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回 陶侃興師讨蘇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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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朝堂曰:“吾意已決,逆者斬之,試看何如?”于是,百官夜詣導府相勸,請權時從賊之欲,隻要保全聖駕百官,且待諸兵到又作計議。

    導乃不争。

    次日,峻備車駕,請帝徙都石頭城,帝乃哀泣登車。

    比出都門,大雨如注,泥徑路滑。

    劉超、鐘雅見辇傾側,隻得步行扶毂。

    峻絡與馬二人乘之,皆不肯受,惟悲哀從容侍帝。

    峻心惡之,遂不複顧,任其直至石頭城。

    帝居于官倉起舍,峻黨肆橫出入,全無威儀,視同僚友。

    惟劉超、鐘雅、卞潭、華桓、荀崧等常侍左右,不離帝側。

    時米甚貴少,城中餓餒,峻乃遣人以米賜超等給用,超等一無所受,缱绻朝夕,臣節愈恭。

    雖在困危中,猶啟少帝授《孝經》、《論語》。

    王導嗔蘇峻逆己劫駕,知西兵将近,又密使張闿持诏宣谕東吳各郡刺守,令其起兵合救帝厄。

    會稽内史王舒得诏,與衆商議,言已受溫平南約,命守越道,思不可離,即使其督護庾冰将兵一萬,西渡浙水,以助溫峤,同讨蘇峻。

    于是吳興太守虞潭、吳郡内史蔡谟、宜興太守顧衆,悉皆奮起義兵。

    虞潭之母孫氏見各郡守皆親臨軍,而潭獨又逗遛數日,乃召潭責曰:“主上受困于石頭城,汝當舍生取義,火速起兵,勿落人後可也。

    今諸郡俱發,汝何遲遲?慎毋以吾老為累,妻子為憂。

    家國一體,忠孝無二,亟宜勉東。

    ”囑畢,盡出钗環餌飾,複典衣币,共計三百馀兩,重賞家僮族人,勸之從軍,以壯行威。

    潭見老母給助軍需,即日拜命而起。

    王舒聞之,知峻無行意,亦乃自發,悉相競而前,詐呼兵馬十萬,水路陸道兼進。

    蘇峻正欲調兵阻拒西兵,探得東兵亦至,乃大驚駭,投劍歎曰:“事不濟矣!”慌命親将管商、張健、弘徽、何仍等引兵東掠吳地,以阻王舒、虞潭、蔡谟諸路之兵。

    衆人聞知稍阻,虞潭獨先又進,顧謂衆兵曰:“不但奉君之诏,且又承母之命,何可住也?”後人見其言此,奮不顧身,有詩一首贊其母之賢曰: 賢哉虞母志忠貞,促仆從軍激子行。

    典服鬻钗親助費,江東臣宰亦難倫。

    溫峤、陶侃等兵至茄子浦屯紮,使人探聽消息而進。

    忽報吳下越中諸郡,實兵五萬,詐呼十萬,戰船千艘,一半溯流西渡浙水,自廣德來助,一半出太湖湖州路而來,以撓峻之後軍。

    蘇峻分管商等四将,東出吳興去阻,以此未能來會。

    侃、峤聽言頗喜,即集衆約束分付曰:“我兵皆荊淮之士,多習水戰,不善于陸。

    蘇峻所将有一半是北兵,慣于馬戰,三軍不許妄自登岸,被其所挫,違者斬首!”各皆受令應諾。

    于是遣先鋒魏該與右副軍毛寶預進開路,該又使寶先行。

    毛寶探得蘇峻遣小将胡淵,引兵二千,運糧米萬斛與祖約,晨早搬移上岸,舟船已回石頭城,乃疾轉入見魏該,請起兵追而奪之。

    該曰:“今才起發,主帥有令,不許登岸。

    吾為先鋒,豈得違逆?汝休妄冒。

    ”寶曰:“峻賊恃強不遣大将監押,止有二千之兵,一員副将,何難取哉?此是渠不知我等即至故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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