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轉司馬少華納賂 貶鳳陽巨惡投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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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滿,然後具題。

    又未幾,推其弟崔凝秀為浙江總兵。

    豈有兄為本兵,而弟亦握兵于外者乎?蓋廠臣信呈秀為心腹,呈秀即藉廠臣以行奸私。

    朝廷之官爵,徒為呈秀充囊植黨之具。

    是皇上之臣子,皆為呈秀所壟幸威制之人,天下事真有不忍言者。

    乞正兩觀之誅,或薄示三褫之典;即不然,聽其回籍守制,亦不失桑榆之收。

    其次略如此。

     這疏一上,呈秀纔着忙去求忠賢。

    此時皇上新政,亦欲優容以全大臣之體,遂批旨道:“奏内諸臣,俱經先帝簡擢,維垣敢于妄诋,本應重處。

    姑從寬免究。

    ” 又有禦史賈繼春,也上一疏道: 崔呈秀狐媚為生,狼貪成性,纔升司馬,複兼總憲。

    進階宮保,逞無忌而說事賣官;家累百萬,娶娼妓而宣淫作穢。

    知有官而不知有母,思拜父而忍于背君。

    綱常廢弛,人禽莫辨。

     這本連忠賢也劾在内。

    忠賢便央徐應元為他遮護。

    皇上批本時,見呈秀罪惡多端,遂着他回籍守制。

    禮科參對試卷,又參了他兒子崔铎,請革去舉人嚴勘。

    這件事便要株連多人,聖旨隻着他覆試以辨真僞。

     崔呈秀此時心緒如麻,正是沒興一齊來,也不去辭魏監,忙着人雇了幾輛車子,先把細軟與金銀裝回。

    後來見攻擊得緊,忙忙動身,便把帶不盡的金銀都埋在一間小房内,其衣物箱籠俱貼上封條,交與幾個家人看守,俟再來取。

    自己帶着夫人與一班侍妾出京。

    正是: 一朝已失相公威,頹馬長途落寞歸。

     恨鎖雙蛾消淺黛,愁深兩淚濕征衣。

     依依送别惟衰柳,隐隐追随有落晖。

     回憶當時離京邸,幾多朱紫拜旌旗。

     纔出宅未遠,隻見青鴉似的一簇人來圍住轎車。

    呈秀隻道是各衙門差來送行的,誰知都是來倒贓的。

    那些人扯住家人嚷道:“事既不成,還我銀子再去。

    難道賴我的麼?”有的懸住道:“你如今既不做官,就該還我銀子,待我另尋别人。

    ”呈秀隻當不聞,叫催車馬前進。

    那些人一路跟着亂嚷,雖未盡還,卻也退了一半纔去。

     後又有個工部主事陸澄源,上疏開陳四款,直提時事道:一曰正士習。

    台省不聞谏诤,惟以稱功誦德為事。

    一曰劾奸邪。

    崔呈秀強顔拜父,安心背母。

    一曰安民生。

    宜罷立械之法,緝事當歸五城。

    一曰足國用。

    省事不若省工,今各處俱立生祠,是以有用之财靡無用之費。

     皇上覽奏,明知是他說得是,隻因先帝升遐未久,不忍即處忠賢,恐其太驟。

    便批旨道:“陸澄源新進小臣,出位多言,本當交部議處,姑加恩寬免。

    ” 那賈繼春又上一本,更加利害,開列八條道: 一曰保聖躬。

    食息起居之際,時存睥睨非意之防。

    深闱邃密之中,亦懷跬步弗緩之念。

    一曰正體統。

    善則歸君,人臣之職。

    今有事則歸重廠臣,正食不下咽之時,章奏猶稱上公。

    一曰重爵祿。

    黃口稚子,不應坐膺公侯。

    一曰教名義。

    假以親父之稱,何以施顔面于人間。

    一曰課職業。

    門戶封畛,不可不破;奈何不問枉直,以憑空渾号為飾怒之題。

    一曰罷祠賞。

    生祠廣建,贻笑千秋,撤以還官,芳徽萬世。

    一曰開言路。

    高墉可射,不當袖手旁觀。

    一曰矜廢臣。

    先帝創懲頗僻,原非阻其自新。

    這八款,竟把忠賢平日所為都說盡了。

    又有個主事錢元悫,直将古來大奸大惡比拟他,也上一本道: 稱功誦德,遍滿天下,幾如王莽之亂行符命;列爵之等,畀于乳臭,幾如梁翼之一門五侯。

    遍列私人,分置要津,幾如王衍之狡兔三窟;輿珍辇玉,藏積肅甯,幾如董卓之郿塢自固。

    動辄傳旨,鉗封百僚,幾如趙高之指鹿為馬;誅鋤士類,傷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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