小可!如何關前還有防軍駐紮,竟至沒人知覺?本官實在不明!你們速去查确回複便是。

    ”各探子自得了朱元浩号令,不敢怠慢,忙到梧州下流,密地查探。

     此時各地都紛紛傳說梧州關被劫的事情!蕭仰承聽得這個消息,想起雇艇一事,料是朝貴所為,恐怕累及,忙先逃去。

    不提防蕭仰承逃後,各艇主尋他不着,隻當蕭仰承是一班同謀夥劫的,深恐禍及自己,且防将米艇藉沒歸官,便急的具了一張禀詞,訴到梧州府去。

    朱元浩接了禀,旋見探子回報,都與禀詞内所說的差不多,朱元浩即令探子退下。

    暗忖:雇艇的是蕭朝貴,代雇的是蕭仰承;若是蕭仰承同謀,隻由仰承雇艇足矣!何必另出朝貴的名目?想此事自是蕭朝貴所為!因不識艇主,故累及仰承耳。

    此事隻追拿蕭朝貴一人,便可了事;若牽連多人,不免打草驚蛇,反令朝貴得以走避,實為失着。

    想到桂平團練局内,聽得有個蕭朝貴的名字,不如移文桂平縣令,着楊秀清交出此人。

    主意已定,立即移文桂平縣去。

     那桂平張令,接得這道移文,暗想此事關系團練局,未便擅自拿人。

    便發下一函,請楊秀清到衙裡叙話。

    秀清看了那函,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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