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轉司馬少華納賂 貶鳳陽巨惡投環

關燈
元氣,幾如節甫之鈎黨連重。

    陰養死士,陳兵自衛,幾如桓溫之複壁置人;廣開告訴,道路側目,幾如則天之羅織忠良。

    乞貸以不死,勒歸私宅。

    魏良卿等宜速令解組歸回。

    以告奸得壞之張體幹,夫頭乘轎之張淩雲,委官開棍之陳大同,長子田爾耕,契友白太始、張小山等,或行誅戮,或行放逐。

     此疏劾忠賢,款款皆真,疏語更狠。

    那班黨羽呆純夫、李夔龍、田吉、倪文煥、田爾耕、許顯純、崔應元、楊寰、孫雲鶴等,凡挂彈章的,都來告病乞休,自陳不職求罷。

    本下,俱批準回籍。

    平日布置的私人去了一空。

     忠賢見遭人彈劾,就該辭印。

    他又怕失了勢,從前枉用許多心機,終日自己怨恨一場,想起先帝的恩來,又哭一回,一日到有大半日睡覺。

    外面人見攻他不去,又有浙江嘉興府貢生錢嘉征,論他十罪,自本到通政司來投。

    通政呂圖南見他奏疏違了式,不敢上,他就劾呂通政附權黨惡,逼得呂圖南具本申辨道:“臣職司封駁,因疏款違式,故未敢上。

    即如忠賢盛時,狂生陸萬齡疏為忠賢建祠于國學,李映日比忠賢為周公,曾經停擱,臣豈立異于盛時,而黨惡于既衰。

    ”并二疏一齊封上。

    奉旨:“魏忠賢之事,廷臣自有公論,朕心亦有獨斷,青衿小儒不谙規矩,本當斥革重究,姑加恩寬免。

    ”又于呂通政本上批道:“陸萬齡、李映日故為何附,俱着三法司嚴審定罪;各處生祠俱着即行拆毀。

    ”旨下,忠賢怎不寒心?沒奈何?隻得題了個老病不堪任事的本,辭印。

    旨下,批道:“準辭。

    着閑住私宅。

    ” 忠賢隻得交了印,辭了皇上并大行皇帝靈,退居私宅。

    想起當日興頭時,要這一日何其艱難;今日失之,何等容易!當權時,今日打關節,明日報緝捕;今日送本來看,明日來領票拟!今日人送禮,明日人拜見,何等熱鬧!到此時,連劉、李并幾個掌家,因無事也來得稀了,幹兒子們一個也不來了。

    自知局面已更,料得封爵難守,再等人論時便沒趣了,遂題一個世爵承命未收的本,辭封爵。

    批旨道:“先帝舊賞優隆,爾今退歸私宅,控辭具見誠懇,準将公爵改為錦衣衛指揮,侯爵改為錦衣衛同知,伯爵改為錦衣衛佥事。

    該部知道。

    ”忠賢沒奈何,隻得将诰券、田宅等繳進。

    好笑那些麟袍玉帶,今日都改為金帶虎豹補服。

    忠賢心中好不煩悶,面上好不惶恐。

    豈知後來連一頂紗帽也不能保全,正是: 村夫隻合去為農,妄欲分茅拜上公。

     欹器已盈難守貴,則銷則刻片時中。

     當日把那班閑住的官員,硬行冠奪不了,又要拿問,都是他陷害的。

    如今窮兇極惡,種種有憑,事事俱實,漸漸一節一節的來了。

     又有禮科給事呆宏業等上疏。

    有的攻崔、田、許、倪等,攻擊無虛日,總說他們是鷹犬,忠賢為虎狼釀禍之首。

    論罪者不約而同。

    皇上見上本的大半是論他們的,于是細詢内外,他逼死貴妃,擅冠成妃,甚至搖動中宮,事事有據;參之奏章,谪出言官,剎奪大臣,濫殺忠良,件件不誣;分布心腹,克扣兵糧,結交文武,把持要津,那一件不實?到先帝彌畝之際,連傳聖旨,兩據侯封。

    便赫然震怒,要行處分。

    便批旨道:“魏忠賢着内侍劉應選、鄭帳升,押發鳳陽安置,崔呈秀等着鎖解來京,法司嚴審定拟。

    ”内裡徐應元,一來倚着是從龍舊臣,二者感激忠賢奉承他,又因忠賢不時着人求,又憐他,便在皇上面前為他分解。

    被皇上看破他與忠賢通氣,于是天顔震怒,當将徐應元打了一百棍,也發往南京安置。

    這正是: 聖明炳炳振王靈,瞬息奸雄散若萍。

     何物妄思回主
0.0614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